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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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觉得可笑极了,笑得灰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红晕,竟咳嗽起来,扶着身旁桌案,肩背起伏着,面上露出怨毒之意。

    但很快,这几分恨色便又掩去了。

    他望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宁臻玉,嘴角露出微妙的嘲讽:“本王当初有心助你除掉谢鹤岭,你不愿意,如今可有后悔?”

    宁臻玉停顿片刻,张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他自然有悔,后悔自己不该被宁家怂恿,进了谢府侍奉谢鹤岭,后悔自己不该和谢鹤岭纠纠缠缠,拖到今日。

    这样的怨悔之意,在那日被谢鹤岭羞辱对待时达到顶峰。

    然而他也清醒地知道璟王不是善类。

    他静默许久,只低着头道:“王爷想说什么?”

    璟王笑道:“自然是给追悔之人一个机会。”

    “趁他对你尚有几分情意时,谋一条生路,免得将来厌了你的皮囊,想起你的不顺服和背叛,就连一点情面也不剩了。”

    宁臻玉瞧着地面,嘴角紧绷着不说话。

    璟王紧紧盯着宁臻玉的脸,声音里带着奇特的煽动:“当然,本王体恤你身份低微,怕将来引火烧身,旁的你不需要管,你只需做一件事。”

    “将他引至西池苑。”

    璟王说到这里,微笑道:“你该明白,谢鹤岭只要掌权一日,你想离开便是不能。”

    宁臻玉闻言一顿,心里忽而浮现出一个猜想。

    自从璟王被下旨禁足后,原先下榻于璟王府的江阳王,已被请到了西池苑暂住养伤。

    江阳王当初被他所伤,腿伤听闻至今未愈,恐怕已是恨他和谢鹤岭入骨,这关头引了谢鹤岭去西池苑,定然要闹出些事端。

    若是再严重些——

    宁臻玉没有再追问,忽而道:“王爷为何偏偏要选中我?”

    璟王笑道:“你还看不出么?只有你能让他最不痛快。”

    *

    宁臻玉从三楼慢吞吞下来,正撞见被他差遣出去的那名仆役小竹,正和茶楼伙计争执些什么,无非是没寻到他正焦急,旁边甚至还立着林管事,不知是不是来找他回府的。

    林管事一眼望见他下了楼来,神情当即一松,迎上前来,“公子怎么忽然到楼上去了?”

    宁臻玉神情不变:“这出戏没意思,我上楼小睡了会儿。”

    小竹过来给他披上雪色的斗篷,他瞧着林管事,半真半假地抱怨:“林管事这么大年纪了,府中若有要事,遣人过来便是了。”

    林管事只得道:“公子说笑了,若是有个闪失,我如何向大人交代。”

    宁臻玉也不再说了,随他们回了谢府,这会儿谢鹤岭已下值,正在屋里下棋。

    宁臻玉瞧见他,掀帘子的手一顿,又慢慢进去了。

    谢鹤岭笑道:“听他们说,你又去看戏了?”

    宁臻玉只点点头,解了白狐裘,正打算往里间走去,却是心不在焉,忘了谢鹤岭一贯的习性,行经谢鹤岭身前,便好似羊入虎口一般,被趁机一把揽住,坐在他怀里。

    宁臻玉道:“干什么?”

    谢鹤岭瞧着他身上的狐裘,“怎又穿白色?”

    自从宁臻玉上回一身雪白逃入相国寺后山,谢鹤岭见他一身白便要想起此事,心里不快,因而下人们赶制的冬衣极少是全白的。

    宁臻玉蹙起眉,“我喜欢白,大人连我穿什么也要计较?”

    谢鹤岭见他面色不虞,笑道:“罢了,也衬你。”

    宁臻玉大病初愈,颊上无甚血色,又一身白裘,更显楚楚动人,玉做的一般。

    只是人也像玉人似的毫无表情,坐在谢鹤岭怀里。

    如此呛声扫兴,大约是想气走他,谢鹤岭竟也不恼,只揽着人问道:“今日看的什么戏?回来得这样迟。”

    宁臻玉随口道:“墙头马上,才子佳人那老一套。”

    “昨日又是哪出?”

    “倩女离魂。”

    谢鹤岭哦了一声,微妙道:“怎么看的都是这些夜会西厢的故事,也不嫌腻味。”

    他虽是个武官,官场应酬之时自然也看过戏,知道这几出戏排的是什么,男欢女爱,有些甚至词曲露骨了些,宴会上常有人调笑。

    宁臻玉听他语带戏谑,心道这混账也好意思说,唱曲儿的总比书架上那几本春宫册子要文雅得多。

    只是他不欲争辩,面上冷冷的不说话。

    谢鹤岭又道:“你若喜欢看,到时便请戏班子来府中,何必去那等人多眼杂之处。”

    宁臻玉停顿片刻,蹙眉道:“那戏班子是郑乐行遣散出来的,大人也愿意收?”

    净是些风流体态的年轻伶人,眼波乱飞,他在二楼隔着一层珠帘,都被暗送秋波好几回。

    话刚出口,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谢鹤岭这等身份的,难说宴会上有多少人曲意逢迎。早先谢府里也是莺莺燕燕,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谢鹤岭听他语气,似笑非笑道:“只是请来府中唱几出戏,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说着,挨近了宁臻玉的鬓边,“听闻宁公子从前是个风流的,莫非真正有些见识,才会有此反应?”

    宁臻玉闻言,再不愿意和谢鹤岭说话,心里也起了火气,“胡说什么?我看你才是真正见多识广——”

    他说着,冷淡的眉眼都因这几分火气染上了鲜妍之色。

    谢鹤岭瞧得心里一动。

    “大人有意便去请,莫要拿我的名头说事……”

    宁臻玉说到中途,便觉腰侧一痒,是谢鹤岭的手探了进来捏他。

    他立时说不下去,只得咬牙轻轻喘气,他又心想这混账就是不正经的,每回都要倒打一耙,没理说不过他还要欺负他。

    谢鹤岭瞧他恼怒的神色,便知自己定然已被暗骂好几回,只笑道:“怎么又生气了?”

    看宁臻玉不理他,他又叹道:“好,是谢某的不是。”

    他搂着宁臻玉亲近片刻,直到仆从进了送了补药,他盯着宁臻玉喝下,这才作罢。

    第88章 威胁

    府中因此每日熬些滋补的汤药给宁臻玉养着, 他不爱喝,也只得勉强忍了。

    他昨晚用了汤药, 晚间睡得很沉,做起了光怪陆离的梦。

    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 梦里有时是宁夫人和顺娘无声望着他, 而他想奔过去,却被人捉住了手臂, 回头望去,是谢鹤岭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他被禁锢在谢鹤岭怀里,不敢抬头。

    最后又是璟王蛊惑一般的言语在耳边响动:“你还看不出么?只有你能让他最不痛快。”

    第二日他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谢鹤岭正在外间看书。

    宁臻玉一时间有些发怔, 忘记了这是什么时候,是他和谢鹤岭关系尚好时, 还是他逃脱失败被捉回之后?

    直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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