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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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隐像是这才惊醒,缓缓睁眼,扯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小殿下。”

    直到这时,埃尔谟才意识到,从醒来到现在,裴隐一直没有换过姿势。即便斗嘴时气势十足,也始终这样趴着。

    “你是不是动不了?”埃尔谟沉声问。

    “小殿下也太小看我了,”裴隐勾起唇角,“我可是身经百战,哪会这么容易就——”

    “那为什么不去洗澡?”

    “因为——”裴隐狡黠眨眼,“我现在浑身上下可都是小小殿下辛勤耕耘的勋章,怎么舍得洗掉?”

    埃尔谟:“……”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看着裴隐惨白的脸色,还是硬生生咽下火气,走到床边。

    察觉到他的靠近,裴隐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按住腰际,指尖触到某处的瞬间,猛抽一口气,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埃尔谟终于看清了那处的惨状,他声音发紧:“伤成这样,为什么不说?”

    “这也需要说的吗?”裴隐把脸埋进枕头,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小殿下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

    明晃晃的指控让埃尔谟脸上越发挂不住:“……我去叫沃夫医生。”

    “等等,”裴隐瞬间翘起脑袋,“您叫他来干嘛?”

    “你说呢?”埃尔谟语气生硬,“当然是给你检查。”

    “我不要!”裴隐下意识护住身后,声音陡然拔高,“小殿下,你折腾了我一晚上,事后安抚都没有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所有人来看我屁股开花?你不仅床品差,人品也差。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我没说要让他看……那里,”埃尔谟被劈头盖脸一顿控诉,话都说不利索,“只是检查你的身体。”

    “那也不要!”裴隐攥紧被角,“他每次见我都一副看尸体的表情,您要是让他来,我现在就光着身子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寂灭者大人的床品有多差——”

    “够了,”埃尔谟太阳穴突突直跳,终是咬牙妥协,“好,不叫他。我去拿药,你……别喊了。”

    裴隐这才重新趴回去。

    没过多久,就感觉伤处传来粗粝的质感,瞬间抗拒地扭过腰,像只受惊的猫般弓起背。

    一副全身戒备的模样,让埃尔谟不由得放轻声音:“别动,上药。”

    见他手里确实提着医疗箱,裴隐稍稍安心,重新瘫软下去。

    然而事实证明,他安心得太早了。

    “啊——!”

    埃尔谟手一抖:“……怎么了?”

    “你说呢?疼啊!”裴隐把床单揪成一团,“小殿下,你是要谋杀我吗?!”

    “……至于吗?”

    “你说呢?我乖乖躺着让你干了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行吗?非要这样折磨——”

    “……别说了,”每一个字都在凌迟他的自尊,埃尔谟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知道了,会轻点。”

    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向来粗暴,从不在意力道轻重,此刻虽已尽力放轻动作,可裴隐还是哼唧个不停,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又说痒,要小殿下顺带挠挠。

    光是处理后背就耗费许久,将人侧过来后,前身的伤痕同样触目惊心。

    尤其是锁骨处,深深浅浅布满齿痕,像是被反复吮吻啃噬过,甚至还能看清几个完整的牙印。

    埃尔谟狼狈地移开视线。

    下一秒,目光却定在某处。

    “这是——”

    裴隐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肚脐下方那道疤。

    很快,埃尔谟的眼中掠过一丝了悟:“这就是你……生……”

    话没能说完,裴隐还是听懂了。他笑了笑:“小殿下猜到了啊。”

    那道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原本光洁的腹部,刺眼得让埃尔谟攒紧了拳:“你找的什么庸医,留这么深的疤?”

    裴隐一怔,垂眸看了眼肚皮:“还好吧。生孩子嘛,留疤难免的。”

    “难免?”埃尔谟声线更冷,“旧人类时代就实现无创分娩了。”

    裴隐耐心解释:“念念形态特殊,只能剖腹产,不能这么比的。”

    其实孕期最后几个月,医生就发现胎儿形态异常,建议终止妊娠,是他坚持要生。

    好心人为他安排了一处僻静小院静养,还派了专人照料。但生产的第二天,裴隐就带着刚出生的小触手崽,乘跃迁舱离开了。

    即便垩星对畸变体相对宽容,他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连月子都没坐,哪还管得了什么肚皮上的疤?

    “只是道疤而已,”裴隐摩挲着那道凹凸的痕迹,“留了就留了呗,也不是什么大事。”

    埃尔谟的脸色骤然阴沉。

    一只长着触手的异形,从人的身体里活生生剖出来……

    难以想象,那该是怎样的剧痛。

    而这一切对于裴隐来说,就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不是大事”?

    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埃尔谟攥紧药膏管,嗤笑一声:“很丑。”

    裴隐错愕地眨了眨眼:“……啊。”

    他好像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随即扯过旁边的被子往腹部遮。

    偏偏这时,埃尔谟正挤出药膏准备涂抹他腰侧的咬痕。这一扯,药膏全蹭在了被子上。

    埃尔谟深吸一口气:“你做什么?”

    裴隐仿佛这才回过神:“您说丑……我就想遮一下。”

    “我在上药,你偏这时候扯被子?”埃尔谟盯着被面上的药膏痕迹,抬眼时眸光锐利,“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裴隐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后,歉意浮上脸庞:“对不起,小殿下,弄脏您的被子了。”

    埃尔谟:“……”

    不知为何,这顺从的道歉反而让他心口更堵。

    他张了张嘴,却见裴隐已经敛起所有情绪,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他所有话都找不到出口。

    埃尔谟抿紧唇,重新挤出药膏,沉默地继续上药。

    之后裴隐一直很安静。

    埃尔谟几次用余光扫过,都只看到他侧躺着,眼睫偶尔轻颤,再无其他动静。

    明明刚才还哼唧着喊疼,怎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了?

    难不成自己的上药技术突然精进了?

    ……不太可能。

    “疼不疼?”他终究忍不住发问。

    没有回应。

    心里莫名发闷,他又沉声问了两遍,裴隐这才弯起嘴角,露出个乖顺得体的笑:“不疼的,谢谢小殿下。”

    埃尔谟抿紧唇,不再说话。

    裴隐趴在枕头上,身体的疲惫感越来越重,意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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