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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 【end】(第1/2页)
第50章
回了白鹭洲, 有个地方就是不得不去的。
云琅问:“他是不是还埋在那里?”
晋侯回答也坦荡:“邵文君的身后事我没怎么过问,他的话,你也清楚, 能有个相对清净的埋骨之处已经是额外宽容了。”
她沉默着, 没反驳这句话。
邵文君临死前的身份太过特殊,说一句众叛亲离的大恶之徒, 大概是毫不为过的。
站在更客观的立场上来看, 他毒杀皇室,勾结漠北, 偏又对哪一边都不算绝对忠诚,于是做下的每件事都是必死之罪。
晋侯要是死了, 后梁不会放过这把代为杀人的刀, 杀了邵文君,他们仍能保证一身的清清白白;
晋侯若成功活着, 再好的脾气, 也容不下邵文君的存在。
邵文君生前也是看透这一点,便又额外引了漠北入场。
毕竟比起这真正虎视眈眈的域外恶敌,邵文君那点所谓的野心,也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了。
只可惜, 千算万算,他没能算透所有人心, 生前锦衣华服, 死后也不过山坡上黄土一抔。
谢安之还算是个脾气好的, 允许这位死后还能守着一片清净景色。
严格来说, 这应当是兄长死后,云琅第一次亲自过来。
许久没有回来过,这片景色对她来说算得上陌生, 人烟稀少的一处荒芜小山,山间一处缓坡错落种着几株桃树,树荫之下,立着一座无名墓碑。
没人在碑上刻字,好在白鹭洲久不起战火,民风淳朴,过往行人在这附近走走停停,也零散放了些祭拜的东西。
云琅在墓碑旁沉默半晌,还是俯身取了香,在墓碑前敬上。
旁边不远处,谢安之静静看着,并未开口打扰。
风声寂寂,掠过些许凉意,云琅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忽然抬起头,像是临时想起什么,便提了
一句:
“严格来说,阿兄生前算少了一件事,所以才输了。”
“是吗?”谢安之跟着挑挑眉,饶有兴趣地重新凑了过来,“我倒是觉得他已经把最关键的算进来了……好吧,我猜,是没算到你愿意站我这边?”
云琅瞥他一眼,在对方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摇摇头。
“他猜到我可能会选你,”云琅说,语气比谢安之想象中还要淡定不少。“他也知道,我要是选你,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他。”
谢安之认真琢磨了一会这句话,第一反应竟然是有点高兴。
“哎呀,我还以为我在他那儿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他喜滋滋的表示,“这说法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云琅的眼神因此变得万分无奈。
“你还真是会挑自己喜欢的听啊,”她拍拍膝盖站了起来,悠悠然问道:“不担心我兄长听到这句话后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吗?”
谢安之一脸坦然:“不会吧,他都死好久了。”
云琅没反驳,只意义微妙地啧了一声:“哎呀……”
谢安之:“……”
谢安之:“……应该不会吧,等会啊云娘,你别在这种事情上吓我啊!?”
云琅:“哎呀~”
她笑盈盈看了一会谢安之被吓到的反应,又去看旁边的无名墓碑,眼中笑意不自觉淡去了,转而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天的雨好大。”她忽然轻声说。
……
雨很大,风也冷,她拎着剑,满身是血地出现在兄长院中时,发现自己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仍然是:这样阴冷的雨夜,他若是少了汤药会不舒服的。
而有些话,她不说,他也看得懂。
于是那个必然见血的雨夜,邵文君明明知道她剑上血迹的来处,明明知道她今夜出现的目的……
他看见她时的第一眼,仍然是在笑的。
那个总是过分单薄清瘦的男人,穿着一身素色单衣,披着件几乎不怎么御寒的袍子,就那样笑意盈盈地站在廊下,让自己的半边身子浸润在冰冷的雨水之中。
“我还怕云娘为了阿兄心软,不再来了。”
他轻声道,声音细细且虚弱,眸光如水,潋滟生情,在这样一个血气翻涌的雨夜,他的眼中依旧是只有与过往无异的亲昵喜悦。
她也问:“兄长见我这样来,不生气吗?”
邵文君便笑着摇头。
“阿兄怕你不来。”
他温声道。
“我怕你不杀我。”
“知道你这样好的孩子,要为了阿兄背起弑杀血亲的滔天大罪……”他应是累了,扶着栏杆让自己慢慢坐下,低低不断地咳嗽中伴随着急促地呼吸声,那张苍白的脸泛起病态的潮红,抬眸看过来的眼神,更是欣慰的,甜蜜的,欢喜的。
仿佛终于可以褪下了一层又一层为应付世间规则而生的腐朽皮相,第一次坦然露出其下畸形而赤裸的幸福。
他在笑。
笑得那样柔软,纯粹。
他的妹妹,他的血亲,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天底下最最好的云娘——
要为了他,亲手背负这世间最沉重的罪了。
“——这种事,哪怕只是单纯想一想,阿兄都觉得好高兴。”
……
邵文君很清楚,自己是早就要死的人了。
文治武略,外貌才情,乃至于身份、地位、出身……他即使自负自己擅长的方面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永远保证不变。
何况他是兄长。
偏偏他是兄长。
他即使现在不死,在不久之后的未来也会衰朽,老去,腐烂,在云娘的眼中渐渐堕落成一团不堪入目的烂肉……
她会亲眼目睹自己坏掉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过程。
直到最后,她会渐渐遗忘自己最初拥有过的风采与美貌,只留下一副濒死的病体,一副残破的形态。
好可怕,好恶心,好绝望。
他好不想要那样的结局……真的,一点也不想要。
……
可若是真的选了那条路,选了兄长活下来的那种可能,他的答案也不会产生太多的变化吧。
云琅了解自己的兄长,甚至能猜到另一种可能的结局:邵文君这个人,即使真的崩溃,他也不会选择躲在某个地方选择绝望的自我消亡,就算是腐烂,他也一定要用自己的血肉烂成一团至亲骸骨构成的沼泽,然后拽着她,往下跳。
谢安之缓了一会,然后才说:“那还好了,你毕竟选了我。”
云琅很平静地嗯了一声,想了想,说:“他没猜到的,应该是我会直接拽着你造反这件事。”
谢安之倒不意外这个回答。
“在他印象里,我确实不是这样的类型。”说好听点是赤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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