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的神: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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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七月十五,道教的中元节,佛教的盂兰盆节。

    洲安城内各大寺庙、道观,人来人往、水泄不通,挤满了追思祭悼的人群。

    梁以盏与祝陶浮所去的清心庙,方丈讲究随心随意,商业化气息并不浓重,即使是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依旧香火稀微,人流量平平。

    道观所在之处没有直达的交通,如果祝陶浮自行前往需要辗转地铁再公交,蹭上梁以盏的车过来,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高中时期,清明节的早晨,两人曾一起前来此地。

    其他的寺庙、道观,大多请购的,是明码标价的现成祭品。

    清心庙里,香客可以自行折叠元宝,放于纸袋,以寄哀思。

    祝家对于零花钱把控严格,祝陶浮精打细算需要用来背着他们去给补习班交辅导费。

    清心庙赞叹随喜,价格没有其他热门寺庙价格高昂,还能自己亲手给母亲制作纪念用物。

    “你们梁家,应该会有专门的师父、专场的法会进行祭拜。”时隔六年,两人再次踏进清心庙,祝陶浮好奇询问。

    梁以盏轻点下颌,不置可否。

    “那你还亲自来一趟。”祝陶浮:“不去宗祠吗?”

    平日里寂静宽敞的中央祭坛,此刻数十位道长身着异色长袍,焚表升台、祝祈祷吿,整座庙宇回荡着阵阵乐鸣,似悲泣似悔泪,令闻者为之动容。

    香灰随着清风幽乐,飘散在空中形成簌簌的灰雾,像是在炎炎夏日里,倾洒下寂寥无声的暗沉灰雪。

    梁以盏眼睑轻掀,情绪并未与大殿内的其他信众一样忧伤悲痛,与灰雪同色的瞳眸,无波无澜,昭示着无机质的寒凉冰冷。

    “你不也一样吗。”侧睨眼眸,梁以盏看向她。

    半晌,祝陶浮轻叹:“可你又不信这些。”

    “是。”他不偏不倚,坦然承认:“老爷子他们张罗祭拜,我等下直接回公司。”

    祝陶浮顿了顿,道:“那我下午还是要回祝家,参与他们祭祖。”

    两人去处不甚一致,但用词微妙相似。

    理应是血缘至亲,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祝老太太极其迷信宗教信仰,否则不会力排众议,将祝陶浮接回祝家。

    燕媛身为祝家实际的掌权人,见祝陶浮回到祝家以后,生意搭上梁氏这艘巨轮,跟着水涨船高,便默认了老太太关于祝陶浮利于祝家的说法。

    前几年祝陶浮还可以推脱身在外地、学业繁忙,如今在洲安实习,说什么都是躲不过。

    “祝陶浮。”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梁以盏淡声说:“订婚的时候,我说过,跟着我有很多不确定,但唯一确定的,是你不想做的,可以不去做。”

    上次祝峥邀约的聚会,祝陶浮自然是抗拒态度,最终还是选择前往。

    就像下午的祭拜,她明明是不愿意,却决定按时到场。

    今天整个洲安,所有的寺庙道观,都笼罩着一层哀愁氛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梁以盏这话,她反而笑了笑:“那你就当我想去吧。”

    在法物流通处领取纸箱,两人找了一处阴凉的树下,坐在木头圆凳上,开始在老旧木桌上,折叠金元宝。

    对于高中生,最重要的就是高考。

    哪怕祝家安排她去国际高中的目的,就是水个学历后包装成卖价更高的花瓶,所以祝陶浮在栖梧明明是高一,强行于暑期转学到高三,尽快能变现出售。

    命运之所以玄妙,在于机缘巧合。

    尽管长夏国际高中的老师,拿着高薪而不愿得罪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户学生,依旧存在零星的老师因为富有责任感、导致对混乱周遭格格不入,打算辞职离开这个地方。

    祝陶浮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就是如此。

    班主任忍受不了教书育人变成勾心斗角的工具,准备另谋他路。

    恰巧祝陶浮于转来班级,在临走之前,班主任帮助她报名上第二年的高考后,便辞职回到自己西北的老家,甘愿重新在镇上小学里拾起教育工作。

    母亲病逝后,骨灰由医院统一交由存放在栖梧市殡仪馆。

    临近高考,祝陶浮没有时间回到当地常去的道观进行祭拜,便只好就近在洲安寻到清心庙追思。

    那时她一边折着金元宝,一边默默念叨贴上寄往表文,希望能考取栖梧大学。

    栖梧市有两所985院校,一所是栖梧大学,一所是盛科大学。

    母亲当年种种原因,遗憾错过栖梧大学,一直希望女儿能考取她的心仪院校。

    可惜她没能看到女儿长大考上大学,祝陶浮到底匆匆忙忙不到两年的时间结束高中,本科勉强进了栖梧的一所211财经院校。

    不过研究生祝陶浮考取了盛科大学,算是另一种意义的圆了母亲高校梦。

    六年以后,重新坐在这个位置,祝陶浮身边的人,依然未变。

    同穿着祭奠的黑色系,沉默着坐在古槐树下,祈福红丝带飘扬在空中。

    祝陶浮手工一向不是很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做起折纸一类的精细活实在丑陋。

    梁以盏则与她相反,修长手指灵活翻飞,叠的纸张又快又好。

    阳光透过树梢,缀在他中指素圈,一闪一闪,晃迷人眼。

    之前是梁以盏叠完给他母亲的那份纸钱,在一旁偏撑着脑袋,看她笨拙地叠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胖乎乎金元宝。

    今天仍旧是梁以盏先行整叠,祝陶浮箱子里还剩一半,他长手一伸,拿出纸张与她一起折叠。

    正在埋头苦干,祝陶浮的装袋里,飘过来一个整齐漂亮的金元宝,一看就不是出自她之手。

    “你拿回去吧,你又不是庙里师父,不用帮忙。”祝陶浮忙于手上的折叠,头也不抬地说。

    下一秒,又一个金元宝飘进袋子里,依旧好看完美,跟祝陶浮手里的两模两样。

    “你……”她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对面。

    “你叠了我母亲收到了,会误会的。”祝陶浮讲。

    本来梁以盏是一贯散漫漠然的神色,什么都不会看在眼底、放进心里。

    但见祝陶浮一脸认真,还是稍稍收敛了懒散气息,撩起眼尾回望过去。

    “误会什么。”梁以盏问。

    当他敛起笑意,沉灰色眼瞳静静地注视一个人的时候,是很有压迫力的。

    祝陶浮放下手里的元宝,慢慢地同他解释:“我们……我们既没有在月老殿发过誓,也没有在合欢洞跪拜,合法的证明也不存在。”

    现在这个社会,物欲横流、人世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聚散离合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人再将其视作如何珍贵。

    然而祝陶浮鲜艳浪漫的年纪,却跟个固执不知变通的老顽固,在老榕树下,絮絮叨叨、陈词列表,说起过去时光里的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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