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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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做官,这不过是为了她才做的,科举也好,当官也罢。”陆礼声音幽幽,算不上消沉,却有些沙哑。

    良久,郑依潼看了看门外身影,那里仍有人在站着。

    方才陆礼所说,她都只做是哄人的,为了骗她去告状才这样说。

    可她私心里又期待,或许陆礼也是真的那样想的。

    脑海里陆信的面容闪过,她生硬地从喉间挤出一句问话:“是为了陆信,你才帮我的吗?”

    在陆府的日子里,郑依潼看得出来,陆礼谁的话都不听,唯有陆信说几句,他还听得进去。

    陆信死时,他也悲痛欲绝,伤心不比陆瀚渊少,后来重病时,郑依潼几度觉得陆礼要命绝于此,可最终他又挺了过来。

    若说他喜欢宁洵,郑依潼却觉得更像是执念,是他身为富贵人家少爷,呼风唤雨,独独得不到宁洵一颗心的不甘。

    因此,真正能让陆礼回头的,也唯有陆信。

    叫郑依潼没有料到的是,听了她提起陆信,陆礼竟在窗外嗤笑出声。

    那是一种看不起她的轻笑,傲慢无礼,丝毫不加掩饰。

    因着郑依潼,宁洵才火场遇险,他本就不满,如今更是坐实了郑依潼与兄长之间的情愫。

    对郑依潼的不满瞬间爆发,陆礼冷冷出言嘲讽:“你上了陆瀚渊的床,又假扮什么真情圣,竟还有脸在我面前提起兄长?”

    这冷嘲才停,热讽又起,“不过料想你这般半疯半傻之人,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那话尖酸,丝毫不留情面,便是说她在火场自焚,如今又犹犹豫豫不肯告他。

    郑依潼虽是病着,也不由得脸发烫,感觉手臂的烧伤又冒出滚烫的脓水。

    “疯

    子。”郑依潼胸口发闷,在屋子里兀自顺气,低哑地骂了一句。

    陆礼说话难听,郑依潼从前只在他与陆瀚渊对呛时听过些许,这还是头一回被陆礼这样撕破脸来说。

    她只觉他素日里装模作样,是个十足的小人,难为那宁洵忍耐他许久。

    陆礼说罢便出了府,留郑依潼一人苦苦思索他那番话是真是假。

    可才走出几步,他便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他佯装不知,信步闲庭地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

    有许多人找他应酬时,都首选烟花之地、秦楼楚馆,后来他拒绝多了,便渐渐没人再寻这种地方了。

    温香软玉,美酒佳人,琴弦悠悠,悠哉美哉,其中素手添香的婀娜女子,怕是大多数人的春闺梦中客。

    此前陆礼从未踏足,今日他竟也踏步进了那满是浓香的烟花地。

    只是甫一掀开珠帘,那阵浓香熏得他胸口发闷,雪色的长袍胸襟处,已然按上一个妙龄女子柔若无骨的臂弯。

    他顿时冷脸拂落,怒目而视,吓得女子低了头退至老鸨身后。

    老鸨梳着歪歪斜斜的流烟髻,耳旁鬓边繁硕的牡丹花堪比脸盘。她看陆礼姿容端正,气度不凡,可又有些僵硬,便了然道:“公子,我们楼上有说话的雅间。”

    把他带到了楼上,再细细听他的要求,才是正道——

    作者有话说:等我反转!不要骂人家!

    第43章 死讯

    楼上东厢房雅致清幽, 富贵浑然,银色狐裘横批挂椅,东海圆珠粉白成串, 熠熠生辉。

    陆礼坐在桌旁圆凳上, 腰板端正如松,一脸松弛默然。

    看得那老鸨心思快速运转, 不知道这位面生的爷会要些什么。

    老鸨打量着陆礼,管他要环肥还是燕瘦, 清水芙蓉或者华美牡丹, 各色的美女, 她们院中都有。再不然,寻些清秀的小倌,也是有的。

    突然被他一眼射来,老鸨顿时移开了视线, 赔笑道:“公子要些什么, 此间都好说话。”

    原本陆礼只是想进来坐坐, 给那身后跟踪之人指明方向, 可迎面便是熏人的胭脂香,叫他眼睛都生疼。

    微微眯着眼睛观察了一圈其中天地, 他心生二计, 对笑得花枝乱颤的老鸨道:“有些话,问你一问。”

    他方说罢, 自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面前。

    白花花的银子看得见, 摸得着,阵阵铜香在朝她招手。老鸨也不管什么矜持,直接接了过来, 脸上的赘肉笑得挤成皱巴巴一团:“好说好说。”

    “若是一个女子,总是不能心甘情愿地从你,该怎么做?”陆礼眼带几分真诚的发问。

    那老鸨看他面相富贵,不像是不懂人事的人,况且能来这里面不改色的人,心中多少有些明白风月。

    她也直言讨好,弯腰靠近了些陆礼道:“且看这女子是什么人了。若是我们这的姑娘,自有我们的一套办法。不知道公子心仪哪位姑娘,竟会不从?”

    其实她阅人无数,早知道此人心中的姑娘绝非她们院中之人。可她说话故意留下破绽,让陆礼自己主动说来,也显得她粗枝大叶,以免让这不知底细的人探知她洞府。

    做她们这行的,总要留一个心眼。

    陆礼顺着老鸨的话,想象了一下宁洵的脸出现在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想到她卖笑之样,顿时训那老鸨住口。

    见他这么回答,老鸨又道:“公子把她娶了回家,细细养着,好好供着。女子多数心软,总是经不住……磨的……”

    那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礼。

    他修长颈间的喉珠,微微滚动时,骨节分明的五指也越发清晰,看得人口干舌燥的。

    原来男子也能有这般叫人移不开眼的。

    倒比她院子的小倌还生得俊俏些。

    老鸨年岁不过三十,见了这般俊朗小生,也止不住心里泛起涟漪。

    只是她心中清楚,这样的人是不会沦落在她们这些地方的,把那些想法又收了起来,继续恭敬地讨好着。

    她道院子里有能人异士,能勾魂摄魄,又有珍宝秘籍,可以细细学来。

    陆礼听闻她隐隐有所指,扬着一副剑眉,指尖轻转茶杯,让她把那些秘籍拿来。

    此间隔音甚好,听不见内外的卖笑,只余老鸨心领神会的默笑,阴阴沉沉地在其中荡开。她摇摇转身,一来一回,捧着数本精美的画册,堆到陆礼面前。

    画册封皮采用双层硬草纸做了防水处置,大红色的封皮和白色的书封醒目地标着序号,那一堆画册厚重如他半截小臂。

    “再烈的女子,左不过两个字,一字曰软,一字曰硬。”

    “要她服从,便软中带硬,”老鸨翻开了其中一页。

    画册上墨笔白纸相对,细细描摹着肢体交缠的模样。男子凌驾女子之后,一手揪住她如瀑长发,如勒马般将她折腰靠近,而后俯身手握圆果,荼蘼至极。

    把那张脸,换成宁洵的……

    心绪躁动。

    陆礼呼吸凝固,喉间重重一滑。

    ——“便能叫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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