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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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

    随即白淞见和吴知远等人,率了一众知府衙役上前,一把将手脚受束的刘演推到卫队长面前,他们郑重行礼道:“重生散便是刘演提供的,已经在他府上查获半箱之数。经大夫查验,他体内亦有吸食痕迹。”

    和刘演一同被送来的,还有他们二人之间的书信往来,悉数被白淞见等人协同泸州商户,多方搜集而来,叫刘演无从抵赖。

    “二人借由重生散认识,此后私相授受,竟窃取了泸州数年的清渠之资高达五万两黄金!”白淞见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虽则张开扬以陆瀚渊苛待仆从为由弹劾陆礼,可他们久居官场,都明白此举并非为了追究陆瀚渊的责任,而是要将陆礼拉下知府之位。

    若是此计不通,便以丁忧为由,两相夹击,逼迫他离开泸州。

    白淞见曾被刘演以清渠资金的支出账目不明为要挟,让他一同选取耳目窥探陆礼结交官员时的不当账目往来。

    他答应后却日夜煎熬,看着就连水力织机也在陆礼的指导下投入使用,百姓营生逐渐多了起来,他心中感慨万分。

    回首过去,在泸州已经十年,因着泸州地处山林,此次发展势头是得来不易,若是今日错过,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了。

    加之他年纪渐大,思之竟一事无成,见此情状,便也不禁想豁出去一把。

    大不了就是罢黜。

    他虽有支取账目不清之嫌,可到底不曾贪污受贿,并未犯了死罪。

    兴许是陆礼年轻人的干劲带动了同样年迈的吴知远,看着吴知远明明与自己年岁无差,白淞见也不由得心生振奋。

    此生躬耕宦海,不求闻达,但求无愧。昔日寒窗之时,心中所念百姓安乐的愿望重燃,于是他咬牙投靠了陆礼。

    愿以官身,为万世开太平之始。

    这才有今日他们带队冲撞巡察御史的一幕。

    陆礼对卫队长道:“我已用泸州知府身份,向通政司告发巡察御史,事后请辞官身,以敬效尤。”

    此言便是让他们卫队选择中立,不必与他们州府死磕,横竖责任都在州府官员身上。

    卫队长听闻通政司也在此事之中,左右思量,便也不再发话,只叫他们好生相待,不可私刑处置。

    众人将二人捆绑了带到大堂,留待通政使审判,又去了侧室商议下一步。

    东厢房里主座和客座上都温着清酒,备着数份书墨。

    此事告一段落,大家都照陆礼吩咐,悉数写了认罪书,字字恳切,向皇上告己身之错,自愿罚俸,又尽陈泸州之发展迅速,民生安乐。

    如此,朝中言官便也不能抓住他们不尊皇上来攻击,届时再请重臣略加造势,褒奖他们甘为民舟,渡民过河,皇上大概也能网开一面。

    做完这些,吴知远拱手祝贺,提议陆礼可以申请夺情,延后守孝。

    陆礼神色不改严肃,摇摇头:“此番大家从我之计,虽胜在维护商业发展,可我终归是犯了忌讳。我此次丁忧守孝后,泸州之未来,便悉数扛在诸君肩上了。”

    他也不曾想到,泸州竟有这许多为民请命,不惜一己官身的官员。

    台下白淞见和吴知远等人,心怀泸州,不失为一方父母官,陆礼眸光微动,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聊表敬意。

    酒香醇厚,功成一时,本该是喜事,可陆礼诀别之语入耳清晰,闻者难免伤心。

    好不容易维护了泸州发展之策,陆礼却依旧要离开,大家都难掩心头失落。

    可陆礼内心却早已想到是这个结果。

    他来泸州尚不足一年,振臂一挥间,竟得如此多官员跟从他以下克上,反查巡察御史,说来在大周朝中或许也是头一份。

    虽说团结一致振奋人心,却又有“拥兵自重”之嫌。

    官员当忠于皇上,而非上官。

    他笑得凄凉,丝毫不觉此情此景可喜。

    眼下丁忧伊始,却不见了宁洵踪迹,一切已经没了意义。

    座下数位官员扼腕叹息,承诺道日后照着陆礼所指导,将泸州耕地零散的弊端缩小,争取以商带农。如此一来,朝中也不会再拿他们不课农商为题发作了。

    三杯道别过后,陆礼遣散诸人,脚步沉沉往梅园走去,却在一处屋檐拐角的照壁处,一把反扣住鬼鬼祟祟的宋建垚。

    他最初见到宋建垚,便是在这个地方。

    当时庭院月色如水,照在半大少年的奇装异服上,鹫羽项链垂落胸前,一如他所发现的指长鸟羽。

    今日晚霞映在他雪面上,一句厉声质问,如雷入耳:“她在哪里?”

    臂弯处伤口隐隐作痛,却不及他心上恼怒。

    这些日子他正值低谷,也说好了前尘往事不与宁洵计较,可宁洵仍一心要离他而去,走便走了,竟是这种低级的逃遁方式。

    未免太小瞧他了。

    陆礼正气着,见了宋建垚,更是气鼓如球,几乎欲炸。

    宁洵个性温和,宋建垚又时常在府上走动,他们二人关系亲近,加之宋建垚有常年在泸州走动,想必与陈明潜关系匪浅,愿意铤而走险也说不定。

    虽然陆礼并未见过宋建垚与陈明潜攀谈,可宋建垚对他确实没有多少好脸色,他早有所感。

    他心下暗骂,宋建垚这小子,

    远不如他爹有见识。

    竟敢替陈明潜卖命。

    被压着反问的宋建垚虽挣脱不开,却丝毫没有招供的迹象,只是连声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他深知陆礼没有证据,是断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于是决定咬死也不承认自己参与了此事。

    从东厢房出来的宋琛也经过了此地,见到儿子与陆礼如此模样,又听闻宋建垚反驳,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拔腿过来,满脸愧色地替宋建垚求情,连声作保宋建垚不会如此行事。

    宋建垚望着宋琛斑白的鬓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他以为宋琛会像以往一样,破口大骂他不听话。

    可宋琛却是二话不说就选择相信他,无条件地替他求情。

    陆礼墨色瞳孔里映着这一对父子,一时间竟消沉地垂了眼帘。

    素日里宋琛总说宋建垚不听话,可到了此刻,他未明前因后果,也愿替他作保。

    他心底朔风卷雪,手心冰凉,缓缓地放开了宋建垚。

    虽然宋琛对宋建垚多有不满,可他心底还是爱这个儿子的。

    如今这局势,都怪陆瀚渊!

    偏偏他还得替他守孝!讽刺!

    荒唐至极!

    他心中此种想法,大逆不道,大概无人会理解。想到此间,他心中顿觉寂寥,只见眼前一黑,骤然失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明天写洵洵,耶。

    第45章 散伙时分

    陆府侧门, 春日的苦楝生机勃勃,南风吹紫雪,花瓣飘旋落于河面, 倒映着琉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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