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12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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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张着嘴忘了合拢,连方从哲都愣在了当场,心里一慌。

    多好的孩子,千万别返祖啊!

    朱笑笑面不改色道:“此乃天道感应之术,需得帝后同心方能维持,若朕纳了别的嫔妃分了心神,皇后独自一人便承受不住天道反噬,到那时非但皇嗣无望,连这风调雨顺也保不住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群臣一时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信吧,这也太玄乎了。

    不信吧,全国各地的气候确实稳住了,陕西没闹旱灾,河南没遭蝗灾,湖广雨水均匀粮食连年丰产,就连辽东的暴雪都比往年轻了许多。

    若说是老天忽然发了慈悲倒也未必不可信,可若说是皇帝拿什么精血换来的……那就离谱了。

    咱都是按需迷信,不是纯傻。

    但谁也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这些跟皇帝没关系,东林君子们整天喊着天人感应,如今君父主动把风调雨顺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他们能把这句话驳回去吗?

    这法子确实绝,拿天人感应堵大臣的嘴,既保住了夫妻二人的清静又不用解释为什么不纳妃,还顺便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一箭三雕,亏他想得出来。

    韩文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圣人所说感天所受……可有确切依据?”

    朱笑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韩爱卿的意思是各地的丰收景象不是确切的依据?是不是要等明年闹了灾荒你才肯相信?”

    韩文铣连忙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此事关系重大……不知圣人这般与圣后一同修身祈福,需要维持到何时方能诞育皇嗣?”

    朱笑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长叹一声,面露忧色:“朕与皇后每日焚香祈福少说也要耗费两三个时辰,有时忙完朝政要熬到深夜才能完成仪式。”

    王纪立刻抓住了重点:“既然如此,那圣人和圣后更应该以龙体凤体为重,不如暂停此术先诞育皇嗣……”

    “那可不成。”朱笑笑打断他,正色道,“朕答应过上苍以十年为限替天下百姓换取风调雨顺,若半途而废上苍震怒降下大灾,王都宪担待得起吗?”

    王纪立刻闭了嘴。

    朱笑笑环视群臣,语气诚恳道:“诸位爱卿,眼下当以天下苍生为重,这几年各地水利工程尚未完工,粮食储备也比不上丰年充足,若忽然中断祈福天降灾祸,受苦的还是那些黎民百姓。朕意已决,待到功德圆满,上苍自会赐下麟儿。”

    话说到这份上谁还能再劝?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故意找借口,但也不敢直说,你又没趴龙床下偷听,怎么知道人家每天祈福了没有?

    方从哲放心不少,率先出列道:“圣人以天下苍生为念,臣等感佩莫名,皇嗣之事圣人既已有了安排,臣等不敢再多言催促。”

    马嘉植只能道:“圣人说得是,这两年各地收成确实比往年好了许多,臣等虽不知圣人说的感应之术具体如何,但风调雨顺是实实在在的福气,臣以为如此甚好,甚好。”

    事后张居正听了全程,也绷不住笑出声。

    朱笑笑还得意地追问:“怎样?朕这招如何?”

    “歪门邪道。”张居正收了笑瞪他一眼,随即又忍不住无奈摇头,“你怎么想出来的?感天所受,亏你说得出口。”

    朱笑笑大马金刀往榻上一坐:“正面硬顶不行便只能另辟蹊径了,他们不是整天念叨天人感应吗?那朕就来个天人感应给他们看看。”

    反正这两年确实没闹过大灾,他们也拿不出证据,张居正倒是有些担心,若哪天真碰上一场大灾,这感天所受的名头可就砸了。

    好在朱笑笑给自己贴的是真材实料的金,还给将来的孩子也稍微造了些小势。

    话说这两年间,海参崴这座天然港湾的码头已然扩至六座,沿岸仓廪增至十座,储粮五万石,另有盐仓、铁仓、火药仓各一。

    淡水井挖了六口,又在山脚修了蓄水池三座,以竹管引山泉入池,供港内千余驻军与匠户日常取用。

    港口以北的露天煤矿已正式开采,矿场立了井架,铺了铁轨,骡马拉着满载煤块的矿车沿轨道直送港口煤场,煤场紧挨着码头,往来船舰补充燃料不消半个时辰便能装足。

    港口驻军增至一千二百人,铁匠铺、木匠坊、绳缆作坊沿港口一字排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这日,码头上正有一艘从天津卫驶来的运粮船在卸货,跳板上搬运工们扛着麻包来来往往,领头的工头拿着铁皮喇叭喊号子。

    码头上干活的工人大多是辽东本地招募的穷苦汉子,也有从山东逃荒过来的,在港口干一天活能挣三十文钱,管两顿饭。

    几个刚下工的年轻工人蹲在码头边上,用海水洗了把脸,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朝同伴道:“二牛,听说工匠局新造的那种铁船不用帆也能走,是真的假的?”

    二牛把湿淋淋的帕子拧干,道:“我表哥在天津卫水师当兵,上月来信说亲眼见过那船在海河上试航,烟囱里冒黑烟,船尾有个大轮子搅水,逆风也能往前走,还走得飞快。”

    “那不是跟火车似的?”

    “对!跟火车一个样,听说里头烧煤,煤把水烧开了变成气,气推动轮子转,轮子带动船走。”二牛说得头头是道,其实也是从表哥信里照搬来的,自己并没亲眼见过。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笑着插嘴道:“你们俩也别瞎猜了,我在天津卫码头干过半年,见过那铁壳船的龙骨,比寻常海船大了一圈不止。听说第一艘快要下水了,到时候从天津卫开到海参崴来,咱们就能亲眼瞧见了。”

    “开到海参崴来?”小伙子兴奋地站起来,“那可得好好看看!”

    果然,今年春汛一过,蒸汽船便可以下水试航,朱笑笑特地带着张居正去天津卫看现场直播了。

    蒸汽船吃水深载重大,船尾安了螺旋桨,不吃风力,只看蒸汽机运转,无风也能跑出六节的航速。

    帆船横渡对马海峡要看风向,运气好的话一日一夜便到,运气不好碰上无风天可能要漂上三四天。

    而蒸汽船不需要等风,从海参崴到日本石见银矿一带三四个时辰便到。

    三月初六这日,天气晴好,天津卫码头上人山人海,不光有工匠局的匠师学徒,附近十里八乡的百姓也都赶过来看热闹。

    不少随驾来的官员早早占了码头上视野最好的位置,有说有笑地等待蒸汽船下水。

    朱笑笑与张居正并肩站在专门搭建的观礼台上,身后跟着一干重臣,蒯祥领着工匠局的几个老匠师站在船坞旁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那艘蒸汽船静静卧在船坞里,铁壳船身被漆成黑色,船头包了铜皮,在日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

    船身比旁边的福船短了一截,却宽了许多,船尾水线以下伸出一只铜制螺旋桨的桨叶,船中央立着一根粗矮的烟囱,内径足有三尺,烟囱口微微冒着青烟,显然锅炉已在预热了。

    蒯祥从船坞边小跑到观礼台下躬身道:“启禀圣人,一切准备就绪,请圣人示下!”

    朱笑笑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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