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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165-170(第11/13页)
怎么说?”
“孟子之母三迁择邻就是以教子为道,可是爹爹,孟子之母就算千迁,终究是以孟子成名,不是以她自己成名。娘却不一样,娘是以自己的名字让天下人知道的,儿臣觉得娘比孟母厉害多了。”
朱慈照说完,自己也觉得这番话说得有些太大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朱笑笑哈哈大笑,将朱慈照紧紧搂了一下,转头对张居正道:“你听听,你闺女替你打抱不平呢。”
张居正望着朱慈照,眼中神色复杂得难以言说,这孩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戳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似乎得到了世上最乖巧聪慧可人疼的孩子。
这样的一个孩子,日后也会为了权力与她反目吗?
她将目光转向窗外,深深吸了口气。
不会的,不会有这一天的。
张居正转回来,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招招手道:“行了,别跟爹膝撒赖了,功课还没写完呢。”
朱慈照吐了吐舌头,从朱笑笑膝上滑下来,重新拿起笔,写到一半又抬起头来:“爹爹,秦将军说明日要教我扎梅花桩,还要我绑沙袋跑半个时辰,我跑不动怎么办?”
朱笑笑无情道:“跑不动也要跑,咬着牙跑,你不是成天嚷着学武功吗?要学绝世武功的人连这都坚持不了?”
朱慈照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可是想到绝世武功,心中又有了动力,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描她的红。
三月初五,大典前一日。
天色将晚时,朱笑笑去了太庙,太庙正殿前的供案上已摆好了三牲五果,香烛齐备,礼部的官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朱笑笑屏退众人,在蒲团上跪了下来,望着太祖高皇帝的神位。
殿外天色渐沉,夕阳从窗格中透进来落在供案上,将太祖神位前的铜香炉镀上一层金红。
“洪武大帝在上,我做了许多事,您看了大概会气活过来,我开了女学,让女人读书做官,如今还要立女儿当太子。我知道您最重礼法,可天下在变,大明的江山若是不跟着变,总有一天会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他抬头盯着神位上那几个金漆大字,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您也别太气,我这些年开了铁矿铜矿金矿,修了官道铁路,建了水师远航船队,国库里的银子多了不知道多少,我可以拍着胸脯说一句,大明正在变好。”
“明天我就要立慈照为太子了,您要是不满意,可以托个梦骂我一顿,当面diss也行!但不管您骂不骂,这事我已定了,谁来也改不了。”
朱笑笑说完,磕了个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转身出门。
不说话就当同意了嗷!
第170章
三月初六, 立储大典如期举行。
卯时不到,百官的车马轿子便挤满了东长安街、西长安街、正阳门内大街,穿着各色朝服的官员们依次步行入宫, 锦衣卫和京营士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顺天府衙役与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沿着御道两侧拉起朱漆拒马,将早已挤得水泄不通的百姓隔在外围。
临街茶楼酒肆的二楼窗扇尽数撑开, 每扇窗后都挤着三五个人头。
会同馆这边更是热闹得不像话,南洋诸国使臣天不亮便起了身,一个个在馆舍廊下踱来踱去, 唯恐误了时辰。
通事们忙得脚不沾地, 一会儿忙着核对仪注, 一会儿安抚因等得太久而焦躁的使者, 一会儿又得跑到后院去看那几个西洋夷人的动静。
这几个西洋夷人是三月一日才到京城的, 领头的是佛郎机总督施维拉,此人这些年在濠镜澳待得久了, 官话说得虽不地道,却能应付日常。
他身后跟着三拨人,第一拨是葡萄牙本国来的特使阿尔梅达, 第二拨是法兰西派来的观察员拉瓦锡, 第三拨则是神圣罗马帝国哈布斯堡王朝的一位伯爵,名叫冯·施陶芬贝格,金发碧眼,身量极高,穿一件镶金边的深蓝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双头鹰银徽。
这三人是由施维拉从濠镜澳一路陪同入京, 沿途所见所闻已让他们瞠目结舌了不知多少回。
先是广州城外的官道,路面以青石板铺就,平整得像是拿刨子刨过一般, 马车行驶其上连颠簸都感觉不到。
从广州到北京的铁路更是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施维拉也只曾坐过从广州到韶关那一段短短的铁路,此番乘坐贯穿南北的京广线,才真正领会到大明这些年的变化有多大。
火车日夜奔驰,车厢宽大舒适,窗户玻璃明净透亮,座椅上铺着软垫,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乘务员推着小车沿车厢叫卖热茶点心。
铁轨两侧的田野一望无际,水渠纵横如棋盘,新修的筒车在水流推动下缓缓转动,将河水引入稻田。
沿途城镇的火车站皆是崭新的青砖楼房,站台上人来人往,扛着包袱的行商、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孩子的妇人,都在井然有序地排队候车。
阿尔梅达坐在车窗旁,手里拿着一本羊皮封面的记事簿,不住地往上面写着见闻。
“这个国家道路的平整度令人难以置信,即便是乡间小路也铺着碎石并用石碾压实。铁路沿线的车站规模宏大,建筑风格统一,车站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所有人都能识字。我亲眼看见一个挑夫在货物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拉瓦锡则对沿途的水利工程更感兴趣,此番出使是想弄清楚明国这些年突飞猛进的根源。
他在记事簿上画了许多图纸,描绘了那些巨大的筒车和联动水闸的结构,又在旁边用法文标注着疑问,想试试看能不能进行一些学术上的交流。
他们进入北京城后发现,车站外的广场上停着整整齐齐的人力车和公用马车,价格明码标价挂在车辕上。
广场四周是一色的青砖楼,每栋楼都有两层,底层是商铺,二层是住家,阳台栏杆上晾着各色衣裳,几个小孩趴在栏杆缝隙往下看热闹。
施陶芬贝格伯爵是军人出身,参加过对奥斯曼帝国的战争,自认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眼前这座城市的规模与秩序仍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街道宽阔得可以让四辆马车并行,步道外是排水暗沟,沟上盖着镂空的铁箅子,行人虽摩肩接踵却也井然有序,没有一个人插队也没有一个人争吵。
他在维也纳见过市民为了抢一桶水打得头破血流,此刻看见这番景象,心中百味杂陈。
会同馆派了四辆车到车站接人,每辆马车都配有通译,态度不卑不亢,与他们在广州遇到的广东巡抚衙门差役一般无二。
阿尔梅达上了车后,又拿出了记事簿。
“从广州到北京,我们接触过的每一个官员、每一个差役、每一个驿卒,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职责范围,并且能够迅速准确地履行职责……没有人向我们索贿,没有人故意拖延刁难,也没有人因为我们长着西洋面孔而表现出过分的好奇或是敌意,欧洲任何一个国家的行政效率都无法与之相比……”
他们在会同馆住了几日,通事每日领着他们去礼部演礼,这是藩属朝贡使臣进京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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