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的神: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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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就两间房,祝陶浮指向其中一间:“那儿。”

    于是梁以盏施施然地拎着东西进屋。

    不过三秒,情绪难得地写在他脸上,梁以盏返回厨房,语气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

    “祝陶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正在低头冲洗蔬菜,以为他去洗澡要些时间,闲坐着无所事事,便把菜用水泡着。

    关上水龙头,祝陶浮被他盯得莫名奇妙,反问道:“你又怎么了。”

    “又?”梁以盏这次是没克制气音,沉沉阴影压了过来:“还有人在你这里过夜?”

    “没有啊。”注意到他靠过来的身影,祝陶浮客观地说:“你往旁边站站,挡光线了。”

    梁以盏:……

    直到将盆里的青菜全部洗完,然后放在篮子里沥干,祝陶浮一转身,发现他还在厨房站着没有离开。

    于是她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询问:“是觉得房间太简陋,还是被子太薄盖不暖和?”

    “你别跟请示一样的管家语气,跟我说话。”梁以盏斜靠在门栏上,嗓子里逸出声强调。

    祝陶浮哦了声,顺势敷衍:“知道了,大少爷。”

    本是想调侃一句,缓和气氛,哪里知道没能糊弄过去,梁大少爷的脸色依然不妙,明晃晃地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问了他两遍,他不回答,祝陶浮懒得猜测,错身从他身旁去客厅。

    片刻,他清冷嗓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

    “你把你的房间给我睡什么意思。”

    头也不回地继续收拾桌上零食,祝陶浮平静道:“那总不能让你去睡我妈妈之前的房间吧,就只能把我的房间让给你。”

    她想得简单,从前在高中租房,那个时候是一室一厅,梁以盏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

    时过境迁,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祝陶浮慷慨大方地将她睡的地方让渡出来。

    静默半晌,梁以盏复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于是最后的解决方案,是梁以盏抱着被子,在沙发上过夜。

    整条沙发简易狭小,他只能半躺靠在上面,长腿无法彻底放得平直。

    白日里轻扫道观,晚上逛街采购后,回来又收拾东西,祝陶浮洗完澡,感觉到疲惫骤然袭来。

    强撑着眼皮,来到客厅,她礼貌性询问:“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吧?”

    反正两床被子,各盖各的,她困倦地运转大脑思考。

    谁知这个提议,梁以盏冷漠驳回。

    “我不是圣人。”

    实在是困得厉害,回到自己房间,祝陶浮嗯嗯地敷衍应答:

    “好的,那晚安了,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一夜无梦,却深度睡眠到上午。

    期间订的三个闹铃响动,祝陶浮翻身将手机按灭,复又昏睡过去。

    等她反应过来,离原定的七点半闹钟,依然过去一个半小时。

    她倏地坐起,赶紧翻身下床。

    推开门,便见到沙发上,坐着一道清冷慵懒的身影。

    相较于她发丝凌乱,趿拉着拖鞋,梁以盏则云淡风轻地单手撑着下颌,支靠在沙发扶手,低头在手机上拨弄忙碌。

    如果不是房子布置是自己曾租住的地方,祝陶浮会错以为,现在是在洲安的高中,而非栖梧郊外。

    这些年过去,校园少年长成为商界叱咤风云的掌权男人。

    窗外风雪未能摧折挺直脊背,他冷峻眉眼间,依然干净清冽如往昔。

    注意到她起床动静,他淡定起身,前往厨房。

    “你先去洗漱,我去准备早餐。”

    身为主人睡过头,让客人来招呼下厨,祝陶浮坐到餐桌前,有些不好意思。

    何况她记得梁以盏是西餐胃,见他和自己一样,吃着馒头、喝着豆浆,她真诚建议。

    “要不趁着这会儿白天里视线好,你早点回洲安吧。”

    梁以盏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状似认可。

    “的确,趁着天色不错,静远观早去早回。”——

    道观里一直有人值守,春节期间是祝陶浮帮忙看守。

    大殿内已经轻扫得差不多,还剩神像前的经幡尚未换新。

    今年有位道长在外地与其他门派交流学习时,重新制作了经幡,这两天才做好后运送到道观。

    明天就是正月初一,新年新气象,祝陶浮打算搭个梯子在房梁上取拿悬挂。

    见状,不待她开口,梁以盏径直从她手里接过宽大而沉重的布条,长腿一迈就要登上扶梯。

    “诶,虽然你不信这个,悬挂的时候,还是要保持敬畏。”祝陶浮好心提醒,说着,冲着神像拱手作揖,心道莫怪莫怪,君子论迹不论心,梁以盏行为上已经很诚恳了。

    原本是吊儿郎当地站在旁边,瞥了眼祝陶浮仰头望着神像时,小心翼翼,十分诚恳尊重,梁以盏收敛步子,肃冷静默地与她一起立于神像前。

    扶梯摇摇晃晃,悬挂在横梁上的旧经幡落下,梁以盏顺手换上新的垂挂。

    尽管他身手干净利落,对于祝陶浮而言,需要双手用力环抱着的长布,梁以盏单手便能掌控。

    但祝陶浮在底下稳住扶梯时,看得心惊胆战。

    索性两块经幡最终顺利悬挂,梁以盏安然无恙返回地面,祝陶浮悬着的心才放下。

    “谢谢神明保佑,平安顺利完成。”祝陶浮笑了笑,漂亮眉眼弯弯,分外灵动柔和。

    梁以盏看着她,也跟着低声向眼前神像,到了句谢。

    下午祝陶浮给母亲上香祈福。

    虽然她已经逝世多年,但祝陶浮仍旧为她祈祷。

    已经写好的表文,只用填写姓名,贴在元宝袋子上,即可投入铜炉里焚烧寄往。

    从抽屉里翻找出吴真留下来的表文,她给梁以盏也递了一张。

    然而这一次,梁以盏没有立刻动笔。

    阳上人姓名那一栏,他笔尖一顿。

    当他是谨慎以待,祝陶浮与他闲聊:“怎么了,是担心静远观不如洲安的寺庙道观吗?”

    祝陶浮见状,解释说:“跟在洲安一样,写上你的姓名、与对方的牵绊关系就可以了。”

    于是梁以盏开始书写——

    梁茶茶。

    下一行—

    祝小水。

    她记得曾经在洲安上学的时候,第一次去庙里祭奠母亲时,梁以盏陪同的时候,祝陶浮问他不给自己的母亲寄去思念吗。

    隐约知晓,梁以盏跟家里的关系很淡薄,国内父亲这边家族间明争暗斗不断,母亲则是常年在国外,信仰宗教不理尘世。

    她病逝以后,葬在国外亲族墓园里。

    为数不多的照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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