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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继夫人只想鸡娃》 110-115(第2/17页)
放下碗,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张沾着汤汁油渍,如同花猫一样的脸,先是一愣,而后全都捂着嘴笑开了花。
炊烟裹着面香随风飘散,漫过围墙,将那正在太学内点灯夜读的学子们腹中馋虫也勾了上来,一边念叨着不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半夜生火偷吃,一边不由从屉中摸索出新口味的干脆面,祭一祭五脏庙。
吃的嘎吱作响,继续读书,仿佛丝毫没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踢打与哀嚎声。
——
如果说第一天还需要敲锣大家才醒,到了第二日,沈北才刚来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一道道迫切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为首的还是戚逢骁等人。
此时的几人哪还有开学那日的盛气凌人,头发梳的凌乱,衣服扣子错位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瞧见沈北了,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知道脚步虚浮的朝着前头走。
沈北又好气又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叫住几人:“你们这是要去哪?”
戚逢骁连说话的声音都像蚊子在嗡:“去教室,早自习,吃饭……”
沈北原还想借此机会好好跟他们上堂课,但见此,便明白已经不需要了,“不必了,校长知晓你们饿坏了,特意让我们将早膳拿了过来,都排好队过来领吧。”
这话一出,戚逢骁才发现沈北身旁放着好些木桶,盖掀开,就露出其中圆鼓鼓的馒头,而程若身边的木桶里是热气腾腾的豆浆,“先拿碗,过来打豆浆,趁热喝。”
现在黄豆倒是不贵,可磨豆浆要废许多功夫,只是这些孩子饿了太久,虽不至于饿坏,若不及时补充些蛋白质,程菀怕他们都没力气上课了,就连今日的馒头也是加了糖心的,防止低血糖。
咬口甜滋滋的糖馒头,再捧着粗瓷碗灌上浓稠的豆浆,一众公子哥连眼眶都红了,险些掉下泪来,他们从未想过,昨日还满心厌弃的素面食,竟能好吃暖心到这种地步。
呜呜呜他们绝对再也不要挨饿了!!
饥饿的感觉实在刻骨铭心,从这顿早膳结束后,再没有人敢忽略立在东院门口的小红花名册,二到五组的组长不仅自己不敢再蔑视校规,甚至还专门寻了个功夫,将自己小组的名册一一抄下。
等到下课,就拿着名册往各个班上跑,先将班上的组员喊过来集合,对着名册开始认人,认完后便严肃叮嘱所有人,绝对不许犯规,绝对不许做坏事,绝对不许连累其他人吃不上饭!
放在平日,地位较低的小组员们肯定是不敢质疑这些权贵子弟的。
可大家到底还只是孩子,虽被父亲嘱咐要讨好结交,但心性还未被俗世磨染,不像成人那般趋炎附势,想起昨夜哪怕吃了烙饼,也发虚难受的感觉,还是犹豫着小声问道:
“那小郎君你呢?”
戚逢骁想都不想,斩钉截铁:“我绝对不会!”
他从小到大挨过打也罚过跪,可从没有那一次像昨夜那般痛苦折磨,难受到发虚打滚时,戚逢骁才恍然大悟——
程校长不打他们也不骂他们,根本不是心软好欺负,相反,笑吟吟的程校长比从前那些先生,连带着他那人高马大的爹加起来还要可怕!
他现在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更何况有约定在前,他便先老老实实做人,等这个学期过去,他看谁还敢管他!
程菀站在廊下,将孩子们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而后回到办公室,在自己《学生观察手记》第一行的:“浪费粮食”后,打了个√——问题解决。
垂眸看了许久,程若不由笑了出来,姐姐说得对,将学子们引上正轨,确实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
而一墙之隔,一组小组长束哥儿正在老实承认错误:
夏侯毅他们原想跟着来,但束哥儿怕人太多,母亲更生气,还是他先过去,之后若是要惩罚,再将他们一并喊过来。
程菀其实早就知道了,她昨日特意叮嘱不必关库房的门,就是想着孩子们过去能直接煮泡面吃,哪知他们还忙活着自己擀面。
笑着道:“这有何好怪罪的?规矩是规矩,可还有句话,叫法理不外乎人情,就好比先前你们学的诸多律法,都是后世依据人情世事慢慢完善而来。
束儿是担心同学们饿坏,何错之有,不仅帮助了同学们,也令他们不敢再犯,比母亲的法子还要好呢。”
听到自己没做错,束哥儿沮丧的小脸才终于笑了起来,“只是我们吃了许多东西,还是要用我的工钱来抵的。”
“行,既如此,那便扣一个月的工钱。”程菀转而又道,“可束哥儿帮助了同学,可是有功,得再奖励一次月钱才行。”
一加一减,月钱又回来啦。
束哥儿笑的眉眼弯弯,一把抱住程菀,甜滋滋的道:“下次我也给母亲煮面条吃~”
想起今日芸娘说碗中的盐和酱油少了一大截,煮个面条的份量抵得上平常炒一日的菜,程菀不由笑容一滞,连忙开口:“要不还是煮给你父亲吃吧,他更辛苦些。”
束哥儿:“母亲放心,都有的!”他做的面条那么好吃,谁都不能少!
程菀:“……多谢束儿。”
——
吃饭的事解决,又签订了契书后,新生们逐渐稳下心来,很快发现清北技校确实与他们先前待过的族学和书院有很大不同。
虽也有些枯燥无味的识字经书,以及让人脑袋发晕的算数,但从未接触过的造船课却很是新奇。
范世明这个冬假按照程菀的指导,特意寻船上的水手画了好几张货船构造图,用夹子夹在木板上,为同学们一一讲解。
一开始大家的兴趣只是热衷于听那些同水匪搏斗的故事,但渐渐地,也有了自己的思考,譬如为何火会被水浇灭,但有了猛火油附着在船板上后,沾水反倒火势越来越旺;
又比如为何载满粮食的货船更容易被水匪凿穿;为何水匪在船板缝隙中塞粗盐,会令船只开裂漏水……
有些问题范世明便能解答,遇到他不会的,他就去码头将其他水手一并请来。
索性现在运河还未化冰,除了日常维修外,大家不是去赌场就是去烟花巷子,来学校为学生们讲课,不仅程菀会发工钱,准备上好的酒菜,还会被一群孩子用满是崇拜且亮晶晶的目光盯着,更是一口一个老师好。
会去船上当水手的,都是些家中贫苦的粗人,何时受过这般重视,被学生们一哄,恨不得连自己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
这种情况下,孩子们更是听得过瘾极了。
景朝水运发达,可走水路始终不便,除非出远门,一般都是坐马车,所以不只是贫苦孩童,连许多贵公子们,也从未体会过那种波澜壮阔、开阔自在的生活。
特别是从小同父母生活在边塞的纪行。
他见过边塞的黄沙漫野、戈壁连绵,最初来到车水马龙,规矩森严的京城时万般不适,所以他爱上了斗鹰。牵黄擎苍去郊外捕猎时,才能找到昔日在边塞策马奔腾的淋漓快意。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除了边疆和京城,还有一个全新的世界,有河有江甚至有海,比他所钟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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