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别说是我教的: 5、傀偶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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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自从得到了神兽兆循带来的预知梦,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注定会培养出一个后天魔修的徒儿之后,重镜便对于自己在整个荧洲三族教育界的声名不得不保持着一个悲观的态度。

    但眼下连恶种孽徒的影子都还没有,重镜多少试图说些什么来稍稍挽回一下。

    她咳了声清嗓,准备说些什么。

    只是重镜才抬起头,眉心却忽地重重一跳。

    ——演武台变换而出的近二十个小比斗台上,有两道微不可察的红芒倏然间亮起。

    距离比斗台最近的各宗小萝卜们尚未察觉,仍旧维持着被“重镜仙尊殴打小绪师姐到吐血”一事吓到噤若寒蝉的状态朝彼此挤眉弄眼,演武台正前方的裴少城主与王长老却面色骤变!

    红芒分别亮起在两个小比斗台的兽型傀偶身上,凭空轻轻荡起细微的灵力波动。

    金家那个小姑娘金朝醉,和归霄剑宗那个齐辞山的小师侄方知回。

    ——整个玄阶符师大考中成绩最佳、最有潜力的二人!

    虽然小金和小方这一考的符运差了绪西江足足两步,没能发生连续画出三张强力攻击的上品符箓直接击倒傀偶的事情,却也依靠自身在符道方面的过硬实力,稳扎稳打地将实战傀偶殴打到仅剩最后一口气。

    然而此刻,金朝醉的心底却无一丝放松之意。

    她也清晰地看到了。

    ——面前分明只差随随便便最后一击便可完成考核的傀偶,胸前忽地闪烁起并不起眼的微弱红光。

    那是什么?

    她心中警惕,暗暗退了半步,不断地思忖着。

    只是尚未来得及等金朝醉弄明白现在的状况,下一瞬,那傀偶周身便猛然爆发出至少可比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力量!

    身在比斗台上的金朝醉看得清清楚楚,心底猛地一坠。

    不管发生了何种变故,不管这种变故是为什么发生的,至少现在自己都不得不直面它了!

    演武台为了防止台上打斗伤及台下观众,启用时便会随之撑开隔绝内外的防护罩,直到证斗的长老宣布比赛结束施法打开防护——可这变故来得太过隐蔽也太过突然!

    金家长老远在十几步开外,距离比斗台最近的枕流城长老也不一定来得及打开防护再行阻止……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作为金家这一代灵根最佳、最有天赋、最被寄予了厚望的小辈,金朝醉身上自然有着无数来自长辈们的保命手段。这种程度的异变,随便祭出哪件都足以护她无虞。

    可这里是枕流城,是自己玄阶符师第三考的比武台,这才是最重要的。

    考核明确规定了在实战中不能用出除自身所绘符箓之外道途的手段,否则便算是考核失败。

    即便现在情况特殊,但出身世家大族的金朝醉同样心中知道,道途考核的结果往往掺杂了一丝天道的意志,小姨也常常抱怨天道有时总是格外的不通人情……

    心念电转之间,金朝醉想通了局面——不抱有任何侥幸的心思,要么祭出法器考核失败,要么咬牙硬撑,撑不撑得过去另说!

    她无声地吐出半口气,瞬息间做出了最终的决断,就差最后一点了……继续!

    不约而同的,另一个比斗台上的方知回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然而就在下定决心,握紧符笔就要绘制防御符箓的下一刻。

    那忽生异变的傀偶竟红芒骤灭、气息猛沉。

    “——!”

    金朝醉只觉识海中同时一震。

    像是什么看不见的强大力量,就在方才的那个瞬间席卷而过她的头顶上空。只是瞬息,这个比斗台与外界的联系似乎被更加彻底地隔绝……彻底到一切灵性一切声息都无法互通的程度。

    那傀儡的异变因此倏然中止,仿佛先前那即将爆发的力量都只是错觉。

    ……啊?

    金朝醉的愕然同样只有一瞬,即使依然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经过,她也迅速反应过来,飞快将刚画一开头的防御符丢开,反手绘制起惊雷符。

    直到三张中品惊雷符下去,确定那体型颇巨的兽型傀儡已经轰然倒地,彻底变成了一滩废铁,尤其是胸口的傀儡核心都四分五裂,绝对没有了再行动的能力,金朝醉才转头。

    演武台边,一身天青色法衣的女修面色冷凝。

    那女修仍维持着紧攥徒儿手腕骨的姿势,另一手却已重重按在演武台边,半步化神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外散发而开!

    演武台变换出的二十多个小比斗台上空,此时正凭空浮动着一个金朝醉目前并看不懂的巨大符文。那符文笔画繁复却一气呵成,不断如呼吸般闪动着浅蓝色的光芒,分外引人注意。

    可最引人注意的并非是那符文。

    有风吹来,女修的衣袂和马尾一道被扬起,耳畔那两枚鲜红的流苏耳坠却显得越发明艳。

    她淡色的眼瞳微转,目光飞快扫过二十多个比斗台,未在任何人的身上多作一刻停留。

    金朝醉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狂跳两下。

    是……悬光派的,重镜仙尊。

    “……”

    “……”

    被师尊抓着手腕骨的绪西江表情狰狞,疑似想说些什么,但她只是有点文盲却并非一个傻子,也能看出这会儿的形势不太妙,便硬是闭紧了嘴一声不吭。

    好在这样紧张的氛围只维持了短短几息时间。

    再下一刻,这枕流城演武台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修士终于全都反应过来方才究竟出了什么事。

    王长老当即打开演武台上所有的防护罩,金家长老同一瞬间飞身至演武台边,归霄剑宗的齐辞山则先反手飞出把青绿折扇挡在台边那群呆住的炼气小弟子们身前——

    金朝醉和方知回都没掉链子地干掉了自己的傀偶,重镜按在演武台边的手却未收回,仍冷冷盯着台上目前尚在活动、看起来并无异状的其余十几具傀偶。

    “裴少主!”

    “裴少主,这是什么情况!”

    “傀偶怎的会忽然出事,这一考还能继续吗?!”

    四下纷杂声音之中,枕流城的裴少城主也豁然闪至演武台边。这位年轻少主的神色几番变化,似是正在迟疑。

    台上,剩余十多名尚未结束考核的少年符师仍在奋力缠斗着。

    乱战之中,她们意识到方才隔壁似乎出了什么事,却依然不敢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

    自己面前的傀偶还在活动,自己的考核也还没有结束。距离成为玄阶符师,就差最后一点了!

    “裴少主,无碍。”

    鼎沸人声中,重镜的声音并不算大,却相当清晰:“我在这里,出不了事。好不容易考到了第三考,就让她们考完吧。”

    重镜能够确定,枕流城中心这块的灵气浓度相当正常,妖气和魔气也几乎没有。

    可见事情既不是魔族千里迢迢潜入之后搞出来的,也不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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