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越春生[公路]: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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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很久。

    “我觉得,你像一只黑天鹅。”布尔库特忽然说。

    “黑天鹅?”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自己的一身黑大衣,然后笑,“是不是看起来很暗黑。”

    布尔库特笑了笑:“不是,只是一样的优雅从容。”

    钟情没反驳,只是看着湖面出神。

    “你说黑天鹅是不是从小就黑的?”她其实都知道,却又突然像个小孩儿一样的发问,却更多的是自言自语。

    “不是。”布尔库特却认真解释道,“黑天鹅小时候是灰褐色的,甚至有点不好看。成长过程中羽毛会换得很乱,颜色也不稳定,直到成熟,才会变成那种真正的黑,然后变得优雅从容。”

    钟情低声说:“听起来挺不容易的。”

    布尔库特看着她:“是啊,真不容易,如果可以,我只希望她简单快乐的长大。”

    风从湖面吹来,钟情拢了拢外套,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起来:“你是不是还想给我讲什么丑小鸭努力蜕变成白天鹅的故事?”

    布尔库特没有急着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

    “姐姐,我又不是什么长辈,会给你见缝插针的讲些大道理。”他低下头,凑近钟情,“我只是,很心疼你,想让你开心快乐一点。”

    钟情微微偏头,她看向布尔库特那一张一合的柔软的唇,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

    她看见他的眼神倏地亮了一下,耳尖也微微泛红。

    钟情看着他,分明是主动又热烈的性子,却又会偶尔间露出不自知的害羞。

    她一时觉得好笑,心情果然亮堂了许多:“我挺快乐的啊。”

    布尔库特被她这一下撩得呼吸微乱,下意识地想伸手,想把她拉回来。白昼、人声、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他低下头,就要吻她,动作干脆又急切。

    “等下!”钟情打断他。

    男人果然愣在原地,乖乖地一动不动了。

    钟情却已经忍不住笑了。她几乎是话音刚落,就转身跑开,步子迈得很快,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布尔库特反应过来时,低低地笑了一声,也追了上去。

    中午的风不冷,带着湖边的一点微凉,迎面吹来,掀起钟情的发梢。阳光亮得晃眼,地面上的影子被压得很短,世界显得敞亮又真实。

    钟情跑着跑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和他在一起,就能回到二十岁出头时那样美好的年纪。

    布尔库特始终没有追上来,保持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他好像是放风筝的人,松着线,却舍不得不放手。却也是追风筝的人,愿意跟着那风向移动,护着风筝起落。

    而风筝只管在天空里

    尽情飞翔,只要知道,那根牵着它的线还在,就已经足够安心。

    *

    用过午饭,钟情察觉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不适,下午,两人便驱车前往那拉提。

    两千米左右的海拔对她这样还没有进行治疗做手术的病人来说,只要避免过度疲劳,驱车而非走路,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会儿到了那拉提,感觉不舒服就和我说。”布尔库特关心道。

    钟情嗯了一声,故作轻松地开玩笑:“我感觉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之前跟你说我身体不好,也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没运动导致的。”

    布尔库特哦了一声,钟情却是一阵心虚,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打开镜子照了照,却又透过镜面反射,观察了一会布尔库特的表情,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那个……”布尔库特道。

    “什么?”钟情心里波动了一下,有些忐忑地等着布尔库特接下来的话。

    “我有一些朋友在这边,你愿意陪我去见见他们吗?”

    “可以。”钟情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什么朋友?”

    布尔库特侧头冲她笑:“是个忘年交,老朋友了。”

    “老朋友呀。”

    “六十多岁的一个哈萨克族大爷,现在住在那拉提的毡房里。”布尔库特道,“如果你能适应草原的话,我们晚上应该可以住在那里。”

    很快便到了那拉提大草原。

    十月初的草原已经褪去盛夏的浓绿,颜色变得更浅、更干净。草原铺展开来,辽阔得像海,云影在地面缓慢移动,光线一明一暗。

    钟情在路边下了车,太阳高照,竟然觉得有些热了。

    她把大衣外套脱下来,只裹了一层披肩。

    “好漂亮啊。”

    布尔库特倚着车门,墨镜被推到头顶,他指了指远处那一片白色的毡房:“就快到了。”

    钟情眯着眼:“那是蒙古包吗还是?”

    布尔库特笑着解释道:“那叫做毡房,是哈萨克族和吉尔吉斯斯坦等民族的传统居所,而蒙古包就是蒙古族专属的家。”

    钟情有些抱歉,布尔库特笑笑,重新坐回车里:“你没有在这边生活过,不了解很正常。”

    车子继续向前,钟情便能看得更仔细些了,毡房的确和蒙古包不同,蒙古包尖尖,而毡房的屋顶像圆圆的锅盖,整个外形看起来圆润饱满。远远看去,像一顶稳稳落在草原上的白色帐篷。

    “毡房用哈萨克语叫кизй,汉语意思是毡制的家。毡房整体是圆形,骨架用木条弯成,外面覆盖多层羊毛毡。”

    “之所以屋顶是圆的,是因为在修建时,连接墙壁和顶部的木棍是弯的。”

    “之所以修剪成圆形,一方面是因为圆形结构抗风性强,另一方面,在草原人的心中,圆代表天空、永恒,也象征与天地相连。”

    钟情一边听这位“导游”讲解着,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来这里的车辆很多,草原上,游客一波又一波。

    十一期间,旅客众多,这里的毡房也多半被用于招揽客人,也算是为当地的居民带来收入。

    她忍不住问:“咱们现在来这里,会不会给你的朋友添麻烦?”

    布尔库特安抚道:“不会,他们才不会觉得麻烦,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的这位朋友家住在更深处,到达那里的游客也相对较少些。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最后在一处背风的缓坡下停下。

    白色的毡子被阳光晒得发亮,边角却已经旧了,带着常年被风吹雨打过的痕迹。毡房前拴着几匹马,一旁还有一只半大的小羊,被绳子系着,安静地趴在地上晒太阳。

    一个小男孩蹲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他穿着稍微大一点的外套,袖子挽了好几折,脸被风吹得发红。看见布尔库特下车,他先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眼睛亮了。

    “布尔哥哥!”他喊了一声,语调清亮,然后快速小跑了过来。

    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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