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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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茫然的看向她:“嬷嬷说笑了,世子想宠幸谁,抬谁做通房,那都是要世子自己做决定的,太太还能做这个主?”

    应嬷嬷:“……”真是个榆木脑袋!

    太太确实不能做这个主,可这世间的男人,谁会推开送上门的女人?若是太太开口让含烟替世子爷分忧,世子爷还舍得拒绝?

    就比如谢二爷,姨娘就有三个,通房就更别说了。

    从前世子爷虽然没纳妾没收通房,那是因为和大娘子琴瑟和鸣。难道你程菀还想和大娘子相提并论?

    应嬷嬷满眼的嘲讽。

    程菀不上道,她就自己想办法,这几日,应嬷嬷和含烟开始在东院“招兵买马”,一副要将东院割据两半,占山为王的架势。

    为了收买更多人,应嬷嬷忙的脚不沾地,除了留意小郎君那边的动静,连盯着程菀都有些顾不上了。

    就在今日,她突然听到正院有小丫鬟讨论,说少夫人对世子爷十分关怀备至,担心世子爷在官署吃不好,还特意去酒楼点了菜送过去呢。

    “什么?!”应嬷嬷的火气顿时就冒出来了,太太明明警告过程菀不许勾引世子爷,她趁着自己不留意竟敢偷偷行如此不要脸之事!

    应嬷嬷怒气冲冲的往东院赶,一进院门,果然看到程菀带着藜麦站在廊下,显然是在等世子爷。她刚准备走过去说什么,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世子爷回来了,应嬷嬷只能压下怒气先往一旁退去。

    程菀确实是在等谢钰之,毕竟给她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可不得热情点嘛。而且她还指望谢钰之能去求求情,让老夫人同意她明日继续带着束哥儿出去。

    “郎君你回来了!辛苦……”程菀带着笑容迎过去,正准备说出她那一连串的人机问候时,却发现谢钰之脸色沉沉,看都不看她一眼,抬脚就往屋里走。

    程菀:?

    怎么了?这是被谢老夫人训的太狠了,真的生气了?

    程菀更加心虚愧疚了,连忙对着藜麦使了个眼色,让她快些让人上菜,今日她回来后,特意让膳房准备了一份后世出名的粤菜,希望美食能平息谢钰之的怒火。

    另一边,看着谢钰之的冷眼,程菀的伏低做小,应嬷嬷轻蔑的笑了。

    看来犯不着跟程菀生气了,毕竟不论她怎么勾引,世子爷也不会都看见她半分!

    而应嬷嬷的不远处,含烟双眼发光,声音都在颤抖:“如画,你看到了吗,世子爷果真厌烦了五娘子!”

    如画确实看到了,可她认为,即便世子爷不喜五娘子,也不一定就会对含烟另眼相看啊。

    但她知道含烟不喜欢听这种话,说了也没用。

    屋外的人心思各异,全然不知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谢钰之突然开口道:“萃英是祖母派来看着我的。”

    谢老夫人警告了谢钰之一通,又怕他阳奉阴违,便将萃英派来,吩咐说,若世子爷敢对少夫人做什么,便立马回去禀告她。

    谢钰之刚在谢老夫人面前装作发怒,现在萃英跟着,他自然不能当众给程菀什么好脸色,便只能等关起门后,向她解释自己的用意。

    程菀并不知道谢钰之为了让谢老夫人不责怪她,还扮演了一番“脾气差的丈夫”,给她博了不少同情分。

    只以为他装作生气,是为了给老夫人一个交代,毕竟今天她的做法确实太过出格了。

    “吓死我了,郎君你没生气就好。”程菀实打实的松了口气,在束哥儿的教育之路尚未明朗之前,她不能失去教导主任啊!

    “祖母没有怪罪你吧?”

    “没怪罪”三个字说出来,程菀自己都不相信。

    说起来,谢钰之人生的前二十多年,一直都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不论他做什么,都不曾令家里人生过一丝气,操过一次心。

    短短一个月内被谢老夫人骂的狗血淋头了两次,确实也是从前没有过的体验了。

    谢钰之沉默,最后只能说出一句:“还好,我习惯了。”

    这话听的,程菀这个罪魁祸首都有些心酸了,她连忙解释:“今天这事,我真的有正当理由。”

    谢钰之本来就是要问她的,“你说。”

    “束哥儿抗拒读书的原因,我还没找到。但没有人规定,一个孩子想要成才,只有读书这一条路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觉得,或许可以在解决他抗拒读书这件事之前,先试着将束哥儿往其他方向培养呢?”

    “那日束哥儿同我说,他很想帮助那些因水患饥荒流离失所的百姓们,但捐钱、设粥棚这些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如今水患四起,若是有人懂得如何治水,即便他大字不识,也能救民众于水火之中。”

    程菀将她在程府时,就曾自己修建窗户的事说了一遍,又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从前日子过得苦,各种各样的书我看了许多,勉强懂得一些门道,就想带束哥儿去亲手体验一番。我想,若是束哥儿真的喜欢且擅长这件事,日后再找个匠人来教导他。”

    程菀说完,却见谢钰之定定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郎君怎么了?可是我有哪里说错了?”谢钰之不能理解她也是正常的,就算到了后世,职业之间也是存在着鄙视链的。哪怕坐办公室的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千,还要受气,在父母眼中,就是比那些卖力气的活要高尚些。

    谢钰之摇头,程菀自然没说错,只是,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放如今在所有人眼中,科举入仕才是正统,但凡家里有能力的,谁不削尖了脑袋把孩子往科举的路上送。从是孩童时启蒙,到佝偻蹒跚的老年,似乎除了读书考科举,人生再无其他的事或是其他的出路。

    谢钰之本能觉得这样不对,可究竟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因为他也是从这条路上走出来的人。

    此时听到程菀的话,他突然想起了这几日陛下命他等监察水情,所有人都知道堤坝有问题,才会屡屡溃堤。

    但堤坝该怎么改良,河底的泥沙该如何清理,灾民该如何安置……大家吵来吵去,却还是那些陈词滥调,拿不出任何新的管用的意见。

    圣上气的砸了满桌的奏折,大怒:“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不,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恰恰相反,大家读的书都记得很牢,若是问圣人言论、仁义礼智,所有人都是满腹经纶,侃侃而谈。毕竟书中就是这么写的。

    可怎么修堤坝,怎么挖泥沙,无人知晓,因为四书五经中没教。

    学而优则仕,读书的最终目的本应该是为了当一名好官。可多少人读书只是为了应对科举,做官需要的实际能力、为百姓排忧解难的本领一概没有。

    若是像程菀说的那样,大家不只是去读死书、挤科举,而是去学习各行各业不同的知识。擅长什么,便去做什么,三百六十行,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那才能真正的造福百姓。

    谢钰之握着茶盏的手不由一紧,“若是向陛下进言,开设水利设施专项的课程,可行?”

    或许是这些天和程菀待在一起养成了直言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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