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如铁: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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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局长……”白礼帽的大拇指用力一弹,银质徽章飞到半空,又被他一把接住,再抛起来,如是反复。段玉卿觑着他的神色,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考虑他和祁凤鸣的生死。他想到这里,已经有人骑马归来,马背上的另一个是已经昏死过去的祁凤鸣。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让他想吐。白礼帽玩儿了一会儿,终于玩儿腻了,把徽章随手一抛,抛给了旁边的崽子们,他们便嘻嘻哈哈地丢来丢去,传递着玩儿了起来。

    余光里,祁凤鸣昏迷的脸庞煞白一片。

    段玉卿立刻说:“我们两个一时好奇,追到这里,大柜放我们一马,我们回去后,今天的事儿,绝对只字不提。”

    万山雪不说话。段玉卿又道:“大柜要钱,那也使得。只要我传信给我几个兄弟……”万山雪越是不说话,他心内越是慌张,可是事到如今,只能强自镇定。万山雪凝视着他的眼睛,忽然一转头,对身后的济兰笑道:“你刚才说,副局长杀了麻烦。”他抬了抬下巴,指着旁边昏迷不醒的祁凤鸣,“那这个没官衔儿的呢?”

    祁凤鸣无知无觉,就挂在马背上,像一个破布袋子。

    段玉卿瞪大了眼,猛地站直了身子,他的理智被某种冲动彻底淹没了,于是张口大骂道:“好你个胡子!你是什么缩头王八,就会捡软柿子捏!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来杀我!咱俩真刀真枪的干!对着小孩崽子耍什么把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抛出在半空中的徽章没有了接应,落在地上。

    万山雪的枪拔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段玉卿汗湿的脑门。郝粮惊叫了一声“当家的!”

    段玉卿不闪不避,直直怒视着他。他咬牙切齿了半晌,终于把口中的话都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碎了,再吐出来:“杀我可以——放,了,他!”

    两个人在春风吹过的旷野上沉默地对视,段玉卿感到自己的呼吸马上就要撑破他自己的胸膛。倏忽间,枪口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还是闭着眼,生怕一睁开眼就见到自己的丑态。尔后,他耳边传来一声肉/体坠地的声音,紧接着是马蹄声,这声音正在离他而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段玉卿睁开眼睛。祁凤鸣就被丢在他的脚边,面色苍白,眉头因为疼痛而紧锁在一起。浅绿色的旷野上,马队的背影成群结队,刚刚呼啸而来,现在又席卷而去。段玉卿忽然发现自己早已被冷汗浸透了,一阵春风吹过,他猛然打了个寒颤。

    但是他没有时间平复他的惊魂未定了。

    段玉卿低下身子,把祁凤鸣背了起来。他“借”来的这匹马已然是半死不活,他只能凭着两双腿走回围子里,立刻找个地方给祁凤鸣治伤。

    或许是被背起来的缘故,祁凤鸣似乎半睡半醒地动了一下。这下给了段玉卿不少安慰,忙道:“醒了?醒了就别睡……听话,别睡啊……等到了围子就好了……”

    祁凤鸣的呼吸喷在段玉卿的脖子上,很沉,他悠悠醒转,开口说:“没事儿……那一枪在……在腿上……我是吓得掉下马的……”

    段玉卿“哼”了一声,想到,好歹祁凤鸣运气不错,没有一下子摔断了脖子。

    祁凤鸣趴在段玉卿的背上,继续说:“刚才那个胡子……我好像见过……在哪儿来的……”努力去想,他怎么样也没想起来,只好在段玉卿的背上,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大柜:老夫也不是什么坏人……(不是

    第26章 洗澡

    夏天很快到来了。

    关东的夏天并不特别酷热, 更何况,绺子在山上,到了夏天, 温度极为怡人。没有“生意”的时候,大家伙儿的日子就是吃吃饭, 喝喝酒, 有事儿没事儿打一打那棵大槐树上的古大钱;人一多, 喝了酒, 吹什么牛的都有。时常是中午饭就要喝上二两。济兰偶尔经过喝酒吃饭的崽子们的时候, 有一次还听见有人说,他是千人之中取上将首级,弹无虚发, 百步穿杨, 才被大柜亲手提拔到山里的。

    很快就有人拆他的台了:亲手提拔你来绺子里当个崽子?

    那人立刻就吹胡子瞪眼睛,赌咒发誓地说大柜跟他说“好好干”。这咋不是提拔?

    这算提拔?

    济兰抱着账本走过,嘴角微微勾着。崽子们喝好了酒, 发了汗,又成群结队地嚷嚷着要去洗澡了。

    济兰的嘴角一下子降了下来。等崽子们都走了, 他又走回大屋里。炕头上, 郝粮正在缝衣裳,见他进来,笑着招呼他:“济兰来了,坐呀。你看看我, 把账本都丢给你了,这么多活儿,我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

    “没有没有。分内的事儿。”济兰说,也就坐了下来, 转头去看郝粮在缝什么——过年那件衣裳小了,她实在不服气,看起来又在做新的了,济兰轻声问道,“给大柜的?”

    郝粮有点腼腆地笑了。

    “可不咋的。别看你大哥是当大柜的,可臭美了。一天衣服不重样儿!”

    “大柜的衣裳……都是姐你给他做吗?”

    “是啊。我不给他做,也没别人儿了!”郝粮笑着说,戴着顶针的手指头很灵活,说话的时候还在缝,“从小儿就是这样……我知道他的尺寸。”

    济兰心中一动,问道:“你们打小儿就认识?”

    郝粮说:“我呀,我是他们老褚家的团圆媳妇儿……你知道啥叫团圆媳妇儿?”

    济兰摇了摇头。

    “团圆媳妇儿……就是童养媳。叫得好听点儿。”郝粮说,又低头去缝万山雪的衣裳,“八岁我就到了他家啦……我俩差不多一块儿长大的。我大他三岁。”

    一个八岁的女孩儿,背井离乡,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家庭,就要开始照料这家庭未来的男主人了。济兰说:“那你们感情很深啊。”

    郝粮笑着不说话。似乎他问了个多傻的问题!

    说来,万山雪和粮姐的关系,济兰也不是没有观察过。

    他亲额娘死得早,阿玛一房接一房地往屋里抬,有时候连人家名字也记不得;不过,当中最得宠的,两个人共处一室,叫他撞见,也是郎情妾意,说点儿上不得台面的悄悄话。平时也有偷偷勾勾手指头,交换眼色的时候。

    男人和女人,大概就是这样的相处。他阿玛有时候也发脾气,一发起来,十足的雷霆万钧,劈手给他最爱的这房太太一个耳刮子吃,太太跌坐下来,泪光点点,欲说还休,结局常常是阿玛拂袖离去,没几天,两个人又如胶似漆的了。看起来,好像感情倒是比前些日子更好些似的!

    可是,万山雪并不在郝粮身上施展他的威严。比起满清的贵族,绺子里的男人不是更粗野些么?确然如此,万山雪并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坐在炕上的时候还岔着腿,不过就济兰来的大半年来看,他一根手指头也没有动过郝粮,倒常常是郝粮揪着他的耳朵,让他把炕上收拾好了再起床。

    可是——

    郝粮还在缝她的衣裳。她不是在给绺子里的人做饭,就是在缝衣裳、纳鞋底、看账本。万山雪和她两个人倒是怎么在绺子里过夫妻生活的?人家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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