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越春生[公路]: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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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掠过草尖,发出细微的响动。

    “阿塔阿帕便把他接到身边养着。”他说,“你也看不出来吧?”

    钟情确实没看出来。那对老人笑得坦然,日子安排得井井有条,完全看不出来是受过重大打击的样子。

    “我认识阿勒肯的时候,也完全看不出来。”布尔库特道,“他分明是个生活顺遂的老顽童。”

    气氛有些凝重,空气也变得安静下来。

    布尔库特有幸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他总是知足的。他为知道这件事感到悲痛与惋惜,可世间从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想了想,才认真道:“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生存处世之道吧,即使受过伤,但他们看起来仍是积极面对的样子。”

    钟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仰头看星星,感到坦然与放松。

    或许草原就是这样,可以给人豁达和勇气。

    或许她也可以重新拾起这份勇气。

    他们看了很久。

    直到夜更深,露水开始落下来,两人才牵着手回去。

    在外面打了打身上,将冷气散去,才掀开毡房的门帘,里面一片温暖。

    阿勒肯已经打起了呼噜,声音沉沉的。艾依莎还醒着,见他们进来,轻声道:“被子给你们铺好了。”

    她正轻轻拍着阿尔曼的背,小孩睡得沉沉的,脸贴在毡毯上,呼吸细小。

    钟情和布尔库特简单洗洗,也轻手轻脚地躺下。毡房里有炉火残余的暖意,也有羊毛的味道,和人生活过的气息。

    两人相拥而眠。

    后半夜忽然又下起雨。

    雨点落在毡顶上,淅淅沥沥,像有人在轻轻敲门。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起身去外头。复又折返,脚步声很轻,很快又归于安静。

    钟情睁开眼,身旁是布尔库特的肩膀,另一侧是熟睡的祖孙三人。外面是雨声,里面是呼吸声。

    这样挤在一起的夜晚,比任何地方都安心。

    第50章

    早上快七点的时候, 艾依莎和阿勒肯都陆陆续续地起来了。

    钟情觉得身体有点疲惫,她本想跟着一起起来,被布尔库特拉住, 叫她再休息下。

    艾依莎也叫她别急, 这里昼夜温差太大,外面的雨还没完全停下, 太阳还没出来,炉子也要重新烧,等再暖和一点再起来就行。

    钟情听劝, 缩在被子里汲取温暖。

    阿尔曼睡得还算安稳, 脸蛋肉嘟嘟地挤在一起,嘴巴嘟嘟囔囔的,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钟情看了小孩儿一会, 觉得好笑,脑子也清醒多了。

    身体还是疲乏, 她干脆靠在角落里, 翻出平板,开始写写画画。

    她拿着笔,反反复复地画, 却又反反复复地擦掉。

    钟情蹙着眉靠在那里,许久未动。

    布尔库特洗漱完, 便去帮着做事情了。

    这对老人虽然生活简单, 但是在旅游旺季时要忙碌的事情也不少。他好不容易来一次, 正好帮着能做一些是一些。

    过了又快一个小时, 外面的雨声好像停了。

    钟情收起平板,她也该起来了。布尔库特正好进了屋子,手里还端着一些吃的。

    “起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凑过来朝钟情讨一个亲亲。

    钟情亲了他一口,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布尔库特使了力气站起来,钟情没有动,只是胳膊被他带着托起,正好当做拉伸了。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好舒服……”

    布尔库特又忍不住凑过来亲亲她,想要伸出舌头,却被钟情偏头躲开了:“还没刷牙……”

    “嘿嘿嘿……”侧过头去的钟情,正好看见阿曼尔冲着他笑。

    小男孩被发现,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脸上,大叫起来:“啊啊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啊……啊嘿嘿嘿……”

    钟情自觉老脸红了红,一把推开布尔库特,赶忙起了身。

    “起来吧,都起来了,外面出彩虹了。”布尔库特道。

    “彩虹!”阿曼尔很是兴奋,他经常看见彩虹,但小孩子就是这样,在他心里,每次的彩虹都不同,永远有无限的快乐。

    他麻溜地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差点把要进来的艾依莎阿帕撞到。

    “慢点哟,慢点。”艾依莎忍不住用哈语道,“多穿一点再出去,别着凉了。”

    “没事阿帕,看彩虹要紧嘞!”

    因为他的急切,搞的钟情也忍不住加快了速度,面子上仍稳稳的。

    她对艾依莎笑笑:“真是麻烦您了。”

    艾依莎忍不住道:“你和布尔是朋友也是客人,在我们这里,是不必说麻烦这两个字的。”

    布尔库特陪着钟情一起出去看了彩虹和日出。

    出了毡房,他便告诉钟情,热情待客作为哈萨克族祖先的优良传统便一直保留至今。

    哈萨克族有一句俗语:“祖先遗产中的一部分是留给客人的。 ”

    所以,哈萨克族在接待客人时,连自己也舍不得吃的东西都要拿出来待客,不但用好饭、好肉招待客人,让客人留宿,把最好的被褥给客人,而且还精心喂养客人的马,第二天还要热情为客人送行。 [1]

    这样的招待,并不向客人索取任何报酬。

    所以,不必说“麻烦”这两个字。

    远处夜雨退去,草原安静得有些清冽。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湿气贴着地面缓缓浮动。

    远处传来牛低低的哞声,在山谷间慢慢荡开。羊群醒得更早,细碎的咩咩声夹着铃铛的轻响,清脆又温柔。

    钟情抬头望去,薄金色的光沿着山脊铺展开来。阳光落在尚未干透的草地上,水珠闪烁着细碎的光。

    雨后的水汽未散,一道淡淡的彩虹横在山谷上方,颜色不浓,却清晰可见。

    牛羊在晨光里缓缓移动,蹄声踏过湿草。

    “好看!”阿曼尔道,“真好看!”

    他转过头来,眼神亮亮地看向布尔库特:“哥哥,你之前说,彩虹出来的时候,就是爸爸妈妈过来看我的路,对吗?”

    布尔库特一时没有回答,因为他之前说这话,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阿曼尔看起来还是个天真好骗的小孩儿。

    而现在的他,早已有了对死亡的概念。

    钟情捏了捏阿曼尔的手,她有些无措。虽然活了三十岁,但她亲缘较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悲痛。

    显然,钟情低估了小小年纪的阿曼尔。

    他转过身去仰起头,小脸被晨光照得通透,声音清亮又倔强,却是大大方方地冲着彩虹的方向用哈萨克语大声喊着:“ке! Анаым! арада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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