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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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动了他脸上一小块肌肉,短暂地停留,然后像一根燃尽的火柴,倏忽熄灭。他眼底是一片没有光亮的深海,疲惫、焦灼、还有某种隐忍的、不能与人说的清醒,都在那片深海里无声地翻滚。对他来说,钱显然已经退居为最无关紧要的一环。

    走道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亮着惨白的光,像一个孤独的、无人认领的梦。走廊上高悬的的电子显示屏无声地跳动着数字,23:00。

    该回去了,他们的生活还在轨道上,明天还有会议、日程、一些可以被计算的烦恼。而怀嘉言的生活,已经被永远地分割成了“之前”和“之后”。

    岑任真走到怀嘉言面前,拍了拍他的手臂,动作很轻,“我们先回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怀嘉言点点头,这次的笑容比方才自然了一点,但更像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就破,“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走出住院部大门时,夜风已经带着些早春的暖意,岑任真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巨大的建筑矗立在夜色里,无数个窗口透出方格子的光,像一个沉默的、巨大的蜂巢。每一个格子里,都住着一份挣扎。

    回家路上,岑认真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就连霍乐游和她说话,她也好几次恍神:“……你说什么?”

    霍乐游知道,岑任真是在为怀嘉意难过,可是他心里只剩烦躁,他不想岑任真的注意力停留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这世上生病的人那么多,难道每一个人都要为他们伤心吗?你有那么多的感情放在他们身上,为什么不看

    看我呢?

    可霍乐游根本就不敢对岑任真说这样的话,他怕她觉得他冷漠、无情,不是她理想中的丈夫。

    他只能笨拙地说出违心的话:“真真,一切都会好的,我托人打了招呼,他们会好好关照的。”

    他的安慰好像无济于事,这个认知不免让霍乐游更加烦躁。

    今晚到家,岑任真没有办公,而是直接抱了浴巾去洗澡。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甚至可以听到客厅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霍乐游把自己摔进靠墙的沙发里,仰着头看天花板,脑子里却还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ICU门上那盏亮着的红灯,岑任真对自己敷衍的笑。它们像走马灯一样转着,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然后他听见了水声。

    浴室里的淋浴喷头被拧开了,水打在瓷砖上,哗啦哗啦的,隔着门听起来闷闷的。那声音本来没什么特别,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听起来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滴在他心上。

    滴答。滴答。不对,不是钟了,是水。是隔着门传来的,闷闷的,温热的,让人心头发痒的水声。

    霍乐游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玻璃后面透出暖黄色的光,光晕里隐约有个人影在动。他知道自己不该动这个念头,今天太累了,情绪也太乱了,理智告诉他应该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岑任真出来,两个人各自回房睡觉。

    可他的腿不听话。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浴室门口了。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门没锁。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潮湿的,温热的,把整个人都裹住了。岑任真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面,水流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在腰窝那里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然后又继续往下,沿着紧实的线条一路滑下去。

    霍乐游觉得嗓子发干。

    他鬼使神差地钻了进去,拖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热气蒸腾上来,把呼吸都染得潮湿了。

    岑任真回过头。

    那个眼神霍乐游读懂了——不是惊讶,也不是拒绝,而是一种“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的审视。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岑任真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啪。”

    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的。巴掌落在脸颊上,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滑腻,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一种标记、一种警告、一种无声的边界。

    霍乐游愣在那里,水还在哗哗地流,从两个人之间穿过,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岑任真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读不懂——有疲惫,有烦躁,有霍乐游今天在走廊里感受到的那种无力感,还有一些别的,更深的,被水汽模糊了的东西。

    “出去。”岑任真说。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霍乐游知道,这不是商量。

    他退了出去,带上门的瞬间,水声又被隔绝在了里面。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块皮肤还微微发烫。

    霍乐游站在那里,听着门里持续不断的水声,忽然觉得今天晚上所有的烦躁都有了答案——不是因为他无法光明正大地吃怀嘉言的醋还要假装大度地把空间让出来,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想抓住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得到的只是一个湿漉漉的巴掌——

    作者有话说:霍少:不行,要两个巴掌

    第52章

    委屈。

    这种情绪像藤蔓, 在霍乐游心里蔓延开来。

    细细的藤蔓从心口的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细小的刺,沿着血管攀爬。一根缠上肋骨,一根绕上脊椎, 一根勒住喉咙。它们爬得很慢, 但每一寸都在收紧, 都在往肉里扎。不疼, 只是痒, 只是胀,只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吐不出,咽不下。

    可他脑子里偏偏还在想刚才那个画面——岑任真站在花洒下面, 水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在腰窝那里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热气蒸腾上来, 把她的眉眼熏得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眨一下, 就滚落一颗, 沿着脸颊的线条滑下去,滑到下巴, 悬在那里,颤颤巍巍的, 然后滴落。

    那只手落在脸上的时候,掌心是软的, 温热的,带着洗澡水的温度,像一块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绸缎, 轻轻贴上来,又轻轻拿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块皮肤已经不烫了。可他总觉得那个巴掌还印在那里,像老婆留下的标记。

    老婆好凶,凶得他心口发痒。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霍乐游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刻意,赶紧坐下,随手点进手机某个app,假装在刷短视频。

    浴室门开了,热气像一团被囚禁许久的云,终于找到出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在冷空气里翻卷、消散。霍乐游的视线偷偷探出去,像一只小心翼翼伸出洞穴的触角。

    然后他看见了岑任真。

    一条薄薄的、柔软的绒毯,从胸口裹到腿根,堪堪遮住最重要的部位。可正因为遮住了最重要的,那些没遮住的地方反而更加刺眼。

    锁骨,湿漉漉的,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闪一闪。水珠沿着锁骨的凹陷慢慢滚动,滚到肩头,颤了颤,然后坠落。

    肩膀,线条流畅,皮肤被热水蒸腾成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又像某种熟透了的水果,咬一口就会溢出甜美的汁水。

    还有腿。

    霍乐游的视线落在那里,就再也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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