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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 50-60(第11/19页)
她吃完饭,照例在院子里走动散步,增加活动量,一个身影出现在院前,没声没息的,连一盏灯都没拿,席逐月冷不丁地转身看到他,好险没被吓到崴脚。
萧延大踏步走过来扶住她:“怎么在院子里散步都不带人?”
席逐月实话实说:“想一个人待着,清静一下。”
萧延以为她在影射常蓝的事,叹了口气,道:“常蓝确实太过自作主张了,我已经罚了她。”他顿了顿,“这两天我是往青州去了,才没回来。”
席逐月听出来他是在给她解释,她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争吵的本质不是这么简单,常蓝或许真的是好心,怕她失宠,但这份好心才令人悲哀,因为在常蓝眼里,两人关系的主动权就是在萧延手里,席逐月只有讨好他、等待他的命。
如今萧延或许真的是去青州了才冷落了她,可不代表往后他往后不会真正厌烦她。诱惑那么多,而又没有人能给萧延上锁铐,他完全可以自在随心。而无论是去青州,还是真心想冷落席逐月,萧延都不必给席逐月一个交代。
不平等,不尊重,没自由,这就是封建社会的两性关系。
莫说席逐月这个现代人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就是古代的女性恐怕也少有能接受,所以死也要生男孩的这条律令才会成为某些女性的底层生存代码。
因为生了男孩,才算在夫家站稳,后半生才有了依靠,才能从这种奴隶式的两性关系里逃离出来,不必再讨好、等待一个或许连自己都不喜欢的男人。
这大概是几千年封建社会留给女性的集体噩梦,集体ptsd。
没关系,席逐月安慰自己,她快解脱了。
就算回不去,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于是席逐月笑了一下,只是道:“你去哪里不必与我交代,只是常蓝到底是你的人,她永远记得是你将她派到我身边,监视我,看管我,平时说话做事时,难免会倚仗你的势,与我拿腔作调。我不喜欢她,她再留下来,只会继续气我,今天她都把我气得肚子疼了,难保以后不会把我气流产,你能不能把她赶走?”
“肚子疼了?”萧延听她这么说,有些紧张,伸手去抚摸她的肚子,“找公孙老先生了吗?”
席逐月摇摇头:“喝了安胎药就安稳了。”
萧延犹豫了一下,他终归还是不信任席逐月的,只是想到佩月与他汇报时,提到席逐月被常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掉的那种无助场景,又觉得难受。
常蓝忠于他是没错,可也不能这么不把席逐月当回事,她确实无力再承担这个职责。
萧延想了想:“好,我不会再让她回来了,回头再给你找个得用的。”
席逐月一口回绝:“我觉得佩月就很好。我快生了,不想再去适应你那些丫鬟的脾气,就让我安生些吧。”
*
席逐月确实快生了,她的肚子又大了点,晚上睡觉时翻身都翻不了,必须萧延帮忙。平时站立行走,也得弄个肚托,席逐月才会觉得没那么费劲。
萧延有时候看着她的肚子,也觉得恐怖,他免不了会去想那个女人,他的生母,怀他和萧钰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艰辛,可明明是千辛万苦才生下的孩子,后来为什么说不要就能不要了呢?
他握着席逐月的手时,心里就会升起一种冲动,想问一问席逐月,既是问她,也是问那个女人,怎么忍心抛下血脉相连的孩子和携手十余年的夫君。
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要是问出口了,那就真的太可怜了,明明都被抛弃了,还要执着去追问一个理由,会显得他特别缺爱可笑。
更何况,在和那个女人之间,阻隔得不仅有欺骗,利用,抛弃,还有老萧侯的一条命。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成为老萧侯那样懦弱可怜又可笑的人。
于是萧延只是沉默地帮席逐月翻身,关注着她的肚子和预产期,两人一起安排产房,稳婆,还有奶娘等各项事宜,没有一个人提起萧府即将到来的喜事。
只有魏纯娘在乎。
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萧延结婚那日,根本不是什么精心排算过的吉日,而是萧延在看了公务安排后,随便定的日子。他的目的很明确直白,在订下婚事时就与她说过了:“宝珠的预产期是十月下旬,我在上旬迎你进门,给你一旬的时间熟悉萧府诸项事务,等宝珠的孩子生下后,你就要好生照顾这个孩子。”
魏纯娘听得心碎,问他:“你娶我进门,就是为了让我照顾这个孩子吗?”
萧延:“我的相看条件说得还不够清楚?若你对此还有误会或者幻想,可以不应承这个婚事。”
冷酷严肃,不留任何余地。
魏纯娘苦笑:“若你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萧延:“我与她的事,不必告知你。这件事,你亏不了,若她生的男儿,你不必吃生育的苦,膝下就有了依靠,若是个女孩,我会给你一个男孩,你还是府里最尊贵的主母。只要你记得,宝珠的孩子,你要视如己出,且不能让宝珠接触到她的孩子,就连碰一下,都不能。”
魏纯娘一点不觉得这个婚事很划算,如果她只是奔着利益去的,这或许还算是一桩好婚事,可是她想得到的一直都不是身份地位,她要的是萧延这个人。
但魏纯娘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她要是拒绝了,就彻底跟萧延完蛋了,所以最终她还是应下了这个苛刻的条件。
反正孩子在她手里,萧延只要关心孩子,就免不了要到她房中去,她总会有机会的。
魏纯娘靠着自我安慰,撑过了不算甜蜜的备婚期,终于能将盖头盖上,怀揣着少女时留下的悸动,等待着萧延来迎娶她。
当萧延身着为迎娶他人而准备的喜服,在众人的恭喜声里翻身上马时,席逐月提前发动了。
她第一次承受生育的苦楚,即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痛苦席卷过来时,席逐月还是一下子软了腿,跪到了地上。
佩月忙将她扶起来,但席逐月完全没有力气,只好叫人抬来软椅,席逐月道:“我是要生了,快带我去产房,让稳婆候着。”
佩月忙不迭地应了,她一一安排好逐项事宜,想起什么,问了席逐月一句:“要派人去告诉君侯一声吗?”
席逐月:“你听外头的吹打声,他哪里顾得上我?”
佩月眼神一暗,这时候稳婆进来了,一看情况说还早着呢。
席逐月听到这话差点没晕死过去。
还早着呢?
她还要承受这种痛苦多久?
真是太痛了。
人怎么能承受这样可怕的疼痛竟然还没有痛死过去?
席逐月甚至有种冲动想拿刀砍了自己的下.半身。
她痛苦地叫着,旁边稳婆还不让她叫,让她省着点力气,可是一旦停止叫唤,满脑子就是“好痛好痛让我去死吧”的悲号,还不如叫出来让她觉得好受些。
稳婆在旁着急地团团转:“姨娘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待会儿没力气生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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