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请国家队出战: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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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走向书房。

    心中不安。

    这凌公子带着族长离开后, 已经有一两年没有消息,突然传出这话……

    莫不是族长身体有好?

    “可这令武国生乱……”杜明低声重复,微微蹙眉,神情满是不解,手指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目光投向窗外喧闹, 他的铺子临街而建,窗户外便能看到百姓。

    此刻,那些个百姓正在为每日的生计奔波。

    武国生乱,这要乱,如何乱?大张旗鼓的造反是下下策。

    想

    要武国乱,就得先让百姓乱,而百姓所求,无非是“衣食住行”,“食”为首,且最敏感。

    “阿贵。”杜明唤来心腹小厮。

    小厮推门而入,恭敬弯腰:“掌柜的,您吩咐。”

    “去库房和前面铺面都传我的话,”杜明的语气平稳如常,“从明日起,咱们店里的陈米,每隔半月涨价三文文,新米半月,涨六文,其他各色杂粮,一律上浮两成。”

    阿贵一听,吃了一惊:“掌柜,这、这每月都涨?一下子涨这么多?最近虽然各地不太平,但咱们襄垣还算安稳,粮源也还通畅,突然大涨,怕是要惹来非议,官府那边……”

    杜明抬手止住他的话:“照做便是,这南路漕运因战事受阻,北边新粮还未上市,青黄不接,成本陡增。”

    说着他顿了顿,捏着胡须,补充道,“另外,帮我叫其他米铺老板,宴请君府大人。”

    阿贵跟随杜明多年,立刻领会了其中关窍,心中忍不住叹息,这怕又要有一群人哄抬市价,他想着,抬手应道:“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等人走后,杜明叫进来一灵巧壮汉。

    “杜四啊——”他看向眼前不善言辞的男人,平静道:“南边大旱,粮船被扣,我花了不少钱才打通关系,你最近多巡逻巡逻。”

    男人眼神微闪,没有多言:“是!”

    等人走后,杜明心中知晓,怕是城西的赌坊、脚行都得传米价上涨的信儿了。

    三两句挑动了米价的浮动,杜明独自坐在渐渐昏暗的堂内,心中明白,只要自己给的够多,不光是米铺老板会帮他,连府衙也会帮他。

    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与此同时,在武国文风颇盛的“临川郡”。

    城西“雅集书院”附近的一处清雅小院,书生打扮的徐渭正对镜整理衣冠。

    约莫二十五六,面容清雅,一身半旧的月白长衫,标准的学子模样。

    “武国大乱?早该乱了。”徐渭面带微笑道。

    “竹琅,走,虽本公子赴宴去。”他叫了一声。

    书童从外走来,满是不解:“公子,您不是说不去吗?”

    “本公子现在要去了,再多嘴?”他睨了书童一眼,书童弯腰低头,顿时不说话了。

    今晚,本地一位颇有名气的致仕老翰林设了诗酒小宴,邀请了些许在临川的文人晚辈,徐渭也在受邀之列。

    啧啧啧,武国之中再如何乱,对这些文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

    宴设在一处临水的轩阁,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便从诗词歌赋渐渐转向时政,这是文人聚会的常态。

    家里有些田产的孙姓书生借着酒意,忧心忡忡道:“诸位近来可听说?御史台的李大人、王大人,接连被申饬罚俸,连素有清名的吏部陈侍郎,前日也上表请辞了……”

    这风向,着实令人不安啊。

    他没说完,只是看了看其他人,徐渭端着酒盏,坐在角落,这些话分明是他刚刚跟那人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说出口。

    徐渭垂眸,嘴角轻轻勾起。

    这人呐,想要出头,拦都拦不住。

    席间顿时一静。

    在座的多是功名不高或尚无官身的文人,对朝局变动既敏感又恐惧。

    纷纷看向那些已经有了官身,亦或者家中颇有名望的。

    一年轻男子放下酒杯,适时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孙兄所言,小弟也略有耳闻。奏对之时,动辄斥责‘空谈误国’、‘结党营私’,吾等行的直,坐得正,又有何惧?”

    此言一出,多数人心中紊乱。

    一人胆子大,呵斥道:“难道诸位觉得这些年国事艰难,武备不修,皆是我辈读书人清流空议之过?”

    他问完,众人纷纷道。

    “与我等有何关系?”

    “吾等忠心报国!”

    “文人空谈误国”、“结党营私”这几个字,却像针一样刺在座诸人心上,他们是绝不可能认这些话的。

    在座都是文人,苦读求的就是有朝一日晋身朝堂,施展抱负,若朝廷真有打压文官、轻视文治,他们的前途何在?

    而且岂止说出的这几位?有门路的都知道,陛下近来对中书省、门下省的几位相公,也颇多不满。

    另一位刘姓书生乃武国大族出生,低声道:“徐近来不太平。”

    “州府有严令,要清查历年钱粮文书,稍有错漏便可能被追责。”有人又道。

    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真如此?”有人问。

    “怕是真的。”

    皇帝正值壮年,权臣把持多年朝政,吞并赵国后,皇帝更是意气风发,不愿继续当傀儡,两相之争必然会起。

    徐渭心底想着,面色露出与众人没区别的茫然,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忧虑。

    小声的叹了句:“不知这阵风要刮多久,又要刮倒多少大树小苗。”

    说罢,他目光扫过在座几位出身地方小世家的子弟。

    果不其然,他话一出,旁边立刻又人道:“诸位的家族,多在地方有些名望根基,只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这话直接戳中了那几个世家子弟的心事,令他们表情瞬间难看。

    他们的家族不算显赫,但在地方上也是头脸人物,与在朝为官的亲朋故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朝局动荡,清算党羽,是最容易波及到他们这个层次的。

    一时间,几人脸上血色褪尽,互相对视,眼中皆是惊恐。

    宴席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先前那点诗酒风流的闲情逸致荡然无存。

    不少人纷纷起身告退。

    一时间没有了风花雪月的念头。

    徐渭心底清楚,关于“朝廷要打压文官”、“清算在即”的流言,会在临川府乃至更广的文人阶层中慢慢扩散开来。

    看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徐渭也跟着起身,冲着主家告辞,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一边走一边叹息。

    直至上了马车,脸上的忧虑之色这才荡然无存。

    “竹琅啊。”他道。

    驱马的书童应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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