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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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想了一通,迷迷糊糊睡着了,快天亮的时候他又被冻醒了。

    看了眼时间四点半,干脆也不睡了,就这么仰躺着盯着天花板。

    等到快七点时,李骁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哑,起猛了头还疼,像是发烧了。

    许从唯在的时候,对李骁那是娇惯着养的,天冷了要加衣服,咳嗽了要喝糖浆。

    虽然他不做饭,但只要李骁表现出一点身体上的不适,许从唯就能扎厨房里倒腾出什么雪梨银耳羹,或者当归羊肉汤,硬是把那点病毒给扼杀在摇篮里,不给他们变严重的机会。

    现在许从唯人在宁城,拦不住李骁作死,加上正值冬季,教室里好几个病原体在那没日没夜地咳,李骁进去就像进了病毒的大本营,只需一个上午,发烧的症状就立刻凸显了出来。

    许从唯中午落地南城,马不停蹄地就往家赶,在客厅卧室陀螺似的收拾一通,还没干多少活,李骁红着个脸回来了。

    那状态不对得太明显了,整个人像被霜打了,蔫蔫的。

    许从唯迎上去,手掌覆上李骁的额头,那皮肤像被火燎过一样,烫得他手指一蜷。

    “发烧了?”

    李骁昏昏沉沉的,没劲,只是“嗯”了一声。

    他看着许从唯的眼睛,昨天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许从唯去攥李骁的手,担心道:“我们去医院。”

    李骁收回目光,往屋里走,把书包随便扔在沙发上:“困了。”

    他把嗓子烧哑了,说话像回到了几年前的变声期,许从唯听着心疼坏了,没松开手,就这么巴巴地跟着李骁一起往里进。

    “不吃饭了?”

    “不饿。”

    “吃点吧,”许从唯攥着他的手,轻轻往外拉拉,“只吃一点点。”

    李骁没吭声,但随着那点小小的力道,走去了餐桌边坐下。

    高烧烧得人实在没有胃口,他随便吃了点垫垫肚子,又吃了片退烧药。

    “去睡吧,”许从唯说,“下午就别去学校了,我给你请假。”

    李骁又是“嗯”一声,搁下水杯转身走去卧室。

    许从唯起初光顾着着急了,围着李骁忙东忙西又端茶又倒水的,等到把人伺候进被窝,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对方的额头,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孩子今天怎么有点冷淡?

    见他回来了,连个笑都没有,也不舅舅舅舅的往他身边凑,除了最开始进门的那一眼,之后目光一直是低垂着的,跟生了闷气似的,还不理人。

    “怎么了?”许从唯俯下身,把自己的额头贴着李骁的,“难受?”

    两人里的太近了,鼻尖都抵在一起,许从唯能感受到李骁呼吸中散发出来的灼热温度,李骁闭上眼睛,也能闻到许从唯身上那一股特殊的味道,说不上香或者不香,只是他闻到就会知道对方是许从唯,许从唯在他就心安。

    但眼下心是安不下来一点。

    他很想把昨天打在对话框里的问题直接问出口,但嘴唇蠕动,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知道答案的,多问那一句有什么意义?

    李骁心口像破了个大洞,呼啦啦的往里灌着冷风。他率先把脸别过去,翻了个身,背对着许从唯:“会传染。”

    许从唯直起上身,有点无措地坐在床边,虽然已经确定了李骁情绪是不对劲,但以前情绪不对都是更黏着他的,现在反而往外推,他没被李骁这样冷落过,也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就这么呆愣愣地杵在一边,直到李骁睡着。

    呼吸有些粗重,变得缓慢绵长,许从唯出了卧室,也不收拾了,怕弄出噪声。

    他去了相对较远的书房,先是给李骁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然后走去桌后,打算整理绕成一团的插排线。

    书房昨天李骁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所以许从唯只是看了眼,没往里进。

    现在进来了,人刚走到桌边,就看见几本摞着的书后面放着的红木盒子。

    他愣住了。

    木盒被擦拭得非常干净,正面的铜锁不见了,合页也被摔坏了。

    打开盒盖,里面的东西却都还在,江风雪的相片放在最上面。

    许从唯盯着相片看了片刻,反应过来后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心头有一瞬间的慌乱,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李骁卧室的方向,看完了自己也有点懵,心里乱成一团。

    于是垂下视线,又发了会儿呆,手指移开照片,清点了一下里面的杂物。

    因为知道了,所以疏远了?

    也难怪。

    许从唯垂着睫,轻轻合上盒盖。

    是他的疏忽-

    李骁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他的脑子很混乱,总是会冒出以前的人或事。

    那时他还和李伟兆生活在一起,打骂都是常态,他还没那么高,抱着头就能缩进桌子底下,像随手丢在角落里的垃圾,没人管也没人问。

    很多次,李骁都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李伟兆打死了,他出于本能的躲避,近乎绝望地祈求着谁来救救自己。

    于是那个雪天,他撞进了许从唯的怀里。

    许从唯。

    他的许从唯。

    像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牢牢地抱住了他。

    整个世界都在混乱,许从唯牵着他的手,看不清路,却也跌跌撞撞地往前。

    许从唯抱着他哭过,也抱着他笑过。

    那辆摇晃吵闹的绿皮火车上,他只有许从唯,许从唯也只有他。

    那双好看的眼睛,那张漂亮的脸。

    睡着时平缓的呼吸、碎发散落的位置。

    甚至于袖口卷起的长度、那一截露出来的手腕,那一颗红色的痣。

    指腹的触感温热,擦过皮肤时撩起阵阵颤栗,李骁觉得热,整个人想被浸在了烧水壶里,许从唯裹着他,他快熟了。

    “小宝?李骁?!”

    那道声线像一只大手,“哗啦”一声把李骁拽出了水面,他下意识张开嘴呼吸新鲜空气。颈下被托住了,许从唯心疼得眼眶发红,用略带凉意的手擦掉李骁脸上的汗。

    “宝宝醒醒,我们去医院。”

    声音传入耳膜,李骁的意识回笼,梦里那份浓重的情绪裹着不安,被一并带入了现实。

    许从唯很少这么叫他,叠词太黏糊了,只有哄人的时候才会说。

    他的胸口起伏剧烈,喉间情绪堆积,快要满溢。

    无法,只好抬起手臂,压在自己的眼睛上,缓慢地消化着眼底涌起的酸涩泪意。

    “做噩梦了?”

    许从唯的声音很轻,说到最后几乎用了声带不用震动的气音。

    李骁说不出话,只能摇了下头,持续的高热让他一点力气也没有。

    “坚持一下,”许从唯的手往被子里去,穿过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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