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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此心如铁》 70-80(第13/16页)
自己脑袋上的蛋卷们,“今天挺暖和的……呃,咱们,咱们出去走走吧?”
十一月份的天,下雪的时候反而不算冷。
“你真是把我二哥得罪得不轻。”周楚婴笑着说。
他们两个人正沿着落着新雪的街道,并肩缓缓地走。天色正在转晴。
济兰苦笑道:“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我昨天问了……手底下人。他说,给了那个人一枪。”
周楚婴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天哪,这事儿我得念叨一辈子。能有人给我二哥一枪!没事儿……他一点儿事儿也没有……哈哈哈哈!给了他一枪哈哈哈……”
“所以,他的意思是……”
“如果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周楚婴若有所思地说,“我就说他那几天为什么一直包着耳朵……三哥问他,他也不答话!肯定是他觉得丢面子了……”说着说着,她又要笑了,这次忍住了。
“他的意思么……我不清楚。不过我要告诉你,他是个小心眼儿!”周楚婴继续道,“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我还很惊讶呢!直到你们要开厂子他才发难?哈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济兰无奈地眨了眨眼。
周楚婴一转头,看见他的脸,又结结巴巴地把目光转开了。
“总、总之……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你们什么吧!”初冬的冷空气吸进周楚婴的肺里,她感觉自己的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一些,“如果你想让我给你们和我哥牵线搭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按照他那个小心眼儿啊,我看悬。”
济兰没说话,周楚婴思考着思考着,忽然将手一挥,说:“其实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不通过我二哥,把这件事解决了。”
“对不起……让你很为难吧?”济兰说。
看着那张完全符合她审美观的面目,说出这么关切的话语,周楚婴感觉自己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红了。
“……也不是特别为难!”她说,“反正……唉,我得去跟老爹说说了……他肯定要我去见什么留学生青年才俊……到底哪里青年才俊了……”
她嘀咕起来,嘀咕着嘀咕着,才发现没听见济兰的回答,往身侧一瞥,才看见他低着头,走着路,眉头紧皱,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顿感一种责任感担上了肩头。
“你放心吧!我说给你疏通,就一定能成!”
周楚婴对着济兰夸下了海口,工人们的技术训练也提早完成了。
厂子的牌照虽然没有下来,可是机器和人工已经全部到位,每一天都是钱,周楚婴却还杳无音信。打电话或者亲自去问问呢?显得在催人家,不太好。也就只有等。可是不管心里头再怎么忐忑,褚莲还是一锤定音:厂子可以先小规模做一批呢子和毛毯出来看看,正好在正式营业出货之前,对厂子的水平有个估计。
敢想敢干,济兰说这叫“试营业”,就算是牌照没下来,他们还是可以先开机器看看。于是“试营业”的第一天,褚莲早早地就来到了厂子门口——
明珠厂的两大扇铁门上泼着红漆,经过一整夜,红漆微微结霜,变成一种血水般的颜色;红漆之上,数十张黄纸层层叠叠:有的被血水般的漆料浸透,但大部分都保持着完整,完整到所有人都可以看清上面的画像和字样——
通缉
匪首万山雪
人群低语声里,一只手伸了出来,把最顶上、最完整的这一张通缉画揭了下来,动作很轻,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它的完整。人群的骚动更大了,直到满头大汗的经理从中挤了出来,口中说:“褚先生,咱这是惹着谁了啊!”
褚莲看着手里的这张通缉画。
他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断定,这不是当年的原画,而是近期仿制出来的:要说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他一见到这张通缉画,就想起几年前,那个小鸟儿似的叽叽喳喳的少年,把通缉画带回来给大家伙儿一块儿看的光景。那张画他真是再熟悉不过了。现在看看手里这一张,突然发觉这张仿制品的画技实在是一般,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把他画得丑了十倍不止。
“褚先生,你……你笑啥啊!现在可咋整……”
“先别管这些,把门打开,让大伙儿进去干活儿吧。”褚莲把手里的那一张折起来,折得四四方方、工工整整的,居然揣进了自己的兜儿里,经理于天瑞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然后叫上几个爷们儿,来跟我把这两扇门收拾了。”
“欸,欸。”于天瑞应道,一转脸对人群厉声说,“都别凑热闹了!都几点了,上工了!”
人群散开了,隔着几步远,从褚莲的身旁两侧流水一般地涌过,一个个走进大门敞开的厂子里去。于天瑞正在用袖子擦自己的额头,不擦的话,那些汗珠子就要冻住了。再看看这位老板,居然仰着头对着门脸发呆——那表情……那表情更别说了!就好像陷入了什么值得怀念的回忆里去,一句两句都叫不醒似的。
不,不用叫他,因为他很快就说:“去烧点热水,这个天儿冷水刷不下来。”
还没开业的毛织厂,在刚刚试营业的第一天就蒙上鲜红色的阴霾。试营业失败了,因为当天就有几个男工和女工过来,磨磨唧唧地跟经理于天瑞说,他们家里临时有事儿,这个工也干不了了,想要辞掉。人多的时候最怕出头鸟,有了这几个先出头辞工的,接下来的一批也就顺理成章。
于天瑞哭丧着脸走出来,身后跟着两排不敢看褚莲的男女工人,他看看身后,恨得牙痒痒,又转回来,对着褚莲道:“大掌柜的,他们,他们要辞工……”
褚莲正在门口擦那两扇大铁门,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就干出了汗,因此外套已经丢到一边,露出他灰色的高领毛衣来,袖子卷到手肘,他正赤裸着小臂,用刷子蘸着热水刷那些乱七八糟的通缉画。那“万山雪”的样貌因此变得模糊不清,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狰狞。
“辞工?都辞?”他平静地问,又躬下腰,用刷子去蘸水,这水是刚烧开不久的,呼呼地冒着白气,但是没过多久,它就会迅速冷却下来。蘸完了水,褚莲的两只手抓着那只大刷子,够到最高,然后又从上到下地刷下来。
“是……是的……”于天瑞感到出气的耻辱,不知道是不是他觉得自己这个经理毫无用处的缘故。
“好吧。”褚莲终于不刷了,于天瑞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很无奈呢?反正他自己惭愧地低着头,“既然点卯的时候都来了,一人发一块走吧。”
于天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大掌柜的!”
“给他们吧。毕竟这也不能怪他们。”褚莲只是温和地扬了扬下巴,他的眼睛扫过这些工人,知道他们心里都是怕着亡命之徒、也怕着惹麻烦,“给你们钱不怕,是我褚莲想跟大伙儿结个善缘。”
他甚至无奈地笑了一下,露出白白的牙齿。
“只要大伙儿出去了,还记着我的好儿,别真把我说成是个胡子,就行了。”
第80章 警察局
手续没下来, 厂子没人干。
得知了工人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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