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第十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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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冉嘴巴严实,关于穿越的事半个字都没泄漏,可她的同事在聊天时,似乎提过一个人从哪个缝隙跌进去,又会从哪个缝隙爬出来,所以才会有种感觉等她回去了时间才会继续流动,其实她踏入的是同一条时间洪流。

    换而言之,她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对于现代的她来说根本不算数,等她回去了,她的岁月还会重新计算。

    靠,白辞职了!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她可以活两辈子?

    席逐月因为这个意外的发现,错愕了,全然没有理会魏纯娘在说什么,她说:“不过料想你也适应不了了,在这儿能手握大权,做呼奴喝婢的贵族,回去了,谁理你?就算做到国家头把手,也不能随便杀人取乐,哪有这里自由。”

    席逐月喃喃道:“怪不得萧延那日会说不耽误,也怪不得她还是那么年轻。”

    没了父母这一后顾之忧,席逐月忽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她随意与魏纯娘聊了几句,确信此人已被同化,比萧延还像个古人后,就快步离去。

    她要去寻萧延,此时冗官被裁,国库省出银子,她要将女子学堂的事提上日程了。

    *

    席逐月的干劲太足,就算是对她有偏见,一直将她当祸水一样防范着的李老先生也对她改了想法,私下劝解过萧延好多回,叫他莫要再痴心妄想,席逐月心里明显装不下他。

    对此,萧延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他看不出?还用得着李老头子特意点出来说?

    可就算做不成真正的夫妻,萧延还是喜欢将席逐月留在身边,他喜欢看着她,那样子会让她觉得心安,也愿意舍出块天地让席逐月实现她的抱负。

    届时就算没了他的庇护,凭着她在这里的官场上琢磨滚爬积攒出来的经验,回了那里,她可以如鱼得水,真正实现她的报复。

    只是心酸是不免的。

    席逐月基本只有在公事发生时才会主动找她,要是萧延想见她,还得以萧随喜做借口,生辰是绝不敢提的,顶多就是重阳中秋之类的节日。

    此时,两人就是离婚多年的夫妻为了孩子重聚一起,话题中心始终只能严格地围绕着孩子转,绝不能提其他的,否则席逐月能转身就走。

    当然,临走前,还会将萧随喜带走,就留下萧延孤家寡人一个。

    她避他如避蛇蝎。

    这个滋味让萧延很难受,尤其是他见过席逐月与杜安州语笑晏晏的样子,他只能继续怨恨着自己。

    席逐月呢,萧延是个不错的顶头上司,他宽容又大胆,愿意让她放手一搏,遇到阻力时,也总会及时顶上,和她一起想办法解决。

    平心而论,萧延在工作时,是个极其有个人魅力的人,也难怪那么多的英雄豪杰,最后是他夺了江山。可还是那句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席逐月偶尔几次心动,“要不算了吧”的念头冒出来时,立刻就会十多年前那一个个绝望的日夜掐灭。

    对于她而言,萧延就是浑身都是刺的刺猬,被扎疼过一次,这辈子都会警惕地与他保持距离。哪怕萧延做得再好,她总会

    担心是不是装的?是不是为了骗她,等她放松警惕后,又要夺她自由,蔑她自由?

    在这样的戒备之中,席逐月接纳萧延的极限就是就是在萧延遇到不顺心的事上,她会拨出些时间,陪着他出城骑马闲逛。

    她绝无可能爱上萧延。

    后世的史书中提到这对帝后时,总用貌合神离四个字形容,甚至有不少的瓜友猜测,这两人的婚姻就是一桩彻头彻尾的交易,文贤皇后嫁入宫中,就是为了施展抱负。而好在皇帝显然也是个事业脑,因此后宫干干净净,每天睁眼就是和媳妇干事

    业。

    或许正是如此,反而误打误撞地让这对帝后收获了不少的cp粉。

    然而这一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开始摩拳擦掌准备第二次省考的席逐月,当然是不知道。

    第86章 番外一:如果女主是土著……

    阳春三月,花意闹枝头,群芳阁的气氛却是惨淡。今日颜侯又有宴请,届时需要这帮美人去作陪,颜侯脾气大,常有劝酒不力的美人被斩杀,对于她们而言,每次赴宴都跟踩陷阱一样,谁都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在一片愁云之中,席逐月平静地对镜描妆。嬷嬷去挑人的时候,有银子的美人都想办法给她塞银子,她们进府的时间比席逐月长,有银子,还有探消息的门路,听说这次的贵客是个硬茬,没人想寻死,于是席逐月被塞进了名单之中。

    但这不意味着一定是她倒霉去伺候那位贵客,席逐月尚在安慰自己时,就发现几个美人偷偷给嬷嬷塞银子,嬷嬷靠着这场宴席赚了两笔,心满意足,大手一挥,将身无银两的席逐月排在了头一个。

    头一个,就得做冤鬼了。

    席逐月领头进去的时候,被这噩耗蒙得脑子没法转,腿都有些软,就连那些男客肆无忌惮地落在大胆裙衫遮不住的肌肤上的目光,也感知不到了。

    她连她要伺候的贵客长什么样都没心情瞧,低声下气地说了句:“奴给爷斟酒。”

    席逐月拎起酒壶,纤长玉润的手臂上挂着臂钏,在烛火下摇曳出迷蒙的光影来,如在绵软的奶油外裹上了融化的枫糖浆,那手臂已够抢眼,偏拎壶的手指也如玉般雕琢,漂亮得很。

    萧延的视线在那双手上顿了下,方才移上目光,席逐月的脸上敷着厚重的脂粉,将她十分的容颜削减到了六分,幸好那双眼眸的光彩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的,仿佛宝石般璀璨夺目生辉。

    萧延的视线停得够久了,久到连魂不守舍的席逐月都注意到了他的注视,那又密又长又卷的睫毛如受惊的小鹿般猛然簇放,露出再无遮掩的一泓清水。

    她茫然道:“爷?”

    萧延收回视线:“我不吃酒。”

    席逐月紧张起来,颜侯注意萧延始终未曾抬起酒盏,出声道:“贤侄为何不吃酒?”

    席逐月在桌下的手紧张地攥了起来,萧延还是那句话:“我从不饮酒。”

    颜侯没把这个小辈放在眼里,萧君侯因丧妻之痛而退居后方,将军政大事交给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手上,在颜侯看来,摊

    上这么不中用的君侯,北地将一蹶不振,迟早会被他收入囊中。

    今日萧延名义上是他的贵宾,实则是鸿门宴中的筏子,他要杀杀萧延的威风,把他的气性折腾没了,颜侯再得北地就是易如反掌了。

    颜侯当着双方幕僚臣工的面嘲讽萧延没见识:“这可是不远万里从龟兹运来的葡萄美酒,贤侄怕是没尝过,不敢喝。来,让世叔先给你打个样。”

    他豪迈一饮而尽,将酒盏底倒过来给萧延看。

    颜侯不给萧延面子,就是看不起北地。席上原本只算客气的氛围凝滞,在甘州臣工意味不明的笑声里,北地臣工被气红了脸。

    席逐月避在旁,大气不敢出,这种时候她当然插不上话,只能祈祷城门失火,不要殃及池鱼。

    身旁的郎君八风不动,连袍角都纹丝不动,沉静如肃,萧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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