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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半世欢》 第93章【完结】(第3/4页)
奉靳一惊:“难不成他想对夫人下手?这么做,他就不怕尽失民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纷纷,既怀疑小贼,又怀疑陆长生,可没有证据,不好确定。
霍加看嘉言一脸愁容,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殿下的尸体。”
奉靳摊手:“这要上哪找?”
以前殿下在,一声令下可封锁各地,任谁带个尸体都跑不远,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嘉言也明白今非昔比,可总不能不管不问,她说:“我想去一趟邺都,见他。”
有法子总是要试的,哪怕希望渺茫。
此言一出,立马遭到沈樱反对:“你疯了?若真是他做的,你这样送上门去,他还能放你回来吗?”
嘉言如何不知,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咬了咬唇,眸间酸涩。
沈樱见她伤心难受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其实他已经离世了,尸体在,你心中的执念便在,并且会一直在。三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这样的话落陆平生的两个手下耳中,听着自然是不痛快的,可是沈樱说的确实在理。人不能守着执念一辈子不放过自己,殿下的死已成定局,夫人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哪怕再嫁,他们都不会有二话。
这么多年的相处,彼此之间早已不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他们也希望嘉言的余生能过得好,而不是永远陷在有陆平生的那小半生里,走不出来。
“殿下或许早已进入下一场轮回,沈姑娘说得对。”奉靳率先开口,委婉相劝。
嘉言又看了看霍加,对方也不动声色点了下头,表示对沈樱所言的认可。
时至今日,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放下了,唯有她解不开心结,让心魔时不时跑出来作祟。
该放了下吗?
她在心中问自己。
这一切,难道都是天意,连天意都在让她放下过去么?
嘉言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众人的视线。
…… ……
屋子里陈设如旧,案上还放着那支价值连城的玉笛,后来她听说,陆平生音律造诣在东朝首屈一指。
可惜,这么多年也没能听过。
而她当初缠着二哥要学,也始终没能学会。
“大人……上天当真是要我忘了过去,忘了你吗?”嘉言抚摸着玉笛,喃喃自语,“可若不是要我忘了你,又何故让你凭
空消失呢……”
她想笑,眼泪却忍不住滴落。
自他离开后,所有的害怕、伤心、孤独、思念,在这一刻齐漫心头,一路强撑的冷静和坚强,在他尸体失踪后,彻底崩溃。
她捂着脸慢慢蹲下身,泪水很快清透掌心。
这样的深夜,大家都睡了,她把自己困在这里,也只有在这里才敢放声痛哭。
所有人都在劝她放下,就连上天也做出了安排,暗示她走出过去,可只有她知道,根本放不下。
她握紧双拳,指尖死死掐入掌心,心口疼得几乎不能透出一丝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嘉言似乎感觉到什么,睁开已经哭迷糊的眼,隐约瞧见一袭玄袍翩翩而来,明明越来越近,可又缥缈空灵得很不真切。
一只手落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让她心中慢慢有了一抹温暖和安定。
“大人,是你吗?”
这是梦吧?
真希望不要醒来。
嘉言在心里期盼着,可是梦境里的人却慢慢蹲下身来,将她搂入怀中。
“是我。”
当她靠在熟悉的怀抱中时,眸色骤乱。
这不是梦!
他有温度?!
他还会说话?!
嘉言双目圆睁,屈指在肉上狠狠一掐,随即就失望了。
一点都不疼,怎会不是梦呢?
她低垂着脑袋,不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啧,苦着个脸做什么?你掐的是我。”
嘉言一惊,猛地将人推开,踉跄起身,不可置信望着他:“你,你……”
“见到我怎么是这副表情?”男人话中似有责备之意,可嘴角却轻轻扬起,笑得好看极了。
他朝她伸手,“过来。”
嘉言不动。
陆平生知道她是心中的疑惑颇多,很有耐心解释:“哭之前也不瞧瞧人死透没?算你有良心,没把我火葬土埋,否则真回不来了。”
亏得她机灵,知道把尸体放到冰窖里,寒冰压制住毒性蔓延,这才给了他生还的机会。就是这小鬼总也不来,他一个人呆在那又冷又饿,不但要用内里逼出体内毒素,还要上山摘野果,捕捉野味,以及采摘草药,想当初风光无限的湘东王,差点就活成了野人。
当然也不是没想过找她。
只是毒性全部逼出体内之前,不敢出现,怕她再伤心一次。
她那么爱哭,胆子还小,受了委屈就喜欢憋在心里。
他知道她一定会哭。
果然,今天回来,她的小鬼躲着偷偷哭。
陆平生等不到人过来,只好自己主动些,将她搂在怀中。
“我回来了,不开心么?”他的吻落在她的发丝上,落在他的额头,落在她的眉眼处。
嘉言跟做梦一样,脑子里浑浑噩噩,即想拥抱他,又怕他只是个幻影,稍一碰就会消失。
两人就这样僵在,也不知过了多久,嘉言被勒得实在喘不上气了,才从懵然中回过神。
“你……”
“嗯,在这。”男人抱着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积压心底三年的思念潮浪般袭卷脑海,折磨的从来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他。
久违的馨香溢满怀中,陆平生低头再此吻上了她。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发间,直到这一刻,嘉言才真正相信,他没有死,他是真的回来了。
“大人。”嘉言任由他亲吻着,无处安放的手从腰间扯下一只他的手。
陆平生的手实在算不上细腻,和他那张俊美无瑕的脸简直是天壤之别,因常年握剑,所有虎口有茧,摸起来糙糙的。
嘉言把玩了片刻,又摸起那枚玉彄,问他:“你一直都带着吗?”
“嗯。”
也只有这小鬼敢送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给他。
其实他也没有一直带着,离家的那三年就随手仍在了桌上,只是某一天竟在见过的数不清珍宝中想起了这枚玉彄,赎回来后,再没离过手。然后戴久了发现。这个从前不入眼的小玩意儿比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看着都顺心。
就像她一样。
又瘦又小,胡言乱语的本事也不少,可偏偏一点点走进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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