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如铁: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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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单刀直入,对方显然也是一惊,“……我,对,问题就在这儿,我不知道是谁。”

    天越来越短,没过一会儿,太阳已经西斜,虽然还不到黄昏,但仍早得让人心情郁结。

    “嗯……麻烦你了……帮我打听打听。谢谢你。”

    他挂掉电话,靠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地回忆,在道胜银行的这一年左右,他到底能得罪谁?外头兼营的钱桌子不在他的名下,看起来跟他毫无瓜葛,什么事儿也是找不到他身上的;倒腾羌帖么……那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更说不上得罪谁。还有什么事儿?

    有什么事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坏了?不可能,除非,是那些没经过他手的事儿。

    济兰的眼珠定在一点不动了,他心底里有那么一点儿怀疑,然后他张口叫道:“褚莲!别看你那笑话了,快上来!”

    接着是噔噔噔的上楼声,经过这跟眨眼一样快的一年,褚莲已经可以如常人一般地上楼了。

    “怎么啦?”褚莲推门进来,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绸子睡衣,领口没有系扣,一条略深的沟壑逐渐下沉到领口的深处,“格格什么吩咐?”

    济兰的嘴巴微微启张,刚要问他还记不记得今年冬天去买粮的事儿,电话铃响了,他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褚莲于是抱起膀子,靠在门口看济兰接起了电话。

    听着里头的声音,济兰的眉头越拧越紧,越拧越紧。

    这电话很长,济兰话却很少,最后他说“我知道了”,挂掉了电话。

    “到底咋了?”褚莲眨眨眼,济兰往后一靠,把自己摔在皮椅靠背上,然后他有气无力地说——

    “你买粮的时候,是不是得罪了一个……一个年轻人?”

    “忘了。”

    “……你,你……你怎么能忘呢!他,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叫啥?不对,买个粮食而已,你到底咋的他了?”

    褚莲摸着他冒出胡青的下巴,摸啊摸啊,摸得济兰都要不耐烦了,两根眉毛忽然一挑,恍然道:“好像是有这么个年轻人,戴眼镜的,是吧?看着很有文化。”

    “所以你把他咋的了!”

    “没咋的!他要抢我签好了合同的粮食呢。”褚莲笑了笑,露出一种略带心虚又混合着骄傲的奇妙表情,“我就是……我就是,给了他一枪。”

    作者有话说:

    一些开厂奋斗故事(什么)

    第78章 打麻将

    眼下快到年关, 冬风呼啸,天早早地就要黑了。

    一辆漆黑的小轿车从满是残雪的街面上开来,在地上留下无色的车辙;小轿车开得愈慢了, 直到停在周家大院的门口,大红色的灯笼已经挂上去了, 把雪地映出橙红色的暖光, 隐隐约约, 从大门里传来男人们的谈笑声。他推开车门, 小轿车开走了, 带出两道突突突的尾气。不必等他亲自去扣大铁门的门环,门内的人已经听见了小汽车的动静,知道是他, 先他一步打开了大门。

    “二少爷回来啦?嘿呦, 我一早就听见小汽车的动静了,下来给您开门——啊,商会的会董们今天都来家吃饭, 在大屋饭厅里头呢,您快去跟老爷一块儿作陪吧!”

    门房是个团团脸的中年男人, 戴着一顶早已不时兴了的瓜皮帽, 穿着一件厚厚长长的灰袄子,开完了门,就把两只手揣进自己的袖管里了。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踏步走进院子, 从楼梯上去,这才到大屋里。屋里热乎乎的,他脱下大衣,丢在一旁, 直往饭厅去了。

    果不其然,饭厅里的大圆桌旁边坐满了一圈人,见到他来,都招呼说“二少爷回来了?”“老周,看看你家这个老二,多一表人才。”他一一点头,笑着称呼各位会董,这个叫叔,那个叫伯,年纪轻的叫哥,还有一些和他一样,受父辈荫蔽的小辈儿,也在这儿坐着;坐在主位上那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父亲周雍平。周雍平正托着一杆水烟枪,见他回来了,对着他抬了抬下巴:“你王伯、刑叔他们都是爷俩来的。饭吃得差不多了,招待招待你这群哥哥弟弟们,打麻将去吧。我们老哥儿几个再喝点儿。”

    “是,爹。”周楚莘应道,他站在饭厅门口,暖光映在他的脸上,给他冷白的肤色打上了一点淡淡的柔光,软化了他眉梢眼角的尖锐,显得他那么年轻,还仿佛是个孩子,“您和几位叔叔伯伯多唠唠嗑,吃点儿点心,别喝那么多。”

    年轻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席站起,和他往饭厅外走去。周楚莘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唏嘘,几个伯伯似乎还拍着他爹的背:“看看,还是二儿子心疼你吧?你看看我家这个不肖子……”

    “欸呀……光嘴儿会说!那有啥用?今年年初我托人让他去官银号历练历练,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你瞅瞅他办的这个事儿……”

    他于是快步走出了饭厅。

    客厅里支起一面方桌,坐下四个年轻人,八只手在红色绒布上稀里哗啦地搓麻将,其中有两只手,不是戴着扳指,就是戴着戒指。麻将这么就算洗好了,各人都上手去码,一块块垒起来。

    “今天都别让着我啊。”周楚莘微微笑道,“我可得把上周输给你们的,全赢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印景胜立刻应道,他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成日里除了吃喝玩乐,还喜欢沾花惹草,那颗水头极佳的翡翠扳指就是在他手上的,“就为了跟你这牌局,小桃红的场子我都没去捧!”

    “可得了吧你。”王健说,开始码他自己摸到的牌,他的手上戴着一枚婚戒,“人家楚莘还没结婚呢,你别带着人家瞎混就不错了。”

    刑开诚立刻打起了圆场,笑着说:“都别装啊,天底下几个男人不偷腥?欸呀也别聊这个,打牌打牌,我只要钱。”

    “你是钻钱眼儿了。”印景胜摸了一张牌,拿起来一看,立刻皱了眉头,“你就高兴吧,有楚莘这么个大肥羊给咱们宰……”

    刑开诚嘿嘿一笑。印景胜瞄着周楚莘,看见他正专心致志地理牌,不由好信儿地问道:“刚才我在饭厅可听见了,老爷子说,你在官银号吃瘪了?”

    王健不耐烦地抽了一口气,显然看不上印景胜这一出。

    “算是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周楚莘淡淡地道,镜片后的眼睛眼尾上挑,神色也显得冷冷的,“碰上个不懂规矩的。”

    “然后呢?碰!”刑开诚竖起耳朵。

    “……然后?红中。”周楚莘丢出一张牌,左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这只耳朵的耳廓上,有一道发白的疤痕,不在光下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指腹的热度把那块疤痕也染得温热,他放下手,“然后他对着我开了一枪,我就夹着尾巴回哈尔滨了呗。”

    三个人面面相觑,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印景胜冷笑一声:“他是哪儿的?我倒要听听,是谁这么不讲规矩,真以为哈尔滨是他家的了!”

    “道胜银行吧。”周楚莘仍是那副淡淡的做派,小小的一颗麻将,微微发黄,放在手上,更显得他皮肤冷白,“替毛子人办事儿的,也难怪。现在又要开什么毛织厂了……”

    “在哈尔滨,办毛织厂,还这么狂?”王健摸了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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