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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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Alpha已被他单手掐着脖子提起,双脚离地。

    悬在半空的人腿软如泥,声音破碎:“首、首领……救——”

    “够了,”首领扫过那张惨白的脸,眉头拧紧,神色里浮起一丝不耐的嫌恶,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都下去。”

    终于,埃尔谟松开了手。

    那人如断线木偶般跌落在地,押他进来的另两名守卫也被首领挥手遣退。

    石厅陷入一片紧绷的寂静。

    埃尔谟抬起头,赤红的眼眸笔直射向首领,胸膛剧烈起伏,喉间翻涌的怒气几乎要破膛而出。

    就在他即将开口前,一只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裴隐仰着脸,对他摇头。

    埃尔谟浑身一僵,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裴隐,下颌线绷得像是要咬碎骨头。

    最终,还是将冲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只将下巴抬高一分。

    “规训了这么久,野性倒是一点没磨掉,”首领淡淡评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坐吧。”

    埃尔谟纹丝不动,沉默在二人间蔓延。

    “不过是试试你对我们小裴是否真心罢了,这就跟我杠上了?”首领不以为意地起身,打了个哈欠,“能源还在装配,还得等一会儿。侍卫我都撤了,你们随便走走。”

    “我嘛,”他朝廊道深处走去,声音懒洋洋地飘回来:“得去补个美容觉了。”

    身影没入阴影,石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首领一走,裴隐立刻蹲下身,去解埃尔谟脚踝上的镣铐。

    “抱歉啊小殿下,之前就跟您说过,这儿的人对Alpha态度是不太友好的。他们……没太为难您吧?”

    埃尔谟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隐凑近了些,忽然皱眉:“您的脸——”

    被他这么一问,埃尔谟像是才惊觉什么。他有些慌张地抬起手想要遮掩,却被裴隐抓住手腕。

    “躲什么,让我看看。”

    刚才离得远看不真切,此刻他才看清,埃尔谟整张脸都透着不正常的赤红,皮肤紧绷,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暴晒。

    “怎么弄成这样,”裴隐脸色严肃下来,指尖悬在他颊边,没碰上去,“他们到底让您干什么了?”

    “没什么,”埃尔谟侧过脸,声音很淡,“采矿而已。”

    说着又想躲:“别看了。”

    “采矿?”裴隐一怔,“他们真让您下矿了?”

    难怪会晒成这样。

    裴隐赶紧找人取来药膏,又打了盆凉水,浸湿布巾敷在埃尔谟脸上,按住肩膀让人在石椅上坐下。

    指尖刚沾上药膏,埃尔谟就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

    “您看都看不见,怎么涂?”裴隐捧住他的脸,强行转回来。

    埃尔谟身体僵了僵,终究没再动。

    裴隐仔细将凉润的药膏涂在他发红的鼻尖、脸颊与额头上,眉头一直锁着:“您也是,晒这么久,怎么也不戴个防护?”

    “没必要。”埃尔谟冷着脸,目光垂向地面,“其他人不也没戴。”

    “那些矿工是专业的,早就习惯了,您跟他们能比吗?”

    闻言,埃尔谟忽然抬眼,灰蓝色的眸子沉沉压过来,里面翻涌着某种裴隐看不懂的、浓稠而晦暗的情绪:“所以我比不上?”

    裴隐压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连忙解释,“小殿下,您误会了。垩星的日照毒,一般人受不了。矿工天天在户外,早就习惯了,可您不一样啊,从小就没怎么被晒过,肯定不适应的。”

    埃尔谟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很冷地勾了下唇角,声音发寒:“是啊,我自然是没法和矿工比。”

    裴隐:“……”

    有时候他觉得这人的思路实在清奇,自己随便一句话到他耳中,总能拐向匪夷所思的方向。

    “我不是那个意思。”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埃尔谟不再看他,心里那团无名火却搅得胸腔愈发窒闷。他直接起身,湿布从脸上滑落,掉在地上。

    “……我去更衣。”

    “诶,药还没涂完呢——”

    话没说完,就被埃尔谟甩在了身后。

    他一路往外走,胸口像被什么沉沉压着,烦躁得几乎透不过气。

    自从重逢以来,他就不断在想,裴隐当初究竟看上了铁柱哪一点?自己又到底是哪里不如他?

    直到听见裴隐那几句话,他才恍然明白。

    原来在裴隐眼里,他当真样样比不上铁柱。

    原来裴隐眼中的他,就是那样养尊处优、吃不了苦的人。

    可出身……也是他能选的吗?

    埃尔谟憋着一股气,漫无目的地往深处走。转过一个弯,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片葱茏的绿意里。

    这里深处地下,植物却茂盛生长,显然用了特殊的光照与恒温系统。

    树木掩映处,静立着一座木屋,看起来并没人居住,门却半敞着。

    四周无人看守。

    埃尔谟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不对,这门像是故意留着,在等谁进去。

    可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一步步走了进去。

    墙角放着一只藤编摇篮。旁边的矮凳上是几件织到一半的小毛衣,有蓝的也有粉的,针脚透着生涩,像是新手织的。

    柜子里,一排奶嘴整整齐齐地排开。

    这里的一切,都在等待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掠过墙壁。

    那里挂着一张用麻绳编织的照片网。当看清其中一张时,埃尔谟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半步。

    照片里那人低垂着头,穿着宽松的浅色衣衫,身形清瘦得几乎看不到肉。肤色苍白,眼下隐约有暗青的疲态。

    可他的嘴角是扬起的。

    目光温柔垂落,笼罩在一层柔软的光晕里。

    视线尽头,是他微微隆起的小腹。

    即便隔着影像,也能感受到那样珍重的注视,仿佛掌心之下,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照片下方,是一行手写的字。

    【宝宝,四个月快乐。好想早点见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首领是要坐主桌的。

    第38章 方知其苦

    浅色的墙面被五颜六色的磁扣铺满,每枚磁扣下压着一张便签,有的记录着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的只是一些信手涂鸦。

    天马行空,一看就是裴隐的手笔。

    整面墙上最醒目的,是一条从左向右贯穿的手绘时间轴。从“第四个月”到“第十个月”,七个刻度工整分明。

    埃尔谟想起裴隐说过,他是在好几个月之后才发现自己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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