隔岸观火: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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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个人。

    但许从唯都认真听着,余凝思的话让他想起自己的来时路。

    李骁上小学那会儿他东拼西凑交学费,欠了一屁股债,就连租房都不能一次性付完一年的租金,还得跟房东商量着,能不能先按着半年来。

    那时候的玫瑰花真不如两百块。

    “我要的你或许可以给,但是你要的我大概率是给不了的。”余凝思的目光发直,话中带着迟缓的呆滞,“许哥,我要是二十岁遇见你就好了,那时候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许从唯和余凝思的关系退回了最初,但许从唯能感觉出来,经过那次在咖啡馆袒露心声,两人之间的距离相比于相处的那年要更近一点,不过这种“近”无关爱情,在单位里他们依旧是体面又得体的同事,外人看来也没什么改变。

    元旦那天,下了场大雪。

    单位调休一共三天,许从唯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遮光窗帘拉着,一觉醒不知道天亮还是天黑。

    他摸索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五点,提示栏里都是工作群的消息,许从唯大概浏览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咔哒”一声,手机上锁,房间里又陷入黑暗。

    许从唯闭着眼,睡意随着黑暗侵袭。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的,又听见缓慢平稳的心跳。

    环境太安静了,显得人吵。

    许从唯侧了个身,把自己的耳朵捂进被子里。

    节假日的家里不应该是这种安静。

    这个房子沉默下来,沉默得显出几分死相。

    当初许从唯用一年多的时间接受了李骁的离开,现在又用半年多的时间,去接受李骁不会回来。

    他再次撑起身体,拿出手机点开日历,今年的除夕在二月中旬,李骁在信里说回来过年,应该是除夕前后。

    还有一个半月。

    时间在这一刻格外漫长。

    许从唯刷了会儿朋友圈,点进李骁的主页。

    动态都是半年前的了,细细碎碎的小事,还仅他一人可见。

    这种行为幼稚得有点可爱,许从唯一想到唇角就勾起淡淡的笑。

    余凝思说朵朵离不开人,许从唯又何尝不是被李骁绑住。

    哪怕这个孩子已经二十岁了,早就已经是法律意义的成年人,但他依旧记挂着,喜怒哀乐都会被李骁牵绊。

    可这实在不应该,李骁迟早也会有自己的家庭——李骁真的会带个男人回来吗?两男人怎么过日子?连张结婚证都没有,万一五六十岁吵一架、分开了,直接变成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辈子太长,道德的线也太细,根本没办法约束住两个人。

    太随便了,也太恐怖了。

    心里的烦闷被覆盖,许从唯又躺回去,轻轻叹了口气。

    刚巧此时,手机进来一条新的信息。

    之前那位爱骗人的黄毛问他有时间吗,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真是个恰到好处的邀约。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时间,许从唯大概率都会推辞。

    但现在不一样,他上一秒还在为自己外甥的终身大事而发愁,下一秒一个活生生的gay就凑过来找他,许从唯犹豫了片刻后干脆赴约,反正他睡了一天,现在正是精神的时候。

    黄毛叫霍鸿才,家里做生意的,祖上有矿。

    虽然自己也有名下的生意,但那基本都是闹着玩的。

    这种心安理得啃老的富二代,对自己打拼事业有成的人有着天然滤镜,再加上许从唯的脸对霍鸿才太具有吸引力,所以即便是顶着共同好友舒景明的压力也要热脸贴冷屁股,总之不管怎么样也不能错过。

    然而许从唯看上去就不好泡,实际上比看上去还不好泡。

    他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偶尔回复估计也都是看在舒景明的面子上。

    今天他不过是一个人喝闷酒,随便骚扰一下,结果却没想到许从唯回了个好,找他要定位。

    霍鸿才差点以为自己喝多了出幻觉。

    二十分钟后,许从唯从出租车上下来。

    他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大衣,里面搭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清瘦高挑,看起来赏心悦目。

    霍鸿才叼着根烟在路边等他,一声“许工”喊得嬉皮笑脸。

    许从唯回了句“霍总”。

    这声儿,听着酥耳朵。

    许工是个干净人,走近了能闻着身上淡淡的香。

    霍鸿才把烟掐了,引着许从唯往酒吧里走:“许工今天怎么有兴趣搭理我?”

    “霍总抬举了,”许从唯的话里带着温和的笑,“调休三天假。”

    这次有熟人带路,两人走的偏门,直接上了电梯。

    出来后就是包厢,许从唯左看右看,心想这和他之前去的酒吧好像不太一样。

    霍鸿才察觉到他的举动,笑着问:“许工不常出来喝酒吧?”

    许从唯点头:“你这更像KTV。”

    霍鸿才挠挠头:“楼下太吵了,我以为你不喜欢那种。”

    说着话呢,包厢里突然进来几个小男孩儿。

    他们拿来了果盘和饮料,许从唯以为是服务员,还在纳闷有必要进来这么多吗?

    结果下一秒,其中一个就贴着他坐在了他的身边。

    许从唯像被开水烫了,“唰”一下就站了起来。

    霍鸿才“噗”地笑出来:“不好意思啊许工,看来你是不喜欢这种,要不咱们下去吧?”

    节假日酒吧里的人很多,许从唯去了一楼,听见嘈杂的音乐和欢呼,甚至觉得有些熟悉的安心。

    他们被带去了一个卡座,离最中心的舞池有些远,周围灯光很暗,比较安静,最起码离半米远说话能听清,许从唯觉得挺好,他也不想跟霍鸿才咬耳朵。

    “许工生气啦?别啊,我不是故意的。”

    放屁,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带进包厢,故意让小男孩贴他,就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给出反应了,包直的。

    但霍鸿才好像还是很上头:“你一直男,为什么要赴我的约?”

    许从唯喝了口冰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跟你聊聊。”

    霍鸿才瞬间来劲了:“聊天喝什么水,换一杯。”

    许从唯换了杯玛格丽特。

    “喜欢喝果酒?”霍鸿才问。

    “酒量不行。”许从唯说。

    “别扯了,”霍鸿才往沙发上一靠,“舒景明说你贼能喝。”

    “我喝酒得吃菜,”许从唯道,“在这搁盘花生米也不合适。”

    “合适啊,”霍鸿才说,“再给你来一盘串。”

    许从唯以为他胡扯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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