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120-1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嚼春骨》 120-130(第18/24页)

把她灼烧的体无完肤。

    寻夫是忠烈之举,她一路这么安慰自己,但现在不行了,现在她确实出门,走在大街上,仰着头,挺着胸。

    人的思想一但被塑造定型,就很难改变,让宁念戈背弃以往所受到的教育,就像一觉醒来,所有人指着路上两脚的人说他有四只脚,并逼她承认这是事实一样难以接受,可她不接受也得接受,如果想要在聂照身边继续生活下去。

    宁念戈和聂照,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两种人,即便聂家和宁家都没有产生巨变,二人依照长辈的约定成婚,婚后也只会成为怨偶,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好。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长久的禁锢被用外力打破后,首先产生的必然是改变带来的恐惧,接着才会逐渐感到自由和畅快。

    聂照对宁念戈自不自由不感兴趣,也不细究,他只知道宁念戈要想跟着他生活,必然要让他看得顺眼。

    荣绒站在陆景身后,只露出一双眼,柔声道:“好呀。”

    众人也都说好。为首的季琼没有吭声。用过晚饭,她称说尚有事务需要处理,不便出门,只嘱咐陆景把人看好,注意安全。

    待四下无人,有仆从叩门,将季琼引到郡学一处隐蔽厢房。踏进房中,里面灯火通明,早已坐了几人。洗掉妆容的宁念戈在上首位置,笑着唤道:“总算来了,快坐下。”

    这是相隔数年的再会。

    为了遮人耳目,宁念戈前几日都没有和怀玉馆的人碰面。她本想再拖几天,找个最合适的时间,但现在情况有变,必须见面商议。

    “这位是容鹤先生。”她挨个儿介绍屋里人,“季学监是我旧友,如今掌管怀玉馆……秦郎君大家都认识,我便不废话了。”

    容鹤捏着三枚五铢钱,略略点头。坐在宁念戈右手边的秦溟微微一笑,将麈尾按在胸前,颔首示意。

    聂照曲肘,手里还有一搭没一搭甩着树枝,把手肘搭在掌柜肩上,钱袋推回去,轻笑:“贿赂我?”

    “哪能是贿赂呢,不过是请您多多庇佑。”掌柜真心实意道。

    “倒也不必,往日吃的用的就抵上了……你有事求我?”聂照一顿,问。

    掌柜这才搓搓手,把最近几个混混捣乱的事全盘托出:“您忙,我们不敢打扰。”都知道聂照前几天那个来寻亲的未婚妻让他不满,谁敢这时候找上他?

    两人正说着话,老板娘已经带着试过一身衣裳的宁念戈出来,讷讷道:“衣裳试过了,十分合身。”

    就这颜色和简单的款式,以及宁念戈如今竹竿子似的身材,就不必提什么穿着效果了。

    聂照打量过去,宁念戈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脸蜡黄,通身素色,比一身破破烂烂的时候顺眼许多,他捏了捏肩膀处,料子倒是不错,柔软贴身,吩咐下去:“量再放宽二寸,几件都拿着,让她穿来时的衣裳走。”小孩子长得快,不多放些量,没几天就穿不上了。

    老板娘迭声应下,带宁念戈重新进去,没一会儿把选好的衣衫从里到外打包好了,零零总总几大包。

    聂照懒得上手,让宁念戈自己拿着,抬手向掌柜:“地址,姓名,几个人。”

    掌柜一喜,把几个混混的信息交给他,又捎带了京中淘来的沐颜散和澡豆。

    宁念戈抱着东西,跌跌撞撞走出去,聂照还要时不时拿树枝敲她的肩颈,后背,提醒她:“直一点,别弯下去。”

    她一边要拿着东西,一边要提醒自己身体舒展开,提防聂照时不时的敲击,可谓捉襟见肘,没一会儿就累得满头细汗,也顾不得周围行人到底用怎样的目光看她了。

    聂照把她驱赶到郊外的一处河边,道:“东西可以放下了。”

    季琼简单回礼,坐下,面对宁念戈。如此一来,便是四人围坐,颇有些聚众密谋的味道。

    宁念戈铺开藤纸,执笔落下第一个名字。

    闻冬。

    “此人不顾路途遥远,特意来到石阳县,说是瞻仰文会思辨风采。”她压低声音道,“此次出行,显然有备而来,不仅顺利住进官舍,还伺机刺探颍川宁氏的情况,被我的人察觉,方才报给我。若说她特意冲着我来,未免过于莽撞。况且,白天时候我见过她,总觉得身份存疑。”

    季琼立即听明白:“你想让我再看看,看这个闻冬究竟是不是我们熟识的夏不鸣?”

    “没错。”宁念戈点头,“以前在怀玉馆,除了我,她和你们来往甚多。”

    她口中的“你们”,指的是季琼、陆景及文珠等人。

    季琼思忖须臾,应下:“我会想办法。一旦有结果,尽快报给你。”

    “第二件事。”宁念戈迅速写下谢含章的名字,以笔圈住,“这位郎君来念春文会,据我试探,应当只是乘兴而至,但他毕竟是谢澹的孙儿,他在这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许会传到谢澹耳中。我们必须好好利用机会,务必让局势对我等有利。”

    “背不许弯下去。”聂照时不时用树枝敲一下宁念戈,宁念戈还算乖巧,让他火气渐消,两人相安无事来到成衣铺。

    掌柜见是聂照,一喜,连忙点头哈腰上前,聂照把宁念戈推过去:“帮她选几身衣裳,要舒适宽松的。”

    “好好好,这些这些都是店里新进的款式,料子柔软,色彩鲜艳,最适合她这样年轻……俏丽的小娘子了。”掌柜的为了恭维聂照,倒是无所不用其极,睁着眼睛说瞎话。

    宁念戈看他提起的那几件衣裳,嫩粉色,鸭蛋青,鹅黄色,漂亮娇嫩,连忙摇头,看向聂照,小心请求:“要,要素色的。”

    她还未过父母三年孝期,如今未婚夫也死了,要为他们守孝,不可穿艳色衣裳。

    虽是给宁念戈选衣裳,掌柜目光却瞥向滋源由七鹅裙一物儿二柒舞八一整理聂照,聂照倒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还要掌控她:“随她去。”

    掌柜总有话夸她,改说她品味高雅,不同俗人,叫妻子选了几件白色素色戈白色的衣裙,带她去试。

    他妻子捎了几件小姑娘的心衣亵衣,袜履,一并带进去。

    掌柜从袖中拿出一袋银钱,小心捧给聂照:“大人,以往您不要头钱,是您宅心仁厚,如今家中养着个女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些是小小心意……”

    头钱便是各处头目所收的保护费,收了商户和百姓的头钱,就要保他们一方平安。

    秦溟适时开口:“谢澹此人,位高权重,却欣赏心性纯正不慕名利之人。你希望怀玉馆和怀宁书院的人能够打通仕途,未必符合他的喜好。”

    宁念戈反问:“你的意思是,得让他们做出专心治学厌弃功名的姿态,反而能得到谢澹赏识?”

    “正是如此。”秦溟缓缓摇动麈尾,浅色眼珠被灯火映得透明,“如今的佐著作郎秦信之,以前不是隐居云山几番推拒入仕么?后来又隐姓埋名在怀玉馆讲学,奔赴宣城郡救治疫病,因着这些功绩,谢澹很是欣赏,这才愿意帮忙在司徒面前提一嘴,从此便有了《广教化令》。”

    他的语气隐含讥讽。

    谢含章不甚自在地垂了眼睛,“这些东西我都买了,晚些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