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权臣同眠: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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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牌宜抒壮怀,也可写柔情。关键在转折处要见力度,不能一味软腻。”

    说着,他亲自示例,三两下就写下一首完整的词:”

    月满花间夜。

    笑相看、罗帐春深,绣衾香惹。

    记自从初逢一面,暗结芳心无价。

    待几度、流年蹉跎罢。

    今日良辰同鸳瓦,且从容、细诉衷肠话。

    灯影暖,意难卸。

    晓风催醒红云榭。

    更何妨、天上人间,并肩游冶。

    愿把平生多情意,尽付君心无谢。

    待岁岁、长留花枝下。

    笑我如今堪称也,此生中、得你方无挂。

    春不老,梦常写。  ”

    卫弛逸盯着那阕词看了半晌,耳根渐渐红了。

    “这……”他指着“罗帐春深,绣衾香惹”两句,声音有点发干,“这写的……是咱们?”

    闻子胥执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你觉得呢?”

    “我觉得……”卫弛逸凑近些,压低声音,“子胥,你填这词的时候,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想起什么?”闻子胥故作不知。

    “想起……”卫弛逸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句“灯影暖,意难卸”上,“想起某些晚上,灯还亮着,有人却不肯睡,非要……”

    话没说完,闻子胥已用笔杆轻敲他额头:“专心学词,别想些有的没的。”

    可他自己耳根也微微泛了红。

    卫弛逸见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重新坐好,拿起笔,认真道:“那我也要学,学好了,填一首更好的给你。”

    “口气不小。”闻子胥失笑,却还是耐心地继续讲解,“那你说说,这首词好在哪里?”

    卫弛逸想了想:“情真,意切,而且……含蓄。明明写的都是闺房事,却用’花间‘’鸳瓦‘’红云榭‘这些雅致的词遮着,让人读了心里痒痒,又不敢深想。”

    “说得对。”闻子胥点头,“词贵含蓄,情到浓处,反而要收着写。就像……”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就像某些事,做得越狠,嘴上越要哄着;心里越喜欢,面上越要端着。”

    这话意有所指,卫弛逸听得心头一荡,握笔的手都紧了紧。

    “我懂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思拉回纸上,“那我试试。”

    “不急。”闻子胥按住他的手,“先多读,多悟。词如画,要有留白。写七分,藏三分,余韵才长。”

    卫弛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思早飞了,含糊应着:“嗯……留白……”

    闻子胥看他这模样,知道又白讲了,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己琢磨吧。”

    卫弛逸乖乖应了,目光却还黏在那阕词上,尤其是最后那句“此生中、得你方无挂”。

    他忽然觉得,填词这事儿,好像也不那么无聊了。

    至少,能把他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藏不住的眷恋,都堂堂正正地写出来,然后送给那个人看。

    光是想想,心里就甜得冒泡。

    六月初三,夜里格外闷热。

    两人沐浴后靠在榻上,窗开着,夜风却纹丝不动。卫弛逸热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索性坐起来,盯着闻子胥看。

    “看什么?”闻子胥闭着眼问。

    “看你好看。”卫弛逸老实道,手指轻轻划过他微湿的额发。

    闻子胥睁开眼,对上他灼灼的目光,便知道今夜又难早睡了。

    果然,卫弛逸俯身吻下来,动作比平日急切。夏日衣衫单薄,轻易便褪了大半,肌肤相贴时,汗意与情热交织,黏腻又滚烫。

    “慢些……”闻子胥轻喘着推他。

    “慢不了。”卫弛逸咬他耳垂,声音哑得厉害,“子胥,你教我的词……我好像悟了。”

    “悟了什么?”

    “留白。”卫弛逸在他颈间落下一串细吻,“有些事……不用写全。”

    闻子胥失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夺走了所有思绪。

    红烛燃到尽头,“啪”地一声轻响,灭了。月光从窗外淌进来,照见纱帐内交叠的身影,起伏的轮廓,压抑的喘息。

    结束时,两人都是一身汗。卫弛逸还搂着他不放,嘴唇贴着他汗湿的肩胛,含糊道:“明日……我填首词给你看。”

    “嗯……”闻子胥累极了,闭着眼应了一声,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闻子胥醒来时,枕边果然放着一纸诗笺。

    他拿起来看,是卫弛逸的笔迹,工工整整抄着一首《贺新郎》:”

    燕子衔新燕。

    绣帘深、花影半移,曙光初唤。

    昨夜罗衾香不断,细数星河漫漫。

    怯还喜、眉间犹留盼。

    记得唇边轻笑浅,似清波、漾入心湖畔。

    云未散,梦难断。

    小窗闲倚听莺暖。

    更何堪、余韵萦身,玉香轻软。

    怕是人间长恨事,最苦天明时短。

    且携手、向来千千愿。

    待到花开重相见,看今宵、算得千金换。

    春不尽,酒初满。  ”

    字迹虽还有些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尤其“余韵萦身,玉香轻软”两句,分明是昨夜情景,却写得含蓄婉转,果然留了白。

    闻子胥看着那句“且携手、向来千千愿”,心头软成一片。

    他赤脚跑出房间,在庭院里找到正在练剑的卫弛逸。晨光里,那人一身白衣,剑光如雪,稚气褪去,填满了男人滋味。

    “醒了?”卫弛逸收剑回身,见他赤着脚,眉头微蹙,“怎么不穿鞋?”

    闻子胥也不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道:“你那首词……比我写得好。”

    “哪有……”卫弛逸被夸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你写得真挚,恰到好处;我写得风流,欠缺风雅。”

    “谦虚过头就讨人嫌了哦~”闻子胥打趣道。

    “那你喜欢吗?”卫弛逸抬眼看他,像只求表扬的大狗。

    “喜欢。”闻子胥眼中漾开笑意,“尤其是那句’昨夜罗衾香不断‘,留白留得恰到好处。”

    卫弛逸耳根又红了,小声嘟囔:“还不是你教的……”

    两人相视而笑,晨光里,连空气都是甜的。

    早膳时,卫弛逸还沉浸在得了一句夸奖的喜悦里,连喝了两碗冰镇绿豆汤。他忽然觉得,闻子胥教他填词,或许不只是为了风雅,而是为了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当言语不足以表达时,他们还能用这种方式,将那些琐碎的、甜蜜的、不便明说的心事,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在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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