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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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却清晰到让人心脏发颤的声音,喊了一声:“爸比……”

    听见那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埃尔谟迟钝地抬起手,抱住那片单薄的后背,掌心触到真实的骨骼与体温。

    可这一切对他来说却无比虚幻。

    裴安念是他的孩子。

    他就是裴安念口中那个“爸比”。

    可这怎么可能?

    暂且不说裴隐和他重逢那么久,他和裴安念相处这么久,他竟一直被蒙在鼓里。单从科学的角度说,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把怀里的男孩推开一点,看见裴安念已经泣不成声,哭得眼睛通红。

    心口一软,他下意识伸手替他擦泪,然后认真看着这张脸。

    一旦那个可能性钻进脑子,再重新看这张脸,他才发现,这张脸比起像裴隐,显然更像自己。

    甚至可以说,刚才他说的眼型、肤色、耳垂,是他从这张脸上能找出的、为数不多和裴隐相像的地方。

    除去这些,这张脸简直就是自己的缩小版。

    “可是……”埃尔谟仍被现实砸得发懵,“这怎么可能?”

    裴安念正哭得抽抽嗒嗒,一听这话,眼泪都忘了流,两条和埃尔谟一样英挺的眉毛瞬间蹙起:“什么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我的……”

    “我就是你的小孩,有什么不可能?”裴安念脸一垮,一把推开他,“你是不想认我吗?”

    “没有,”埃尔谟急忙否认,“只是,我和你爹地,我们没有——”

    裴安念天真地眨着眼睛:“没有什么?”

    埃尔谟噎住了。

    这不是适宜跟八岁孩子……解释的内容。

    可裴安念哪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叫爸比了,多好的事,难道爸比不该跟他一样高兴吗?

    结果呢?他却一脸见鬼的表情,还说什么“不可能”!

    “你就是不想认我!”裴安念眼睛又红了,扯着嗓子喊,“是……是我不可爱吗?”

    “没有……”埃尔谟苍白地解释,“怎么会?”

    裴安念越想越气,气上头了,下意识想甩触须,结果两条小细胳膊挥出去,拳头软绵绵地砸在埃尔谟胸口,根本使不上劲。

    “好难用……”他嫌弃地盯着自己两条没用的手臂,怨念几乎要溢出来,“不要当人,当人一点也不好。”

    “会习惯的,”埃尔谟重新把人抱进怀里,“对不起,念念,爸比错了。爸比没有不认你,爸比只是……”

    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他深吸一口气:“爸比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不敢相信。”

    怀里的人挣了一下,很快老实下来,脑袋搁在他肩上:“真的?”

    埃尔谟退开一点,低头看进那双通红的眼睛。怒气来得快,散得也快,此刻只剩下亮晶晶的期待。

    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被这么一揉,裴安念情绪肉眼可见地回升。眼珠子乱转,心情一好,又想晃触须。肩膀刚扭了两下,忽然皱起脸:“这件衣服把我脖子卡得好痛,有没有大一点的?”

    “……”埃尔谟沉默一秒,“因为那是袖口。”

    “啊?”裴安念低头研究自己,脸腾地红了,“哦……”

    埃尔谟由不得想起那天晚上,裴隐陪他进宫赴宴前,被同一件衣服难倒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又酸又胀的感觉。

    “不怪你,是衣服的问题,”他的语气温和下来,“别急,我让人送合身的来。”

    当初他搬到府上时已满十六岁,个头早就长开了,府里压根没有孩子的衣服,只能让宫里现备。

    量尺寸时裴安念很配合,乖乖伸着手臂站着。测完之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努力适应刚刚到手的新四肢。

    埃尔谟站在床边,目送那道小小的身影跑远,胸膛里那块巨石重新压了回来。

    他不想让裴安念觉得自己不高兴和他相认,但内心的震荡并没有真的停止。

    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把时间线往回捋。

    重逢第一天,裴隐就告诉过他裴安念的出生日期——1190年11月24日。

    如果裴安念真是他的孩子,如果两人真的发生过什么……能让裴安念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情,那就只能是在新婚夜。

    可他完全没有那一晚的记忆。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新婚夜那天,裴隐偷换过他的钙片。

    按以往经验,每次忘了服药,他的精神就会失控,做出一些自己都不记得的事。

    难道,记忆里的断片,就发生在那段时间?

    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疑点。

    新婚夜那晚,裴隐明明是为了逃走,才对他的药动手脚。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和他发生关系?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逐渐成形。

    除非,是他强行侵犯了裴隐。

    这个念头太过可怖,让他不愿面对,却越想却越觉得合理。

    虽然那时他还不是高等级Alpha,但体能碾压裴隐绰绰有余。再加上没服药,精神失控,那种状态下,如果他真要对裴隐做什么……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否则,以裴隐当时避他如蛇蝎的态度,怎么可能自愿和他上床?

    埃尔谟瞬间如坠冰窟。

    他竟然……侵犯了裴隐。

    一直以来,他恨透了那个让裴隐怀孕的混账男人,无数次想过,如果那个人是自己,他一定会做得更好。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是他害裴隐怀孕。是他违背裴隐的意志,强行和他发生关系。是他让裴隐经历分娩的剧痛,是他在裴隐肚子上留下那道消不掉的疤……

    他不敢去想,那天夜里,裴隐被他压在身下时,该有多绝望。

    而现在,他甚至没办法为带给裴隐的所有痛苦,说一句对不起。

    刚刚父子相认的那点暖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透。埃尔谟手指发麻,四肢冰凉,整个人像被封进冰层里下沉。

    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通讯器响了。

    不是平日处理公务那个,而是担任寂灭者期间,用来联络215号收容站的加密终端。

    自从卸任,这些事都交给了连姆,这个通讯器已经很久没响过。

    埃尔谟手指顿了一秒,点了接通。

    “您好,这里是垩星公墓,”通讯器那头传来彬彬有礼的女声,“请问您认识裴隐先生吗?”

    埃尔谟警惕地没有回答。

    “很遗憾,接到这通电话,意味着裴先生已经过世,希望您节哀顺变。”

    “谢谢,”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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