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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 45-50(第12/16页)
她又敲了三下:“小霍少爷?你今天上班吗?”
这次里面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打开一条缝,霍乐游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雪姨?”他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怎么了?”
“问你今天上不上班,”雪姨说,“真真小姐已经走了,你要是上班的话得抓紧,别迟到了。”
“哦——”他拖长了音,脑袋缩回去,“今天不去公司。”
霍乐游刚才洗了把澡,困意立刻卷土重来,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昨晚确实是累坏了。
他做了个美梦,梦里还是浴室。
花洒开着,热水蒸腾出白茫茫的水汽。她背对着他站在水流下,头发湿透了贴在背上,水珠顺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淌,没入腰窝,再往下——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她偏过头,嘴唇擦过他下颌。他吻上去,从嘴唇到耳垂到脖颈,一路向下。她的呼吸渐渐变重,手撑在瓷砖上,指节泛白。
水汽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高。
他把她转过来,抵在墙上。热水从两人之间流下去,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喉咙里溢出细细的——
可惜这个梦戛然而止。
霍乐游回味梦中内容,觉得也是个不错的地点,就是不知道今晚真真几点回家。
于是霍乐游给她发了条微信:【老婆今晚几点回家?老公竭诚为你服务。】
一想到梦中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场景,霍乐游睡不着了。
闸门一开,昨晚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来。
他睁开眼,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实在难以忘记那样的感觉,那感觉像一团雾气,抓不住,也说不清。
但那是两座山之间的事。
像峡谷记得风。风穿过每一条裂隙、每一道石纹——是峡谷在为风让路,也是风在雕刻峡谷。到最后,已分不清是风记住了峡谷的形状,还是峡谷成全了风的形状。
他想,中间没有阻隔——没有云,没有光,没有距离。他不知道哪里是山壁,哪里是气流。他是风的一部分,或者风是他的一部分。
那个瞬间又回来了。
不知第几次了,风从谷口灌进来,一遍遍撞在同一个崖壁上,然后那个瞬间——崖缝里长出的一株野草,叶子在抖,茎秆弯下去,摇得不成样子。风托着它,把它按在岩壁上,又松开,软软地,已经没有力气。
停了一下。
不是想停。是不得不停。
那阵风太大了,大得几乎要把自己撕碎——不,不是撕碎。撕碎是四分五裂,是痛,是断裂。而这是……这是自己在散开,在融进去,从每一粒尘埃里被吸进峡谷的深处。
暗流从谷底升起来。
滚烫的、潮湿的、丝绸般柔软的暗流,从石缝深处一路烧进风的中心。
聚拢、散开、再聚拢。
那里有地脉的搏动,有千万条细根在同时伸展又同时蜷缩。
石壁,温热的、光滑的、活着的石壁。
不是外面的石壁,是峡谷最深处的那种——石壁,正在一点一点地、耐心地、贪婪地收容他。
像沙漠中的某种洞穴,用黑暗和温暖包裹迷途的旅人。
他闭上眼睛,黑暗中有光点在游动。额头抵着岩层最柔软的那一道纹理,能闻到石缝里渗出的湿润气息,能感觉到地底深处的水声,隔着岩层,一下,又一下,和他自己的心跳错开半拍,像两条永远无法汇合的暗河。
呼吸,粗重的、滚烫的、无法控制的呼吸。
每一次吐气都像在用尽峡谷里最后一缕风,每一次吸气都像把岩壁上的水汽、石缝里的苔藓、地层深处某种原始的腥甜,全部吸进气流里。
不受控制。这四个字从意识深处浮起来,像深井里最后一次泛起的水泡。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散开,那些盘踞了千年的棱角,那些层层叠叠的岩层,此刻全部融化在峡谷的热度里,变成一滴滚烫的水珠,顺着石壁滑进深渊。
差点、差点就要坠落。
霍乐游猛地睁开眼睛,天花板在头顶旋转,窗外的夜色凝固成深蓝色的一块。他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像刚刚从深谷里浮上来,像刚刚散尽又重新聚拢。
那些涌动还在,那些韵律还在,那些被收容的感觉还残留在风的每一次回旋里。但此刻它们正在退去,正在撤离,正在重新缩回那个看不见的、峡谷最深处的裂缝里。
他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床单的纹理,能感觉到空气的凉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缓慢地、不情愿地,回到正常的节奏。
他想起那个瞬间之后的事。
他终究是没有坠落。那一阵风过去,他缓过来,继续带着峡谷往上走。后来他突然感觉到整个峡谷都绷紧了,又突然松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炸开。崖缝里的草在抖,石壁上滚下水珠,地层深处发出他从来没听过的轰鸣。
然后他才放任自己散进去 。
那个感觉不一样。
不是风,风还有方向,还有强弱,还有回旋的余地,而这是地裂——从地心最深处升起来的、把整座山都掀翻的地裂。他来不及呼吸,来不及眨眼,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就被卷进去了。
铺天盖地,这个词第一次有了重量。
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四面八方全是岩石,全是峡谷。他在旋转,在沉没,在解体,每一寸岩壁都在融化,每一条裂隙都在酥软,每一粒砂石都在尖叫着向外奔涌又向内塌陷。他感觉自己被碾碎了,又被重新拼凑起来——用峡谷的温度做岩层,用峡谷的气息做气流,用峡谷最深处那些细密的、颤抖的、活着的石纹做新的纹理。
那个瞬间拉得无限长。
他看见自己从山顶坠落,看见自己的身体在空中翻转,看见峡谷在下面张开臂膀,像一个没有边际的地缝等待一滴雨。他落进去,溅起一朵小小的尘埃,然后消失了,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消失了。他不是掉进峡谷里面,他是融进峡谷里面,像雪融进土,像水融进河,再也分不开,再也捞不出,再也回不到原来那个完整的、坚硬的、有边界的自己。
他在峡谷里燃烧,不是野火烧山的那种噼啪作响,是地心深处的那种熔岩——把自己压碎,压到极限,然后在破碎的瞬间释放出比岩浆还烫的光。他正在变成一道地火,正在喷涌,正在把自己所有的能量转化成温度,全部倾泻进峡谷的深渊里。
而峡谷收下了。
像深夜的荒原收下一列纵火焚身的火车,收下那些灼烫的、嘶鸣的、几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的炽热。然后,潮湿柔软的晨雾包裹那些滚烫的轮毂,清凉的露水熄灭那些喷薄的火星,那些细密的、丝绸般抖动的、活着的石缝,把他一点一点地卷进去,像大地卷走一棵树根,像土壤分解一枚果实,像月光悄无声息地融化在另一片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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