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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欲为火》 60-66(第9/10页)
。”她不强求自己的妹妹能够飞黄腾达,只希望她能平静又快乐地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紧接着,两人前往花店买了九朵素雅的白菊,利用便宜实惠的地铁通了很长一段路,再搭了一辆顺风车回了老家。
温妤读研究生的时候,既要上课又要兼职赚钱的忙碌状态,导致奶奶独自在校外租的房子中发病时未能及时发现,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她先将奶奶的骨灰寄存于殡仪馆骨灰堂,然后再迁回家乡安葬。
墓地在半山腰,霜冻覆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像极了温奶奶生前纳的棉鞋走在冻土上的声音。墓碑上的照片落了灰尘,温妤伸手拂去时,触到的冰凉让眼前一热。
“姐,你看那边。”温楠指向山脚,几户人家的烟囱正冒着白汽,隐约飘来炸丸子的香味。温妤想起奶奶放在盖垫上的生水饺,还有每年除夕她总把糖糕蒸得喧软。
可现在碑前只有那束白菊,在寒风里微微颤抖。温妤蹲下身,把特意带来的暖手套轻轻放在碑沿,把想说的话都埋进了心里,而一旁的温楠立马说:“奶奶,这是我姐给您买了加绒的手套,别冻着手。”
乍然下起了毛毛细雨,温妤从包里掏出保温桶,揭开时腾起的热气立刻凝成白雾,“这是妹妹在家里熬了通宵的姜母鸭,以前在海市生活的时候你总念叨老家的暖汤。”鸭汤的醇厚香气混着中药味漫开来,她舀起一勺,恍惚看见奶奶坐在灶台前,往锅里丢姜片时被烫得直甩手。
快两年了,她第一次敢这样清晰地想起奶奶的模样。也倏然明白,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爱,从来不需要困在愧疚或者恨意里,而是要学会理清自己的情感,缝补冰冷日子里摆脱出线的位置。
犹如周遂砚被老祝接回家那天,温妤借由他已经有人照顾,回到逢城时便先行离开,逃避性地溜之大吉。她不是不想陪他祭拜外公,是怕自己这颗塞满内疚和怯懦的心。
收拾东西下山时,温妤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周遂砚发来的视频邀请。屏幕那头,首先出现了徐老师的脸,她的眼角微微扬起,“小妤,除夕来我们家过年吗?”徐老师早已看穿了儿子的心思,这份感情在她心里分量不轻。
紧接着周遂砚也映入眼帘,一旁的温楠冲温妤浅浅地笑:“是姐夫诶。”她不知道温妤和周遂砚具体的关系,这么多年了一直都以为两人还是情侣,只不过不像其他情侣天天在朋友圈腻歪和秀恩爱。
“温楠。”周遂砚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温妤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蹙紧眉头道:“别乱喊。”
他的目光隔着屏幕落在她身上,“你要是想和妹妹一起过年的话,我让老祝都接过来。”到底还是想方设法地让她来家里过年。
温楠推辞地摆手道:“不用不用。”又觉得不太礼貌,咧着嘴开玩笑道:“我哪能过去打扰你俩的恩爱生活呢。”
视频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徐老师压下这个为难人的问题,软绵绵的语气:“小妤要是忙呢,我们就给你留着晚饭……”
“不忙。”温妤忙着接话,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异常清晰:“不过我现在回了老家。”
周遂砚没移开视线,只是快速地低声说:“路上滑,我让老祝现在来接你。”
挂了电话,温妤蹲下身,用冻红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碑上奶奶的名字,“奶奶,以前我总觉得,把你的爱揣在心里就够了。现在才知道,你肯定也想看着我,别太冷淡,要把日子过暖。”
——
老家的房子里有些空荡荡,很多老旧的家具在梅雨季的时候接连不断发了霉,导致蹭得墙壁上都有黑印。温妤不想让霉菌孢子满屋飘,便让力气小的温楠负责清洗墙壁和清洁天花板的蜘蛛网,自己则负责扛运家具和一些不需要的东西去门外三岔路口的垃圾桶里。
温楠见温妤弯腰拉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的沙发凳,迅速地将手中的抹布扔进水桶中,“姐,我来搭手一起抬这个比较大的沙发凳。”
温妤看着她因重力拼命向后仰的上半身,不
自觉地笑着说:“也不用这么使力气,要放低重心。”
温楠“哦”了一声,改变身体的运动方向,找到了一个更轻松的点。
眼前垃圾桶总共有五个,都是由不同颜色组成,过年之际各家各户都会大扫除,里面铺得满满当当。温妤思虑几瞬后,淡声道:“放这垃圾桶旁边吧,一会开车过来倒垃圾的环卫大叔会帮忙收走的。”
“终于搬出来了。”温楠深深地呼出口气,习惯性地拍了拍手。她跨开双脚,刚想用手机给沙发凳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没想到弹出母亲发来的消息。
【你居然敢骗我!我去你工作的化妆店问了老板娘,人家说早就放假了,你却骗我说明天才能回家。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开始交新男朋友,一起出去玩了,还是去了温妤那里!】
【你今天立刻马上给我回家,不然就别想着回来!我直接把门换锁,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去哪里住!】
窒息的内容一动不动地冲击进眼底,温楠咬下嘴唇时咬出了血,她递给旁边的温妤看,气急败坏地吐槽道:“我真是受不了妈妈的性格。”
温妤没应和她的话,直接打了一辆滴滴特快车,把钥匙塞进她口袋里,吩咐道:“你先去我那拿行李,钥匙藏在门口的鞋柜里,然后再回家。”预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完全可以抵达至家。
温楠丧气地点点头,随即坐上了车,不敢看站在车窗外的温妤。长大后的年头,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在想:要是能和姐姐待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就好了。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温妤的脚踝,她才发现刚刚搬东西时太热没有穿外套,被风吹红了鼻尖。她返身回去,又开始洗洗刷刷捯饬未完成的工作。
三四个小时过去,她见收拾地差不多了,便坐在床尾望着外面的院门,摸不准祝叔什么时候会到这里,心里莫名还抱有一丝期待。门口陡然传来停车熄火的轻响,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慌忙从房间出去。
开院门的瞬间,逆着光的身影让温妤呼吸一滞:来的人不是祝叔,而是穿着深灰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的池屹。
“你怎么来这找我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手指不自觉绞起衣角。半年没见,池屹清瘦了些,左耳的银环还在,眼神还是像往常一样亮堂。
他的肩膀垮了垮,径直走进来,低声道:“我能猜到这几天你会回老家探望逝去的奶奶。”逮了她三天,终于逮到人了。
她垂下眸子轻声开口:“来找我有事吗?”
池屹故作轻松地往里走,环视一圈打扫过的四周,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以前回来安葬奶奶的时候,你吃不下东西,就吃了块这个糖糕。我排了半小时队,还是热乎的呢。”他每次过来这里,都会提前准备,没送出去的,就自己吃了,绝不浪费。
温妤脑海中浮现他之前从海市专门送奶奶的骨灰回老家,艰辛的研究生时光陪伴在自己左右,也可以用忠犬两字来形容。从研二的上学期开始,她便答应了他的好几番男朋友申请。只不过,那些相处的日子她还是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在产生毕业后返回逢城工作的想法后,坦然地提出分手。
她把信封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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