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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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t水晶杯。

    接着她去丽思卡尔顿开了最贵的套房,在能俯瞰整座城市的落地窗前泡了个热水澡,叫了客房服务送来冰镇香槟和战斧牛排。

    直到把自己重新浸泡在金钱堆砌起来的熟悉气味里,她才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四肢百骸终于都舒展开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蒋妤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公租房。

    一开门就见林佳慧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茶几上摆着没扔的泡面桶。

    看见她手里的购物袋,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回来了?”

    蒋妤嗯了一声,把东西往地上一扔。

    对方视线落在那些刺眼的Logo上,嘴唇哆嗦了一下,强颜欢笑也撑不住了,眼泪先掉下来。

    “你怎么还在用那些贵的东西?咱们家现在可不是蒋家了。”

    她站起来,想去碰那些袋子,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我这么辛苦在外面做工,每天给人端屎端尿,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就不能懂点事吗?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够我们吃多久的饭了你知道吗?”

    蒋妤不吭声,换了鞋摸出一只纸杯给自己倒水。

    “囡囡,妈妈知道你以前过得好,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得学着省钱,学着过日子。你看妈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就为了多赚点钱,你还要读大学,以后还要嫁人,我”

    “我花的又不是你的钱。”蒋妤打断她。

    林佳慧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蒋妤,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蒋妤却说:“那不然呢?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跟你一样,每天去菜市场抢打折菜,为了几十块钱自助把自己撑死,然后为了个烂人点头哈腰?”

    林佳慧的脸彻底白了。

    “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地摆手,“我就是想让你帮帮忙,你看家里这么乱,你就不能帮妈妈做点家务吗?我一个人”

    蒋妤没再听下去,拎起东西转身进了屋。没过两分钟她又折出来,手里攥着刚取的还没捂热的最后三万块现金,红彤彤的一沓,一并塞给了林佳慧。

    “我跟你不一样,我的人生和你不一样,我不用天天端屎端尿,也不用抠搜着过日子。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说完也不看那女人的表情,转身回房,门摔得震天响。

    隔着一扇并不隔音的木门,客厅里很快又传来了压抑的哭声。先是呜咽,后来大概是觉得委屈狠了,动静大起来,却又死死压着,听着像风箱拉扯。

    蒋妤烦躁地戴上耳机。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动静歇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三下,小心翼翼的。没等蒋妤开口,门就被推开一条缝。林佳慧站在门口,眼泡肿得像核桃,手里捧着那沓钱,还有一本暗红色的旧相册。

    “囡囡,这钱妈妈不能要。”她擦了擦眼角,将用皮筋捆扎好的钱放在被面上,“妈妈虽然穷,但还是养得起你的。你的钱自己留着,女孩子手里要有钱才有底气。”

    蒋妤没出声,也没看那钱一眼。

    林佳慧就在床边坐下,粉红色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翻开相册,指着第一页一张泛黄的照片,献宝似的递过来,讨好地说:“你看,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小婴儿丑得惊人,闭着眼张着嘴,看不出半点现在的影子。

    林佳慧的手指摩挲着那层塑封膜,眼神变得有些飘忽,透过那张照片仿佛看进了一段发霉的旧时光。她说着:“那时候妈妈也年轻,和你现在差不多大”

    蒋妤在她颠三倒四的念叨里拼凑出一个女人的前半生。

    故事的开头在江苏的一个小县城,她是家里老三,上头两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从小就是多余的,衣服捡姐姐剩的穿,饭桌上鸡腿永远是弟弟的。

    那时流行去南方闯荡,说是遍地黄金。她考上了卫校,咬牙学了几年护理,硬是凭着一股子狠劲考到了香港的从业资格。

    九十年代的香港灯红酒绿,霓虹灯闪得人眼晕。

    她在养和医院做护士,每天看着那些阔太太们打玻尿酸,看那些老板们挺着啤酒肚来做体检。她觉得自己离那个世界很近,只隔着一层白大褂。

    直到遇见那个男人。

    不是什么大老板,就是一个在工地上做监理的,戴着黄色的安全帽,满身都是灰。某天工地上出了事,他被人抬进来,小腿骨折,骨头茬子都戳出来。

    她给他清创,他疼得满头冷汗也不吭声,只是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后来就在一起了。

    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不过两个异乡漂泊的灵魂,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抱团取暖。她以为这就是家了。

    林佳慧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很安详,那些过去仿佛被她藏在岁月的尘埃里,只要不去碰,就还是鲜活的。

    “那时候你爸爸对我可好了,知道我喜欢吃螃蟹,就大半夜跑到海鲜市场去给我买。我们没有车,他就用塑料袋拎着,坐公交穿过大半个城市回来给我蒸”

    后来呢?

    蒋妤忍不住问。

    后来男人查出了脑癌,晚期。

    预备留着买房结婚、在这个城市扎根的积蓄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男人抓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求她给他留个后。

    她心软了,没名没分地怀了孕。

    男人走了,给她留下一屁股债和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男人的家里人嫌她晦气,骂她是扫把星,连灵堂都不让她进。

    她在出租屋里挺着大肚子  ,一边躲债一边还要去医院上班。那是她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候,站在天台上往下看,只觉得繁华的城市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把她嚼碎了咽下去。

    “郁姝那个没良心的”她一开口,声音就有点哽咽,“我把她当亲生的养,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家里有好吃的都紧着她,为了供她读书,我一天打三份工。结果呢?知道自己可能是蒋家大小姐了,连头都不回就走了!”

    “她走的时候,连声妈都没叫,就在我上班时悄悄把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这个家是个火坑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下来,啪嗒啪嗒掉在相册上。

    “妈妈很没用,一辈子都没什么出息。从小寄人篱下,长大了没本事,找了个男人也是个短命鬼,最后被家人嫌丢人断了关系赶出家门这么多年,妈妈一直活在这些阴影里”

    “可妈妈没办法妈妈是个女人,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妈妈一辈子都被人看不起”

    “妈妈总是很羡慕那些被家人抱在怀里的孩子啊,我就想啊,什么时候我的亲生囡囡也能长得高高的,妈妈一把把你举不起来了,那么高,那么高”

    蒋妤仍然没说话,但她想,她自己应该也是在哭的。

    她的眼泪不是滴下来的,是从眼尾先漫出来,然后再滑到颧骨,要用指腹去抹,才能摸到一颗颗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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