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春: 89、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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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温随着夕阳降下,石缝间的枯草索索抖着,似乎就要碎掉。凌愿拢了拢衣领,低声问道:“还有多远?”

    雨吸了吸鼻子,答道:“就在前面了。”

    前面?前面依旧是无尽的山,无尽的山。林子里的树光秃秃的,短短的枝杈伸出来,远远看去像一片片的刺,显得格外阴森。

    凌愿没再问了,只是袖中拿着凝雨的手在反复推拉着某个机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越此星则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啊~”

    “困了?”凌愿拿出凝雨,低头拨弄了两下,一个锋利的机关随之弹出,“我来吧。”

    雨感到腰侧又多了一样利器,而越此星抵在她背后的刀被撤走,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警惕。欲哭无泪,只得叹气。

    越此星轻快地往前面多走两步,毫无顾忌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看雨:“喂。我能不能问你个事?”

    雨:“…可以。”

    越此星慢下步来与雨并肩,随意撞了下她的肩膀以示亲密。雨却差点被她这好心一下弄得一个踉跄,往侧边倒去。

    越此星慌忙把她拉正身子:“见谅!你怎么这么弱啊。”

    雨忍着没发作:“生来如此。这便是你要问的事吗?”

    “哦哦不是这个。”越此星摆摆手,“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骗镜…精明的玉安啊。”

    凌愿闻言瞥了眼越此星,不置一词。

    雨疑惑地看了眼越此星,眼神明摆着说:我们不都是骗来骗去的吗?

    凌愿感受到雨的沉默,适时开口:“奚溶,她一心是想要帮你的。”

    雨心里蹦了一下,似乎有一瞬的停滞。她定了定神,笑道:“玉安娘子,现在就没有必要骗我了吧?不是你安排的她与我同乘一车?”

    “是我安排。”凌愿大方承认,“所以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否则怎么能瞒过你?”

    “原来如此。”雨低声道,“多谢娘子解惑。”

    凌愿莞尔:“所以她一直想帮你。奚溶以为你和她一样,都是被困住的。她想帮你出去。”

    “但你并没有觉得被困住,对吗?你以为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有什么不—”

    “对了!”越此星猛地一砸手,声音清脆而兴奋,将雨的话生生截断,“我想起我要问你什么了!”

    雨只得将话头连带着脾气咽下去:“你讲。”

    “你明明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会害很多人,我们也真的会帮你。那你为什么还是,还是和那些人一样啊?”

    越此星实在好奇。她来到此地之前已收到了水月行的密报,上面将雨的生平讲得一清二楚。她明明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人,又怎么会选择走上这条路呢?

    “和哪些人一样…”雨慢吞吞道,“我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越此星有点懵,斟酌着用词,“你,你可以不一样啊!”

    “我为什么要不一样?”雨反问道。

    她看了看黑了一半的天色,又看了看脚边不起眼的小石子,一脚将它们踢开。

    “我是国君的女儿,我生来就是娄烨的命脉。”

    此话一出,越此星惊讶地看向凌愿,刚好和她的眼神对上。然而凌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越此星皱起眉,怜悯地看了眼低着头踢石子的雨,什么也没说。

    雨注意到了,却也不敢抬头。

    *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三人才到关押张离屿和奚溶的山洞。

    越此星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雨则全心全意地扮演一个哑巴玩偶。凌愿是真有点累了。

    这两个地方怎么会隔那么远?她怀疑雨是在乱带路,故意拖延时间。然而她对鸹易道也并不熟悉,便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守卫大凡一看见雨就会直接放人,可见称不上是训练有素。雨被凝雨抵着腰,也不敢有多的动作,带着凌越二人一路顺顺利利地见到了张离屿和奚溶。

    两人都是被反绑双手捆了双腿扔在一个角落,基本上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张离屿是先醒的,就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着身子,无比屈辱地待了一个时辰。她堂堂相府小姐,整个张家的掌上明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于是一看见雨就想骂人,同样也想骂提议整个计划的凌愿。

    相府的教养太好反而拖了后腿。张离屿憋红了脸,生硬的吐出几个字来:“王、八、蛋!”

    凌愿笑眯眯地赔罪:“见谅。”转头又高声问雨,“祭司大人,是要先解开绳子吗?”

    雨猛地回神,将眼神落点从地面调到凌愿身上:“哦哦,可以。”

    凌愿拍越此星的肩:“阿星,你去。”

    “啊?”越此星迷迷瞪瞪地走到张离屿面前,尴尬地挠了挠头,“好久不见。”

    张离屿瞪大了眼:“越此星?”

    “呃,嗯。是的。”越此星手忙脚乱地行了个叉手礼,“张娘子,别来无恙。”

    “…我早该想到的。”张离屿眯着眼,“你说是不是,圣女殿下?”

    圣女殿下?雨只觉得今天这一天都太过魔幻,摸不着头脑,只是顺着张离屿的目光看向凌愿,等她解惑。

    凌愿泰然自若地直直对上张离屿的眼神:“娘子说笑了。恰有一份血缘而已,并非玉安之所愿。”

    张离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等越此星将绳子解开,她指着身旁还在昏迷的人:“奚溶她好像一直没醒过。”

    凌愿眉头紧皱,还没发话,越此星便自觉过去探了探奚溶鼻息,然后将绳子解开,把人放平,道:“昏过去了!应当是吸入了迷药!”

    “祭司大人。”凌愿冷冷道,“不解释一下么?”

    雨慌了神,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不是我!我怎么会…”

    凌愿冷笑一声,俯下身凑近她耳侧,低声说了句什么。

    雨瞳孔骤然发大,只觉全身汗毛倒竖。她使劲一咽口水,才发觉嗓子已然哑了,声音干涩得不像她自己:“你怎么,还在骗我?”

    “最后教你一件事吧。”凌愿叹道,“自欺欺人,最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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