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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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桌,金黄的蔬菜饼、香气四溢的奶油蘑菇汤,几样简单小菜摆得清爽而好看。埃尔谟还用剩下的茶冻,给裴隐又做了一份雪芽寒冻。

    想到裴安念不吃任何果冻状食物,他没给孩子做同样的,而是将雪芽粉末调入温牛奶,冲成一杯柔和的淡绿色茶奶。

    裴安念第二次上桌吃饭,比昨天乖了许多,端端正正坐着,几根惯用的触须捧着勺子,其余乖顺地垂在身侧,胸前还规规矩矩围着小口水巾。

    埃尔谟切下一块蔬菜饼,放到他盘中:“尝尝。”

    裴安念对陌生食物一向警惕,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盘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送进嘴里。

    然后没说话,默默吃了第二块。

    裴隐喝着蘑菇汤,余光却忽然落在埃尔谟手边的小瓶上。

    是那瓶钙片。

    他略感诧异,随口问:“小殿下,您不是晚上才吃这个吗?”

    “昨天状态不好,加了一颗。”说完,便自然地将药片送入口中。

    裴隐注视着他的动作,状似不经意地又问:“这药要是吃完了,您上哪儿拿新的?”

    “有人送,”埃尔谟放下水杯,“母亲以前给过一个地址,我按指令发送,就会有人送来。”

    裴隐指尖微微一颤。

    是他的母亲……给的地址?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话题牵扯到埃尔谟的母亲,他就会下意识绷紧神经。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小殿下,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的啊?”

    裴隐一边问,一边小心观察他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那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钙片。起初他以为,也许是某种精神类药物,既然埃尔谟不愿多谈,属于个人隐私,他也不便深究。

    可不知为什么,此刻他忽然格外在意这药的来历。

    没料到的是,埃尔谟听见这个问题的瞬间,脸色呈现出的却是一片空白,自言自语地重复:“治什么的……”

    裴隐看着他茫然的神色,心底渐渐浮起一个猜测:“您……不知道?”

    埃尔谟抬起眼看他,没有回答。

    仿佛直到裴隐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从未真正思考过答案。

    但这怎么可能?

    埃尔谟一向谨慎自持,对自己的衣食住行格外严苛。

    偏偏这样一种药,母亲让他从小服用,提供固定的补给渠道,他却从未质疑过用途。只是母亲让他吃,于是他就吃了。

    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裴隐看见他低下头,眉心紧蹙,像是在为这个问题困惑不已,竭力从记忆深处打捞某个被掩埋的答案。

    下一秒,他的神情骤然扭曲,随后是一声压抑痛苦的吸气。

    “小殿下!”裴隐摔下碗冲过去,正在吃东西的裴安念也察觉不对,紧跟着扑到埃尔谟身边。

    埃尔谟的大脑仿佛正被无形之力撕扯,他抬手抓住自己的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腔内冲撞,试图破壳而出。

    裴隐用力去掰他的手:“小殿下,看着我——”

    可埃尔谟的力气大得惊人,裴隐根本制不住。情急之下,他扭头喊道:“念念,帮帮爹地!”

    裴安念的触须瞬间伸长,八爪并用,如灵活的软绳般层层缠住埃尔谟的手臂,硬生生止住了他自伤的动作。

    挣扎一点点弱下去,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埃尔谟眼底翻涌的猩红终于褪去,视线重新聚拢。

    “怎么样?还难受吗?”裴隐关切地看着他。

    埃尔谟摇了摇头,显然还未完全缓过来,却下意识想从裴隐怀里挣开。刚一动,便察觉那股仍束缚着他的外力。

    裴安念仍用触须撑着他,一双圆眼眨也不眨,满是担忧。

    埃尔谟怔了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事。”

    触须这才缓缓松开。

    见裴隐仍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埃尔谟低声道:“应该是之前犯病还没好全,不碍事。”

    他撑着桌沿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空了的碗碟,习惯性地伸手要收。

    “小殿下,”裴隐拉住他,“您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俩就好,而且还有念念呢。”

    埃尔谟还想说什么,裴安念却像接到了重要指令,触须一挺,叭叽叭叽挪到桌边:“交给念念!念念有八只手!”

    话音未落,几根触须已灵巧地开始叠碗碟。

    埃尔谟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终是没有再坚持。

    裴安念收拾起来确实利落,转眼便将所有餐具叠得整整齐齐。裴隐刚要端起那摞碟子,目光却蓦地定住。

    地上静静躺着一粒白色药片,大概是方才混乱中,从瓶里跌落的。

    他俯身拾起,捏在指尖仔细端详。

    药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

    这到底是什么……

    他无从判断,可胸腔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浓重,他取来一张纸,将这枚药片仔细包好,收进了口袋——

    月陨宫是亚历克斯陛下的居所,历来戒备森严,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裴隐当年进宫陪读,也只在联姻前后踏入过一次。记忆中的宫禁已如铁壁一般,而今天宫门前的阵仗,却比那时更为森严。

    身为皇子,埃尔谟理应畅行无阻;裴隐作为他的近侍随行,本也不该受阻。

    可现实却是,两人被近卫队层层拦下。

    冷白色的扫描光束从头顶降下,贴着身体轮廓游走,逐寸检索着可能藏匿的武器。

    裴隐面色平静,呼吸却无声绷紧,毕竟他是伪装进宫,心里难免紧张。

    到了最后一道关口,侍卫的视线钉在裴隐身上,转向埃尔谟:“四殿下,请问这位是?”

    “我的近侍。”埃尔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侍卫低头在光屏上记录,又抬眼追问:“可否出示更详细的身份凭证?”

    埃尔谟静静看向他,目光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压,令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

    侍卫额角渗出细汗,硬着头皮解释:“实在对不住,耽搁您时间了,但职责所在……”

    埃尔谟冷嗤一声:“你也知道耽搁。”

    侍卫那话本只是出于客套,却没料到埃尔谟毫不领情地拆穿,他脸色一僵,喉结滚动:“还请殿下体谅,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如果今日来的是我那两位皇兄,你们可敢这样盘查他们身边每一个人?”埃尔谟唇角勾起一丝冷意,“还是说,只因我奉密令离宫多年,这道宫门,我便进不得了?”

    宫中无人知晓埃尔谟这些年的具体去向,可他军衔连年疾升,早已凌驾于其他皇子之上。谁都猜到他执行的是陛下的秘密任务,因而平日无人敢对他有半分怠慢。

    侍卫被这话逼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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