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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此心如铁》 60-70(第12/15页)
瓜,地瓜却还很滚烫,他就“嘶嘶哈哈”地吸气、呼气。牙答汗说“别急”,褚莲反而笑道:“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我看你的早就凉了。”
他在屋里待得发慌,总要出来走走。可是碍于济兰的嘱傅,又怕牙答汗告状,他只好忍痛多买一个烤地瓜,当作对牙答汗的贿赂。牙答汗吃了是吃了,答没答应么……不好说。
这么冷的天,这么深的雪。饶是嚷嚷着要出来溜达的褚莲,也渐渐感觉到了脚趾的冰冷。他又咬了一口地瓜,想着吃完了,就和牙答汗回去算了。冬天天黑得太早,难免让人扫兴。
他们走得偏了,渐渐已经走出了道里,落雪三尺的街道上,远远跑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他一边跑,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喊着“救命”;他身后有个人正迈着步子死追,手里一把擀面杖,嘴里也喊,喊的是“站住”。
行人不爱管这些闲事,离得老远,都避开了。
褚莲拄着他的“司的克”,是一步也跑不动的。
他在街道中央,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地瓜,换了个手去拿文明棍,改用右手握着地瓜,举起来,闭上右眼,瞄了瞄。
下一秒,他抡圆了胳膊,把那半个冰冷的烤地瓜猛地扔了出去——
正好砸在了那个挥舞着擀面杖的人的鼻子上!
作者有话说:
水饺师傅大火现炒的新章!
冬天就该吃烤地瓜啊……馋……
第69章 路见不平
“诶哟我操——”
擀面杖从那人手里掉了下来, “倏”地落进雪地里,几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捂着鼻子蹲了下来,口中喊道:“别让他跑了!他偷东西, 不给钱!”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褚莲刚刚丢完地瓜的那只手往下一捞, 已经把要趁乱逃跑的那孩子捞了起来, 瘦骨嶙峋的一小条, 挂在他手臂上, 简直就像一只流浪猫。他挣扎起来也像, 没多少力气,就在褚莲的手臂上乱抓乱咬,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差点儿就把本来就平衡不佳的褚莲一块儿放倒了。
牙答汗适时地把那孩子制住了。他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满面脏污,不知道怎么弄的。
“他偷你啥了?”褚莲问。
来人是个身板挺厚的汉子,看装扮和体型, 褚莲心里猜测他是个厨子;果不其然,这厨子一开口就是:“他偷我包子, 肉包子, 不给钱!你讲不讲理啊?”
褚莲看了看瑟瑟发抖的这孩子,两只手已经在解扣子了,转眼解下来一排,脱下了他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 给那孩子披上了,却也不急着让他走。褚莲就穿着一件毛衣站在风雪里头,目光炯炯,一个哆嗦也不打:“你看你, 就俩包子。这孩子瞅着就没钱,追他也白追不是?”
他这么一说,显得那个厨子是有点儿呆了。
周围渐渐围起来看热闹的人——管事儿他们不管,看热闹从来很快。
褚莲从裤袋里数出来一块羌洋,问那厨子:“够不够?”
厨子支支吾吾,是个轴人,嘴里嘟囔说:“没钱找你。”
褚莲一下子乐了,他一乐,又有暖融融的水雾从他的嘴角冒出来:“那你就都拿着吧,不用找了。你是个实诚人,就是轴点儿。”
厨子收下了钱,从雪堆里刨出来他的擀面杖,嘟嘟囔囔地走了。牙答汗还攥着那孩子的手腕,褚莲扬声道:“行了,没热闹了,都散了吧大家伙儿?”
围观的行人渐渐都散了,走远了。牙答汗把那孩子抱了起来,包在褚莲温暖的羊绒大衣里面。褚莲终于有工夫安排他了,留神细看,感觉这孩子不像七八岁,可就是非常瘦小,简直皮包骨头。
“行了,你家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去。”褚莲自觉说话很和善,这孩子脏兮兮的脸埋在他的大衣里,显得格外可怜,他不说话,就是摇了摇头。
“自己家还不知道?”褚莲问,那孩子仍然是一脸的戒备和茫然,褚莲福至心灵,忽然想起前两天他看的那张报纸,于是又问牙答汗,“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日本人没有?”
顺着那孩子逃命来的方向,两条街外,就有一家日本妓馆。
褚莲走在前头,他已经感觉微微地冷了。牙答汗抱着那孩子,跟在他后头。越走,那孩子就越是紧缩,一直走到妓馆前面,他突然发疯一般尖叫起来,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长串话,牙答汗和褚莲全都听不懂。可就是听不懂,这就说明他确实是从这儿跑出来的。
妓馆门口热闹非凡,人影摇动,有穿着和服的女人“哒哒哒”地踩着木头鞋子碎步跑过,去迎接她同乡的主顾。褚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孩子不依不饶了一会儿,又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大衣里,似乎生怕被哪个人认出来。
“先回去吧。”褚莲说。
一个姨太太,一个门房,大雪天偷溜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个妓馆跑出来的日本小孩儿。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这怎么整……”褚莲喃喃了一声,日本小孩儿吃了他自己偷来的两个肉包子犹嫌不够,现在正一手抓着一个白面馒头,左边啃一口、右边啃一口。这怎么跟济兰解释呢?
济兰还没有回来,他平时要六点多钟才能回来呢。
日本小孩儿吃饱了,焦头烂额的褚莲把他拉到了盥洗室。
“自己洗澡,会不会?”
那孩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睁着一双眼看他;他脸上脏得那么厉害,褚莲几乎看不出来他长什么样儿,只发现这双眼睛格外的黑白分明,黑眼仁的部分又很大。
没来由,他忽然想起几年前,济兰刚刚上山的那样子,于是他微微地笑了。以防这孩子有着跟济兰一样的薄脸皮儿,他从卫生间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盥洗室的门关上了,而房门恰好打开了。
济兰带着满身的风雪从外头走进来,正在门垫上跺脚,好把鞋面上的雪花抖落。他不像薛弘若那样,随时随地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他总是满身轻松,两只手保养得当,除了在山上的时候握枪,其余时间什么也不拿。
一抬头看见褚莲,济兰微微笑了,一边摘他的黑色皮手套,一边问道:“今天怎么样?”
褚莲的手甚至还放在球形的门把手上,说:“还……还行?”
他听着身后门里的动静,好像有水声。这孩子果然还不傻,知道怎么用浴缸放水。怎么就他第一次用的时候一头雾水,还招来了济兰,导致一洗澡就洗了俩小时呢?
济兰显然也听见了这个声音。他看了看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牙答汗,又定定地看着褚莲:“谁在里面?”
褚莲张口结舌,终于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在别人家里积德行善,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是……就是个小孩儿——”
济兰的眉毛高高地挑起来了,他鞋也没有换,直直地从门口走了过来,鞋跟在地板上铿铿作响,褚莲的表情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事儿——他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济兰知道自己远比褚莲自己更了解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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