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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此心如铁》 40-50(第10/14页)
干枯的两片嘴唇里头。似乎就这么昏死过去了。
“看着可怜?”计正青冷笑道,“你知道他手底下有多少荒地?你知道他打死了几个长工?他一个儿子也没有,这就是他的报应。不过,他还有个老婆子,绑当家人,那是最好使的。”
“大柜怎么说?”济兰问道。
“大柜是无可无不可。”计正青摇摇头,“可是这么一块大肥肉放在嘴边,谁不吃谁傻子。”
济兰是在后山找到万山雪的。
一只斧头举起来,“嗵”地落下来,把一块木头一劈两半;大夏天,万山雪赤裸着上身,挥舞着手里的斧子,后背上亮晶晶的一层薄汗,铺陈在绷紧的肌肉上。济兰眼见着他劈柴火,揪着手在原地傻看了一会儿,终于听见万山雪说:“还没看够?”
“大夏天劈什么柴?”
“你姐做饭得烧啊。”万山雪道,“咋的了?”
回过头来一看,只见到济兰的脸儿红红的,万山雪就又笑了,招一招手,济兰便屁颠颠儿地凑了上去,心满意足地被万山雪在额头“吧唧”亲了一口。
“我看见秧子房又进来秧子了?”济兰问。
万山雪“嗯”了一声:“小白龙都盯他多少天了。难得他落单啊。”
“这时候还绑这样的红票,是不是……”济兰皱起眉头,他心里头不赞成,万山雪看得出来。
“那点儿银元不能吃一辈子。”万山雪道,继续劈他的木头,看劈好的木头数量,这下粮姐应该满意了,“胡子可不是旱涝保收,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胡子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讲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是丛林的世界,济兰早已习惯,何况他已经承诺过,要陪着万山雪。
可是既然要陪着万山雪,要带着这个绺子,他又不得不操起心来——万山雪的安全和绺子的存续是第一个要考虑的事情,他力主去帮瓦莱里扬的忙,不是因为瓦莱里扬是个“高贵”的毛子人,而是因为瓦莱里扬是个大肥羊!干了这一票,够他们猫上一阵子,结果,换票不又是要抛头露面?
济兰心里斟酌一番,人已经绑了回来,多说无益,只能在换票的时候多筹谋筹谋。于是按下不表,四下张望一番,又问:“粮姐呢?”
万山雪又摇摇头。
“下山去了。娘们儿的事儿,咱也不懂。”万山雪说,济兰眉心一跳,“她从来也没有什么衣裳首饰,最近转性了,说想要个镯子,又说自己挑,就下山去了。”
第48章 口红与香粉
这次换票, 济兰坚决不要万山雪亲自去。
于胡子来说,换票本就是个凶险的行为:因为谁也说不好,秧子的家人有没有报官, 不报官,仇家又不知道是不是埋伏在哪里。更何况, 上一次换票, 万山雪直接进了书房, 差一点儿就做了子孙官。
“这都几个月了, 通缉画早都撤了。”万山雪说, 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得济兰牙痒痒,一把拍开了他摸来的手, 万山雪只好笑眯眯地把手收了回来, “胡子嘛,谁没给通缉过几次?那也太没名儿了。”
没名儿的胡子,要么是敢做不敢当的邪岔子, 要么就是混得太差,一点儿名堂都没混出来。这两类, 万山雪显然都不属于。
“哪有让兄弟们冲在前面, 大掌柜当缩头乌龟的。”万山雪摇摇头,粗糙而又暖热的手心顺着济兰的后脖颈子往下一捋,跟捋只小猫似的,笑道, “上次是意外。这次没啥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
“……欸呀。”万山雪两手一摊,郝粮今天不在,没人和稀泥。正说到这里,大屋外头走进来个人, 肩宽体壮,一只眼用棕色皮子裁的眼罩蒙着,一进来,看看济兰,又看看万山雪。
“老远就听见你俩吵架。不就是换个票吗?我跟着去,翻垛的总得放心了吧。”
史田有心像万山雪似的捋济兰一把,济兰却把头一甩,冷冷避了开去,仍生着闷气似的。史田只好举起来三根手指头,笑道:“我发誓,一定把大柜囫囵个儿地带回来,咋样?”
济兰这才掀起来眼皮,脸上的线条略略柔和下来了。
“我也跟着去。”
“那可不行。”万山雪说,“现在永寿下山了,要是你也跟我们下去,山上就剩一个小白龙。要是有人来响(打)咋整?”
济兰还想反驳,但是万山雪已经沉下脸,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万山雪的意思,那是说“听话”。他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万山雪说一不二,他把嗓子眼儿的话又咽了下去,抿了抿嘴,说:“那你们得小心。多带几个崽子去吧。”
万山雪这才笑了起来,说了句“乖”。
这是个阴天,风很和煦,太阳也不晒人。顺着走过无数次的山间小道,史田和万山雪一人一骑走在前头,后面零零散散跟了十个崽子,对换票来说,无论如何也是够了。那个可怜巴巴的地主老头子给五花大绑,放在崽子的一匹马上,被他们看守着。
“翻垛的挺谨慎哪。”史田说,脸上笑嘻嘻的,觑着万山雪的脸色,“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上次进书房,把他吓着了。”万山雪笑了一下,仿佛想到济兰瞪着他的眼神,于是眉梢眼角一下融成柔软的弧度,“炸了毛儿了。”
“他刚来的时候,刚到你胸口那么高!跟个斗花(小女孩)似的!你看这一年个子蹿得!”史田一高兴,说起话来嗓门特高,“长大了,也知道心疼人了。”
“你是不是拍我马屁?”万山雪横了史田一眼。
“呸,我是夸翻垛的,跟你有啥关系?”史田笑骂道,“甭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啊。”
“咋,你缺个人心疼你了?”万山雪说,一根浓眉高高地挑起来了,像是使坏似的,嘴角也促狭地勾着,露出嘴角一颗小小的虎牙,“小白龙成家了,草上飞也拔香头子了……你咋不找一个?”
史田一愣,口中却说:“他们都走了,我也走,那你咋整。”
要不是他微微红了脸,还以为他真跟嘴里说的似的情深意重呢!有猫腻。万山雪眯起了眼,可是还没等他来套史田的话,史田忽然说“到了!”,他这才发现,他们几个已经到了约定的地方。
老头子姓陈名方,是柳条边兴隆镇上出了名的大地主。一开始,说到兴隆镇,万山雪的眼睛就眯了起来。郎项明说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儿,能挑的就那么多。自打上次劫了法场,这些地主老财都闭户不出,生恐给逃出来的万山雪掳走了,能有这么一个红票,已经是天上掉馅饼。能顺利绑走,更是天大的好事儿。
除了上次劫粮队的那次,万山雪最近再没有和兴隆镇打过交道。
他还十八岁的时候,恨这个地方,恨得牙根痒痒。后来当了胡子,做了大柜,就划下道来,绝不许他们走那一条他爹用命趟出来的运粮道,可说他真的日日夜夜盯着他们,那也没有。日子久了,又认识了济兰,一晃眼都快两年,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更没有心思去想兴隆镇的事儿了。
现在见到陈方,难免又回忆起来这生他养他又赶走了他的围子。
他忽然感到不知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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