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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她》 60-67(第4/13页)
说话时,他微微挣脱开了宁洵的手,以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脸相对,“晋王要夺嫡,回到荆州时,淮安王的人劫持了晋王妃做威胁,要求他交出从朝廷带出的十万兵马。晋王不从,当即射杀晋王妃,以绝胁迫。”
夺嫡之路险之又险,凌慕阳蛰伏十年,一朝得成,毫不心软地断了威胁。此后他又封锁消息,假意称端午回城,实则一路勇武破关,连丝毫的喘息之机都没给他们,直击宫城。
“晋王妃竟死了吗?”宁洵双目含泪,心里倍感凄凉。
那日见到凌慕阳,与秦施施逗笑谈欢,分明像是恩爱夫妻的模样,没想到他下手时,竟能如此果决。
纵使宁洵只是一个旁观者,也难免心寒。
一将功成万骨枯,即使是枕边人,也不在天子的怜惜一念间。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礼轻咳了一声。
“没有,最终只是射中了肩膀。”他瞥了一眼宁洵,没再敢说下去这个馊主意是他出的。
当时秦施施被架在城门前,孤零零地立在大军之前。凌慕阳似还在犹豫,陆礼却正色道:“此关不破,前功尽弃。”
这话一出,凌慕阳狠下心,眸光一沉,拉弓如月,箭矢如流星,直直冲着城门之上那个女子射去。
说到底,最终射杀秦施施的是晋王。
即使陆礼不说话,晋王身后十万大军,还有十年的蛰伏,背后势力悉数绑在他一人之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别的选择。
神挡杀神,佛当杀佛。
陆礼那一句,也只是凌慕阳的心声而已。
进了城后,陆礼已经立马派人将受伤的秦施施寻回。
晋王夫妇却果然因此离心。晋王见秦施施不肯原谅他,博然大怒,要人捆了王妃随行,秦施施更是气极,口中咒骂不休。被秦施施一路嘲讽着,凌慕阳并未有心思追究陆礼在他耳畔的那句话。
可陆礼知道,一旦他解决了淮安王,将注意力放回到秦施施身上时,就会发现陆礼那句话不妥。
为免麻烦,还是该避一避未来天子朝他袭来的火气。
况且,昨夜探子来报,陆府
被团团包围,宁洵不知所踪,甚至还有一个受伤的陈明潜在他房室中歇息。他震怒异常,第一个念头就是救出宁洵,且断不能叫宁洵和陈明潜再见面。
“如今我们这样私奔,家中当真无事吗?”宁洵满脸担忧。
私奔。宁洵是这样说的。
陆礼忍俊不禁,难得笑了一笑,私奔。
元正十年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情,在元正十七年,补上了。
他嘴角咧开,眼里带着化开的柔情,掌心轻抚宁洵脸侧。宽厚的掌心带着这一年军戎的糙意,他微微撇开头,依旧不让宁洵看到他左额的伤疤。
“没事的,你放心。”他诚心地答应着。
“那我们何时回去?”
“至少也得等晋王清理了宫闱,回去山呼万岁便是了。”他拉着马寻了一处山林茅草屋,轻轻敲响房屋篱笆门。
屋里出来了一对老夫妻,两人均是老眼昏花,行动迟缓,听陆礼说城中动乱,闭了城门,要借宿几日,也欣然答应了。
收拾好一切后,太阳已经慢慢藏在了山头,林子里暗沉沉的,数不清的夜虫在看不见的的角落里四散鸣叫。那老夫妻睡得早,太阳方下山不久,他们就已经睡下了。
宁洵躺在床铺上,却睡不着。她浑身难受着,又提心吊胆的,感觉浑身都有跳蚤虱子在爬着咬她。
今日那大刀横在脖项处,飕飕生风,一闭上眼睛,就是血脉喷涌的可怖场景。
当时不怕,越是过去了,她反而越是后怕。
若是陆礼不回来,按照她的计划,只怕她确实已经死了,并且全府的人,也会因此而死。
昨日被凌祁阳关上大门恐吓,她只怕如此悄无声息地死了,日后也没有昭雪之日,故而假意配合,争取到了公开审理。
她等了一日,不是为了拖延,只是为了尽最大可能,在更多人面前,悲愤壮烈而亡。
即使府上诸人等不到陆礼和晋王,日后昭反时,也会有人记得她这样轰轰烈烈的死亡,陆礼若是想替她报仇,就能从这些人入手寻找证据。
倘若她死了,陆礼会替她报仇的吧。
手上没有筹码的人,只能堵上自己的性命。她可悲地闭上双眸,怎么也睡不着。
身旁空荡荡的,一直到夜莺鸣月时分,陆礼才悄然从外面回来。
屋子里黑得看不见五指,陆礼捧着手心处微弱的光亮,坐到了榻边,语气里难掩兴奋:“洵洵,我寻到了一处温泉水,我带你去净身。”
宁洵一愣,她虽然浑身难受着,可没有提过自己想净身,原来他竟然早就发现了她想净身。
她心里不由得淌过一阵暖流,握住陆礼手臂重复道:“什么?”
陆礼这才解释金陵郊外有许多泉眼,他知道的附近就有一处,走路约莫两炷香,“若是你怕远,我们就骑马去。”
“不……不必了,”宁洵下了床,“就走过去吧。”牵马的响动太大,吵醒了这对收留他们的老夫妻反而不好。
“夜里会有狼吗?”宁洵虽说不骑马,仍不免有些担心,拿着一根棍子,倚着陆礼缓缓而行。
出了林子不远,月色洒落,路面石子泛着银光。身边女子热气传来,像小羊羔一般贴着他,陆礼心里一阵得意,怜惜不已,可身上却矜持着,并没有多余动作,他摇摇头:“金陵人多,就算是山林,也没有虎狼的。
到了泉水边,宁洵看着生起的火堆,又望了望陆礼挑眉的脸,这才明白原来他早来这里打点过了。
此处泉眼不大,泉口只有一个手臂宽,边上围着六面宽大的石板。陆礼来此处清理了落叶,又在旁边生了火堆,架着一个木架子。
“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替你洗了,在这里烘干,你再穿回去。”陆礼指着那烤衣架,“这样你就不会痒了。”
宁洵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如何得知我想净身?是因为我害你被虱子咬了吗?”
陆礼摇摇头,无声地靠近她,撸起她袖口,两处咬痕很是明显。骑马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昨夜宁洵已经将各处衣口都扎紧了,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有些顽固分子爬上来咬了她,弄得她一日不得安宁。
此处泉水隐蔽,一侧有巨石遮蔽,也不惧有人偷看。即便当真有夜猫出没,这大老远的,也看不清什么,况且陆礼也在身边,宁洵心中大安。
她脱了鞋袜,坐在泉边,叫陆礼转过头去。他十分听话,背过身去,不置一词。
伸手下去试了试,泉水有些凉。
宁洵适应了一会,凉就凉了,忍一忍就好了,可浑身虱痒真是叫她受不了。她背对着陆礼,很快将衣衫悉数褪下。
陆礼竖起耳朵,听身后女子入水的声音,又垂眸提起她衣衫,放在泉水旁的石板上。
他虽是男子,可家境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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