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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半世欢》 30-40(第9/22页)
受骗的事等着他。
“这件事, 您不打算让陆姑娘知道吗?”
“听不懂话?”陆平生睨着他。
脑袋不灵光的霍加不解:“属下会保守秘密, 属下只是不明白。”
陆平生揉了揉额角, 语气倦怠:“蠢货。要她知道了做什么,去送死?”
嘉言还没去送死, 霍加倒是在送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属下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可属下觉得这件事应该尊重陆姑娘。灭族之仇,不该蒙她在鼓里。”
他不知道嘉言会怎样,但要是自己全村被杀,苦苦追寻真相不得时,当然希望有个人能告诉自己一切, 无论是否可以报仇,也不该稀里糊涂活着。
况且那个女孩是希望知道真相的。
霍加想起那个晚上,嘉言步步紧逼,问听没听过落雨村, 问晓不晓得二爷得了什么病,分明是有所察觉。她眼中的执著,僵持着毫不退缩的坚定,还有脸上深刻的痛楚和不安在某一瞬间确实感染了自己,如果不是从小跟着陆平生,忠心已经刻在骨子里,或许早就把知道的告诉了她。
“属下逾越了,殿下要罚,属下也心甘情愿,但是属下不认为自己错了。”
在陆平生听来,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笑话,愚蠢中透着些自以为是的高明,以为是帮那个小鬼,实则是害了她。
一股明显的怒气在十几步外就传了过来,霍加下意识握紧双拳,继续作死。
“您和陆姑娘要成婚了,不想她恨您吧。”
榻上那位本该三两步冲过来把他扔出去的男人忽然没了动静。
滔天的怒火没砸在身上,霍加有点意外,转头望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睛,面色很是疲倦,“你不愿她受蒙蔽,就没想过她得知真相会做出什么事?”
陆平生声音平静,怒意似乎已经消了。
“让她知道仇人是谁,喊打喊杀去报仇?”男人嗤然,“凭她,还是凭你在身后帮她?”
“蠢货。”这声责备不见了先前的冷意。
不管怎么说,没脑子的下属心是好的,不是憋着坏给那小鬼挖坑跳,就是人笨了点。
霍加也意识到自己鲁莽,忙改口:“是属下冲动了。”
明镜山心狠手辣,阴险歹毒,要真叫那女孩晓得了,怒气冲冲去报仇,只怕性命不保。殿下的担忧没错,有些事,确实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反正殿下也会除掉明镜山,陆姑娘的仇顺带也就报了,何必说出来让她烦恼呢。
这样未尝不是一种更好的保护。
明白了陆平生的用心后,霍加不再多言此事,转了话题:“您和陆姑娘的婚事在即,是否需要属下安排回邺都。”
“不必。就在这里办。”
“不回去,宫里那位……”
当王的哥哥不声不响把婚成了,这不是把当皇帝的弟弟面子踩在脚底下吗?
陆平生笑了声,睨着他:“怕了?”
“属下不敢。”
陆平生懒得跟他废话,慢慢靠上身后软褥,静思不语。
须臾,忽然问:“北朝那边有什么消息?”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霍加都愣了愣。北皇是英明的君主,将朝中上下治理的井井有条,除了明镜山,殿下很少问及北朝的事,这一问,让人分不清他真的想知道北朝的消息,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霍加想了半天才开口:“殿下是想知道谁的消息?”
陆平生转过头来:“我还以为你哑巴了。”
他没点名说北皇,那就只能是那位了。
虽不明白婚事在即,他怎么问起沈贵妃的事,还是如实回禀:“暂无异样。”
刚说完,目光不经意瞥到案后的木架,架上放着个锦盒,盒子里放着女人的断臂,说是明镜山送的礼。
霍加忽然明白了什么:“无论是北皇还是几大世家地位都非比寻常,若真有什么消息也瞒不住,殿下不必过忧。”
男人冷哼:“他不敢。”
云里雾里一句话,却是证实了猜想。
殿下真在想沈樱?
*
做七结束后,家中就开始操办起了婚事。陆平生本就是个怕麻烦的人,但是成婚这事上倒对嘉言有求必应,只要她提,不管多难多复杂,都会办到。
外人眼里他是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可是做兄长,他没得说,做夫君,自然也会如此。成婚了还那么混,成婚做什么?
他或许对那个女孩没有男女之情,却会努力尽到人夫的责任。
嘉言比他想象中还要还要懒,终身大事撒手不管,倒是他前后忙得不可开交。
还都是在忙她的东西。
江城不比邺都,成婚可以搞得满城欢腾,在这里他的身份都没多少人晓得,热闹么,自然是比不上邺都了,那么其他方面就不能差。
嘉言的喜服,是千里之外的天下第一绣阁里十多位绣娘一针一线,熬了一个多月慢慢绣起来的,光是那布,一尺就值千金。袍袂上绣着的金色飞凰能不能拖出新娘绝世的姿仪不知道,反正那凤凰的眼睛用得也是货真价实的夜明珠。
光是喜服就如此大手笔,其他更是不用说。
他向来挥霍惯了,亏得天下人,亏不得自己的弟弟和妻子。
宴席倒是没摆几桌,刚好够一些上赶着巴结的人坐。
陆淮生的丧礼他们没来得及,湘东王的婚礼可不能再错过。
王侯大婚举于都成之外,史无前例。东帝陆长生得知消息已是婚礼前一天,群臣也是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妄言,皆盼着年轻的帝王能借此由头惩治湘东王的目中无人。然而东帝却毫无动静,只赐往江城的赏赐绵延不绝,诸人只当小皇帝惧怕兄长,又想起那位弑母的活阎王,各怀所思,不敢再议。
婚礼时间并不紧迫,宅子里外却一片忙乱。
嘉言倒是安心的很,先是朝北方跪拜父母亲人,又在淮生的灵位前坐了一夜,直到成婚当天早上被婢女搀扶着换衣上妆。一夜未眠,脑子里还稀里糊涂的,就在喧天的锣鼓炮竹声响中拜了堂,然后陆平生握住她的手,将她送入了洞房。
其实以陆平生的身份,无须陪酒,完全可以进入正题——洞房。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送完嘉言就去喝酒了,这正中嘉言下怀,刚好不想跟他洞房。
外头吵吵闹闹一晃就到了深夜,嘉言坐在房里又饿又困,实在没忍住吃了两盘喜饼,吃完又开始犯困。
陆平生喝了一轮酒就去了书房,宫里派来送礼的他没给好脸,两杯酒下肚就赶人。那群人也不敢逗留,生怕惹活阎王不高兴小命就交代在这里。
霍加在书房等他,还是一身要命的黑色,平日不觉得有什么,今天怎么看怎么碍眼。
“你就不能换一身?”男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因为一件衣服说他。
霍加摸了摸头脑,没往心里去,指向他身后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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