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路人甲: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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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种浓烈的情绪,与她隔离开,只剩下酸楚的茫然,与恍若隔世般,难以倾泄抒发的悲伤。

    楚稚清蹲到烟袅面前,伸手抱住她:“小姨,你到底怎么了?”

    烟袅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阿稚,别担心,我没事。”

    “小槐树精,过来。”

    橖花想反驳她,可看着她那苍白的神色,又闭上了嘴,缓慢挪到烟袅面前。

    烟袅掌心落在橖花背脊上,金色灵息涌入她周身,橖花雪白的肌肤之上出现错综复杂的金色支脉,如同树的纹路。

    “谢礼,你既已经有了灵识,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小小的身体中长不大。”

    橖花错愕地看着烟袅,有些不自然地小声说了句:“谢,谢谢。”

    她说完,充沛又醇厚的灵息令她昏昏欲睡,她摇摇晃晃地回到槐树中……

    烟袅被楚稚清扶着回到马车上,明尘道试探地开口问道:“烟姑娘方才似是在确认些什么?眼下心中可有答案了?”

    烟袅轻轻颌首。

    “当日与我一同度劫之人,是楚修玉。”

    楚稚清猝不及防红了眼眶,明尘道难以置信看向烟袅。

    兰知栩喉间苦涩,面色复杂。

    三年了,没有消息,再多的不舍与遗憾,都将随着那寻不见的尸首风朽消散。

    回程的路上,马车中静谧无言。

    不知该遗憾还是安慰,又或许,不管是遗憾还是安慰,都显得无力又无能。

    回到帝城后,烟袅在楚稚清的陪伴下回了趟烟家,历经生死,曾经对于亲人的别扭与逃避不再,她能坐下与她的父亲母亲和声浅谈,眉目中带着风浪过后,足以抚平一切的淡然温婉。

    她能对着烟月的墓碑无比自然的唤出那声“阿姐。”

    回到帝宫后,她日日饮用医官送来的治疗眼疾的汤药,医官说,身体既已重塑骨血,眼疾很可能因冻伤导致,不论结果,先医治着,总有些盼头。

    楚稚清有兰知栩这个帝师教导,每日夕阳西下,会来到东宫伴她许久。

    兰知栩偶尔会来,却总是沉默不语。

    付浅和蒙适知晓她眼疾有可能恢复,时常会寻些医治寒伤的药材送过来,每次匆匆而来将东西放下又离开,心虚的不行,生怕她过问楚修玉的尸体。

    其实寻不到他的尸体,烟袅反倒更能接受些。

    如此,或许未来的某一日,那盛气凌人永远扬着下颌的青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也说不定呢……

    时光荏苒,烟袅苏醒一年后,她坐在东宫的秋千上睡着,醒来时,忽见夜幕天际之上的点点闪烁繁星。

    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身后,靠在树下的谢曦晚猝不及防对上那浅淡的瞳仁,慌乱一瞬。

    随即想到对方看不见,又松了口气。

    他在烟袅的注视下,悄声走到她秋千旁,指尖一推,停歇的秋千再次轻轻晃动起来。

    “谢曦晚,你在这做什么?”

    谢曦晚僵硬住,甚至怀疑自己身上的屏蔽决失效,都未曾怀疑烟袅恢复了视觉,他不说话,试图将自己当做空气。

    烟袅看向他:“我不瞎了。”

    谢曦晚瞪大眼睛:“真能看见了?”

    烟袅点头:“非常清楚。”

    谢曦晚勾起唇:“好事啊。”他将树下的酒坛抱来,扯下腰间的水囊,将水倒出,换上酒水,而后将怀中的酒坛放到秋千椅上。

    “庆祝庆祝。”

    他说完,眸底有些泛红,仰头将囊中的酒水灌入口中。

    烟袅挑了挑眉:“看你这表情,不像是庆祝。”

    谢曦晚顺势躺在草地上:“过几日我要成亲了。”

    他说完,看向烟袅,见烟袅神色如常,眸底黯淡了些许。

    “你若不喜欢对方,尽早言明,莫要误人终身。”烟袅之所以如此说,便是注意到谢曦晚提起成亲时,不曾展露半分喜悦。

    “不算耽误,毕竟成亲之后还能和离。”谢曦晚毫不在意地道。

    烟袅拧起眉:“你脑子有疾?”

    她抬手,灵息化作长鞭,用力挥向谢曦晚。

    谢曦晚狼狈躲避,向右侧滚出两个身位:“联姻,联姻……她喜欢的也不是我,我们二人说好了,等过两年分道扬镳。”

    烟袅将手中长鞭扔在一旁,不是很理解谢曦晚与他未来夫人的超前思绪。

    “我说过的,我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奈何凭空出了个兰知栩,本公子不愿屈居人下,索性继续经商,做不成权臣,做个首富倒也不错,怎奈何,没了谢家的根基,首富也有些吃力……”

    烟袅静静坐在秋千上,听着谢曦晚絮絮叨叨他的婚事。

    他未来的妻子是青州第一商贾世家的长女,有心上人,奈何那人是个穷书生,家中不同意,二人都已经走到私奔殉情的地步了,谢曦晚将二人救下,与那女子签订了契约,谢曦晚需要她的家世做倚仗来打入青州商会内部,而他,则为二人当做挡箭牌,两年之后和离,桥归桥路归路。

    烟袅“扑哧”笑出声:“谢曦晚,你这赘婿当得实在。”

    谢曦晚哼笑一声:“五年之内,沧月地界所有商贾,定当唯我谢氏马首是瞻。”

    “谢曦晚的谢。”他补充道。

    烟袅抱起酒坛仰头喝了一口:“我还是想不明白,你离开朝堂,当真因为兰知栩?”

    谢曦晚看向天际,没有说话。

    以往,他野心勃勃,想要在这至高无上的神庭中蹚出一条路来,哪怕溅到自己身上一身泥泞,只要能行至那最高处,全都无所谓。

    可直到他看见那桀骜肆意生来就高人一等的天之骄子,一去无归,看到蛰伏了数年,心思缜密的大皇子死在百姓的唾骂中,看到妙家令无数人赞誉的先帝后神思混乱,疯疯癫癫,看到……

    谢曦晚看向秋千上坐着的烟袅。

    看到她百般筹谋,守两日宫门,为新帝守来生机,为百姓守来盛世,可自己却……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目之所及的权术与谋略,最终都沦落成为刺向自己的利箭。

    他曾在她的冰棺前对自己许诺,若她苏醒,他便留在神庭,为了心中的执念去拼上一拼。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她醒了,他却连三年前那般的心气儿都提不起来了。

    他不愿再将自己悬于刀尖之上,一步行错,满盘皆输。

    今日进宫,是为与她告别,辞别帝城,去向他更加游刃有余的天地中。

    本想着不出声,陪她待会就离开,他的运气不错,还能与她饮上一坛辞别酒。

    “你我山水一程,往后若没银钱了,尽管来寻我。”

    谢曦晚又往口中灌了一口酒水,而后接着道:“不过想来我是没有送钱的机会了,你外甥是帝主,如今整个东宫都是你的,楚修玉那厮平日里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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