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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问政》 220、溯源(第3/4页)
撞击地砖的闷响……所有细节瞬间涌回。
她好像也拄着拐,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妈是不是也会这样?甚至,阿堇是不是也会变得像韩唱一样偏执?
郭小红牵着韩唱的画面,快速被燕堇搀扶着白发苍苍的罗萍,在她追悼会上痛哭流涕。
或许罗萍还会戴上父亲所有的勋章,像跪在省政府面前一样,为她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这种画面太真实了,仿佛已经发生过。
她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害怕,她的妈妈和阿堇怎么可以这样……
她怎么可以成为韩畅?!
“华熙?你怎么了?!”图尔阿蘅吓得抽纸巾递过去。
温华熙才发觉,自己已然泪流满面。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了。
韩唱看她那副样子,自己像是犯了什么错,眼神躲开了。
温华熙擦去泪水,摆摆手,“身体有些不舒服,没事的。”
图尔阿蘅努嘴,看了两人几眼,“人生也就活那么一回,没有犯法的情况下,谁也别批评谁。乔律真把坟迁了,你再想要回来可难了。”
韩唱嗤笑,“你想太多了。”
“关于畅姐和村里的事,我和你对接就好。”乔新珥推开虚掩的包厢门。
杨思贤补充,“我建议你可以认真想想,你妈希望看见的是什么?只有你陪着她,她算圆满吗?”
韩唱看温华熙低垂着头,也说不出其他重话,“先处理房子的事吧。”
“好。”
后续,所有人看得出温华熙脸色不好,安排她回车里休息。
是以温华熙并没有参与韩唱的事,乔新珥和杨思贤几乎全权负责,还喊了图尔阿蘅去搭把手。
温华熙临走前,想拿回韩唱的书,却发现桌面早不见书籍踪影,下意识目光探寻,居然在韩唱背篓里。视线和也在打量的图尔阿蘅撞上,两人默契地没有戳破。
韩三乔抽完烟回来,见总是插不上手,索性抱着他的猪头肉准备回程。
温华熙打开车的副驾驶门,对上按着钥匙解锁汽车的韩三乔,“韩老师,当年《二十年直击黑暗的调查记者》能出版,是不是和你有直接关系?”
韩三乔站住,正经打量温华熙几眼,哪怕看着一身伤,依旧双目炯炯有神。
他摸了摸鼻子,“是。”
“那你当年在看守所说的话……”
“也是真的。”韩三乔顿了顿,“人生没有那么完美的,作为你的启蒙老师,我也劝你放下什么完美主义,不然你未必有畅姐活得久,就算你的成就比她高。”
温华熙忽然什么也不想问了,“受教了,谢谢……韩老师。”
韩三乔犹豫几个呼吸,为自己辩解,“这是畅姐教的,她会原谅我的。”
迟迟等不到温华熙的接话,转身便走了。
温华熙仰着头看车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长时间失眠就是源于韩畅去世。
韩畅像一面镜子,照射她未来的人生。燕堇的出现没有彻底打破这种悲剧,甚至频繁遇险去验证独身的意义。
爱人入局、妈妈入局,都在逼迫她把人赶走。
可难道把人逼走了才算是“保护”吗?
温华熙闭上眼睛,感受罗萍给她的底气,还有那个人和她许诺的“永远同一战线”。
她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韩医生好,我是温华熙。”她不能再逃避了,“我想挂号,我想好好睡一觉。”
晚上八点多,图尔阿蘅回到车里。
四处还零星响起鞭炮声,劈里啪啦的。她坐进驾驶座,看了眼温华熙系着安全带,戴着黑色眼罩,像是在睡觉。
“回去了。”图尔阿蘅调档起步,车子缓缓驶出饭店停车场。
“好。”
“没睡着啊?刚刚怎么了?”
“有些感慨而已。”温华熙没有摘眼罩,转移话题,“我把引诱蔡文豪的计划交代给李贞了。行动由警方把握,我们只去码头绕一圈,拍点外围素材。”
“不深入跟了?”
“嗯。”温华熙叹息,“该更加惜命的。为了我妈,也为了……很多事。”
图尔阿蘅看了她一眼,“我打算月底回趟老家看妈妈。”
“怎么不把她接在身边?”
“她有她的生活,等她需要我养老的时候,再说这些。”图尔阿蘅打着方向盘,“我这方面比你豁达多了,你得向我学习。”
温华熙拨开眼罩看她,“好,向你学习。接下来的《问政》模式,我要从制度上琢磨记者如何做到事业和生活的双丰收,到时候还真需要调研你的想法。”
“制度上完成‘双丰收’?你的心思很野。”图尔阿蘅挑眉。
“之前总是想约束记者监督权,现在想做一个支持系统的‘灯塔守则’。给记者行动做风险评估、操作安全制度化,以及心理健康督导,给她们家庭的‘关键支持人’适当知情权和帮助,也要和我们的赞助方签一份《赞助伦理公约》,彻底把‘较真事务所’当一个公益项目做。”
“合着你没有休息,光在这里构思模式了。”图尔阿蘅复述一遍《灯塔守则》,“中央得加不少钱,那位蓝总最好听完不会跑路。”
“她应该不会跑的。”温华熙轻笑,“我知道很难,甚至构思容易、执行困难,但我们这一代不行,就下一代推进。世事不难,我辈何用。”
图尔阿蘅砸吧一下,“嗯,不能否认,我也很喜欢这个‘双丰收’。”
她打起变道灯,观察后方来车,“对了,我刚加到小唱的微信,看在她偷拿韩畅书的行为上,我想暑假的时候邀请她来江平,让她了解什么是真正的记者,一定会被我改观的。”
见她坦坦荡荡的,温华熙无奈感慨,“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扭转别人的认知。”
“不行吗?”图尔阿蘅当然知道温华熙话里指的谁,她不在意道,“大不了白忙活一场呗,人生啊,就是一场经历。”
“行,哲学家图尔阿蘅·阿迪力。”
“叫我全名干嘛?”图尔阿蘅顿时换了副很认真的口吻,“欸,你不许暗恋我。”
“……自恋狂。”
车子驶上国道,返回江平。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废弃码头的集装箱堆放区,蔡文豪正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低头冲洗公共厕所的小便池。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尿骚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他动作机械,刷子一遍遍刷过瓷砖,水柱冲走污渍。
一个搬运工从几个混混堆里走出来,左右张望,拿开男厕门口“正在清洁”的牌子,立马钻了进去。
“老板,”搬运工压低声音,拉住蔡文豪的胳膊,“确定是真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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