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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70-75(第18/22页)
人来,工会那些人便不能再仗着锦衣卫的势横行无忌了。”
“制造证据?”丁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颤抖,“沈公子,这若是被查出来可是杀头的罪过……”
沈兆麟将那份名单往丁荣面前一推,胸有成竹道:“南京六部的几位大人早看这个朱啸林不顺眼了,咱们不单要造势,还要拉那些手里有兵的都督同知、卫指挥使入局。镇江卫的孙指挥使是丁掌柜你的亲戚,松江千户所的郑千户与我沈家有旧,扬州卫的刘参将更是正经姻亲,这些人麾下兵马虽不算多,若联合起来也是一支可观的兵力。到时候咱们把这些兵马集结到南京城外,再让南京六部的几位大人联名上书弹劾朱啸林勾结白莲教煽动工人造反,有文有武、有内有外,朝廷便是想不查也不成!便是想拖延,咱们手里有兵,来个就地剿灭先斩后奏,料想朝廷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花厅里静了好一阵,丁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沈公子不愧是松江沈家的千里驹,这条计策一环套一环,滴水不漏!若是从前我绝不敢做这般冒险的事,可如今工会步步紧逼,再不反击,不出半年咱们这些百年世家便都要被一群泥腿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了!”
他率先在那份名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了私章。
余下几人见状便也纷纷签了字,有的签得果断,有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回不是寻常的争工价争利润,到了争命的时候了。
沈兆麟将那份签了名的名单小心收好,又从书架上取下一只上了锁的木匣打开,里头是一叠厚厚的银票与几封书信。
他将银票分成数份分与众人,这些银子是各家凑出来的打点钱,南京六部那几位大人虽与朱啸林不对付,到底还要拿银子铺路,况且调兵遣将也要银子开道。
各家接了银子,沈兆麟又特意叮嘱丁荣先去镇江联络孙指挥使,只说南京附近有白莲教余孽活动,请他以协防江防的名义带兵进驻南京城外,人在明面上,调兵的理由要冠冕堂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丁荣接过银票揣进袖中,拍着胸脯应承下来,镇江卫是他自家亲戚掌兵,调动几百人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与扬州卫刘参将交情也深厚,一并去说了,总能凑出两三千人来。
其余几家也纷纷应承各自去联络关系,约定五日后在沈家花厅再聚一回汇报进展。
待到众人都散了,沈兆麟独自坐在花厅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呷了一口,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阴狠:“朱啸林,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人,我会让你知道,江南这地方究竟是谁说了算!”
第75章
丁荣头一个动身, 乘了一顶青布小轿趁着夜色往镇江去了,他内兄孙振邦在那镇江卫做指挥使,麾下千余兵马虽说多是些吃空饷的老弱, 到底也是正经的朝廷经制之兵,调出三五百人来充充场面总是够的。
轿子到了孙家后门, 丁荣也不让人通传,径直往书房里去,孙振邦正就着一碟盐水花生独自吃酒, 见他来得这般急, 便知是有要紧事。
“姐夫深夜来访, 莫不是常州那边的织工又闹起来了?”孙振邦放下酒碗, 拿袖子抹了抹嘴, 示意丁荣坐下说话。
丁荣也不客气,自己斟了一碗酒灌下去, 方才将沈兆麟的计策一五一十地说了,又道:“沈公子那边已联络了松江郑千户和扬州刘参将,这几处兵马凑在一处少说也有两千余人。到时候咱们以协防江防、清剿白莲教余孽的名义把兵带到南京城外, 沈公子自会安排南京六部的大人们上书弹劾, 只待朝廷的批文一到便可里应外合,把那朱啸林和他手下那帮乱党一网打尽。”
孙振邦拈着胡须沉吟了半晌,面上露出几分犹豫来。
“姐夫,不是兄弟不肯帮忙,此事关系重大,那朱啸林若真如沈公子所说是天子派来的密使, 咱们这般兴师动众地去拿他岂不是把天也捅了个窟窿?再者锦衣卫那头又该如何应付?苏州那边钱通判的事你也是知道的,锦衣卫的手段咱们可惹不起。”
丁荣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从袖中摸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兄弟只管放心,沈公子已安排妥当了,南京六部那边有周侍郎挑头,兵部职方司的赵郎中也会在调兵文书上盖章,到时候咱们是奉了兵部的调令出兵的,名正言顺,便是锦衣卫也挑不出毛病来。至于那朱啸林究竟是不是天子派来的人,哼,等咱们把他拿下了,他便是真的咱们也能让他变成假的!白莲教余孽这个帽子一扣,谁还敢替他说话?”
孙振邦的目光在那张银票上停了一停,终究还是伸手将银票收进了袖中,“也罢,这些年我在镇江卫也没少受姐夫的照拂,如今姐夫有难处,兄弟自当出力!只是调动兵马需得有个由头,白莲教余孽这个借口虽好,到底空口无凭,若有人事后追查起来总得要有个说法。”
丁荣见他松了口,便压低声音将沈兆麟安排的后手也透露了几分。
原来沈兆麟早已让人在南京城外一处荒村里布置了现场,埋下了一批白莲教的经卷与符咒,又寻了几个地痞无赖充作被俘的白莲教徒,只待官兵一到便当场抓获,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两人商议了一番调兵的具体细节,约定三日后孙振邦点齐三百人马以巡江为名开赴南京,在城外秣陵关一带驻扎,等候沈兆麟那边的信号。
与此同时,松江府的郑千户也在自家厅堂里接待了沈兆麟派来的说客,来人正是沈兆麟的胞弟沈兆凤。
此人生得与乃兄有七八分相似,却比沈兆麟更年轻气盛,说起话来锋芒毕露,见了郑千户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便把来意说了。
郑千户单名一个恩字,祖上世袭松江千户所千户之职,手里实打实掌着四五百号兵丁,兵士们的操练也没怎么荒废。
他素来与沈家交好,又收了沈兆麟不少好处,听了沈兆凤的话,当即便拍了胸脯应承下来,只说松江这边的兵随时可以调动,只等沈公子一声令下。
倒是扬州卫的刘参将那边费了些周折,此人名唤刘肇基,乃是个从辽东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将,四十来岁年纪,脸上从左眉到下颌横着一道长长的刀疤,是当年在萨尔浒与建州鞑子拼杀时留下的。
他素来不喜与地方豪绅往来,虽是正经姻亲,却不肯轻易应承丁荣之请,沈兆麟几次托人送礼都被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这回沈兆麟亲自携了重礼登门,刘肇基正在演武场上督练士卒,见沈兆麟来了,也不让进厅堂,就站在演武场边上说话。
沈兆麟倒也不恼,笑吟吟地将白莲教余孽在江南暗中活动,意欲勾结海上倭寇犯境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又说南京六部几位大人联名上书请求调兵弹压,只因扬州近在咫尺,想请刘参将届时出兵以为声援。
这些人接二连三地来,刘肇基不免动摇,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道:“沈公子说的白莲教余孽可有确凿证据?若有证据何不直接报与官府,由官府派兵缉拿?绕这般大的圈子让地方卫所私自调兵可是犯了朝廷的大忌,沈公子饱读诗书,不会不知道罢。”
沈兆麟面色不改,笑道:“刘将军有所不知,那白莲教余孽在官府中亦有内应,若是走官府的渠道,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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