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厌异录: 71、第七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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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失去。

    人不是死物,她看到方执在岁月中诸多改变,为何就想不到感情也会变淡、因缘际会也终有一天能够释然?她开始怕了,怕到想问画霓,方执如今究竟作何想法?

    如今画霓走了,衡参立在冰桶旁边,颇有些六神无主。她想起方才她二人的谈话,方执说她哭了,可她没什么知觉。她仍不知道人们为了什么落泪,也不知道那商人为什么因这滴泪便宽恕了她。

    她眼前闪回方才的画面,那时候方执呆了很久,很久之后,轻轻将她向后推了半步,道:“不必同她交好,但也再不能同她这样切磋。园子里修缮你二人皆要作工匠听任差使,在此之余,便到我这院中面壁罢。”

    衡参愣了,她脸颊上有一滴迟来的泪,她以为是飞虫瘙痒,摇头驱赶,束起的发真像马尾。她问:“如此几日?”

    方执定定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想几日?”

    “就这样罢,一直……”叫她这样瞧着,衡参无端攥了攥拳。

    燥热,方执想,太阳下山后但愿凉快一些。她侧了侧目,笑道:“岂能一直修下去不停?”

    她目视衡参腰上的挂坠,她感到她的精神早已悬浮在头顶,一连几日,她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熬过。

    她很平静,缓缓地开口,觉得自己愚蠢,却又觉得圆满:“你说你有难处,衡参,我自知怎样都还会信、都还会等,但我有些怨你,一年半载,这怨恨恐怕不好洗清。”

    衡参自知有错,可她掐头去尾,只将中间那句听得深刻。她抢上前一步,不含情欲地握住方执的手:“你还愿等我。你再等等,我真要谋划。等我回来尽数同你坦白,你可要好生听着。”

    方执忽地想起来某些市场里交际,买一样东西,假作握手,其实在手中传一块银锭,只为故弄玄虚叫别人不知价钱。衡参这样牵她,正像那种感觉。

    她想罢了,摇头笑道:“我真得先歇一歇,你去卧松楼喊着肆於,你二人找文程去,她大概——不好!”

    她登时站起来,衡参倒叫她吓了一跳:“何事惊慌?”

    或为试衡参诚心,或只是情急,方执也没说叫她留在这等,也没说自己到哪儿去,自提腰襟,匆匆便往东边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这万池园的花儿没看成,转腕儿同那李缘梦回了肖府,可是闲得有些不甘。她二人思来想去商量着要到二太太应竹院中闲谈,却不料在石头径上偶遇了老四何清圆。

    “你到哪儿?”转腕儿扬面问道。

    “沐湘楼去不成了。”何清圆顾盼四周,不时有下人穿过,她便将二人引到自己阁中,直言道,二姨太无心待客,才叫她自寻乐处去了。

    李缘梦不明所以,转腕儿又问:“她怎无心待客,难道三少爷又闯祸了耶?”

    何清圆颔了颔首,将应竹那话原本说了。原来铁土法改革已悄然自冀南实行,大太太甄砚苓几年前便同铁商合事,如今这般,或也被牵连三分。

    何清圆朝外瞧了一眼,斗胆学应竹的模样:“她像这呢,急得攥着手绢,‘肖辈一从湖边回来便钻到砚苓院中了,我真怕她为难砚苓’。”

    转腕儿听罢,立刻也有些发愁。李缘梦蹙眉其间,她始终以为甄应之间无非钱财往来,甄砚苓做些生意,应竹同她里应外合,也拿些分成。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应竹如此忧心,怕也是唯恐牵连其中。

    红柳却道:“她二人情同姐妹,必然——”

    正说着,院内却飞来一位小蝴蝶,叫着“娘”便推门进来了。此人乃是六小姐雪荻,可是在场三人,无一是她亲娘。

    “哟,六小姐怎么来了?”何清圆伸一伸手,雪荻便趴到她两膝之间。

    李缘梦朝外瞧了瞧,却道:“谁带她耶?怎叫她自己乱跑,万幸没磕着碰着。”

    红柳随她向外头瞧,可她亦有些忧心甄砚苓,不怎经心似的。

    若论出身,甄砚苓或还比肖家要好。甄家世代从政,内亲曾位居员外侍郎、大内常侍,然其近些年官路坎坷,甄砚苓同辈的甄霭芳几年前被革职发落,如今甄家居高位者六月里刚被降职,颇有秋善见捐之势。

    如此情形,只怕甄砚苓少了些同家主争执的底气,红柳猜着,应竹怕也因这才忧心。

    “你娘看戏去啦,”何清圆捏捏小孩儿的脸蛋,将她抱在膝上,“在这坐会儿罢,她大抵这便回了。”

    四五同住,五姨太赛莲喜欢看戏,这才缺席。既有小孩在此,几位说什么都有些不便,老三老六各怀心思,胡乱逗了逗雪荻,便依次离了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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