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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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还没履约呢,周阎浮。”裴枝和将合同收好,两手撑在病床沿微微下压,漂亮的身体肢体舒展,腰肢纤细自然下沉,在宽松的病号服下也凹出了一段诱人曲线。

    他在笑,一双眼睫笑意吟吟,唇瓣侧抿着。

    他当然是在挑衅。知道他明明避之唯恐不及,反而有恃无恐。周阎浮静静地与他对视,目光下略,悬停他的嘴唇,沉声说:“你现在有钱了,把钱还上,债务一笔勾销。”

    “不要。”裴枝和清脆地答。

    “那么,我宣布免除你的债务。”

    “不行。”裴枝和伶牙俐齿:“你现在是记忆缺失状态,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做这么重大的决定。”

    周阎浮冷冷地哼笑了一声,像在审判什么放荡:“看来,你很满意我的身体。”

    裴枝和不假思索:“当然。”

    “恬不知耻。”

    “天经地义。”

    周阎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这样的男人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是厌恶、嫌弃、鄙夷也深藏不露,让人看不穿。

    在他这样冷漠、按兵不动的审视与漠视中,裴枝和强装出来的对峙和挑衅,渐渐呈现出瓦解迹象。

    过去的周阎浮还是太有能耐了。只是这么一回、这么几天,裴枝和就已经觉得自己千疮百孔。

    他翘了翘嘴角:“算了,你刚动过那么多手术,可以晚点再——”

    下巴忽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道叩住,裴枝和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某种温度给封住。久违了的气息,从对方生疏粗暴的吻技中渡过来。

    裴枝和怔怔的,仿佛扣在他手中的不是下巴,而是心脏。因为心脏即将要融化了,他也跟着被融化。

    生疏的吻技,很快就变得娴熟、高明。这个转变谁都感觉到了,那是不随失忆封存的肌肉记忆,是数不清的生生世世周阎浮吻过裴枝和的印记。

    但这份娴熟很快被一种刻意加深的粗暴覆盖,仿佛这娴熟惹怒了他、冒犯了他。当发现自己的粗暴、粗糙反而加深了唇舌纠缠间的颤栗时,周阎浮果断松开了手,从裴枝和甜美如果味阿司匹林的口腔中退了出去。

    裴枝和睫毛颤得厉害,隔了数秒,他才睁开眼。

    撞进一双清明无澜、毫无情.欲的绿眼睛里。甚至他饱满硕大的喉结都似乎还好好地在原处,连滚都没滚一下。

    无动于衷的男人声音沉沉:“不过如此。”

    他又下了逐客令。

    裴枝和一走,满室寂静。俄而窸窣声响。周阎浮掀开被子,目光古怪地盯了自己某处一会儿。

    那里,涨得他布料不够用。

    他抬手拿起凉水杯,脸色阴晴不定。直到喝完了一整杯冷水,他无可奈何,伸进去压平。

    这已经是一具经验老道、身经百战的身体,而他妄图用自己未经人事的意识控制它。

    这场拉锯战,进行了整整半个小时。男人什么事也不做,只是双手环胸,忍耐着,厌烦着。那里的躁动,像枪有了灵,要寻找枪套。

    奥利弗过来时,好歹是恢复了正常。

    周阎浮目前不良于行,遵医嘱,奥利弗推他到楼下晒太阳。

    见他工装裤的腰带上空空如也,周阎浮不悦地问:“枪呢?”

    奥利弗:“路易·拉文内尔已经下葬,没有人会来暗杀一个死人。”

    周阎浮:“……”

    这两日,他从医疗资料及法律文书里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是“周阎浮”,一个中文名。既然聊到了这里,他问:“这名字是谁起的?”

    “你自己。”奥利弗说:“有一天你突然说需要一个新身份,给了我这个名字。持香港护照,中德混血,从事语言学研究,受聘于浸会大学。”

    后来在瓦尔蒙伯爵的婚礼上,他就这么在苏慧珍面前自称自己姓周。

    这一举动奥利弗从没在意过。他和周阎浮都有十几个假身份,随时上新。这不是做假证,他们的每个身份都是真的,在该国或地区都有征信、社会活动可查。

    为了圆满“假死”这件事,奥利弗冒险将周阎浮送入了这家新的私立医院,而非过去他们信任的那家。登记前,他发现“周阎浮”这个名字从没使用、暴露过,便采用了这个。

    周阎浮点点头:“是哪两个字?”

    经他过眼的资料里,用的都是拼音。

    “这你得问枝和。”奥利弗无奈道,“我不会中文。对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今天出去,怎么整张脸都红红的?你又欺负他?”

    周阎浮拒绝回答。

    心事重重的人就算是赏花吹风也还是心事重重。周阎浮心思不在这儿,指腹下意识地摩挲左手手背。

    半晌,他交代了两件事:找一副手套,以及,把他秘密藏在摩纳哥的Arco备份带回来。

    后面那件事生死攸关,他命令奥利弗亲自去。

    太阳很快落山,奥利弗推他回去吃晚饭,之后便没人来打扰了。周阎浮亟需补上这几个月世界的信息,纸媒太慢,手机太劳神,奥利弗给他留了一台平板电脑。

    夜幕降临。周阎浮靠坐在床头,点着阅读灯,快速查阅了这两天从各方听到的事。

    每件事都对应上了。能致他于死地的人,要么也离奇死了,要么被逮捕。那伙追着他阴魂不散的国际审查组织,在这次事件中立了奇功。

    以周阎浮的信息摄入效率,至多半个小时就查完了想查的一切。鬼使神差的,他没放下平板,反而输入了“枝和”。

    铺天盖地的都是他成为维也纳爱乐团首席的新闻,配以他新年音乐会的特写。白玉鹤影。

    周阎浮就这样顺手地点开了视频。明明是听觉盛宴,但他用眼多过用耳。当镜头扫到第一排,停留在“自己”脸上时,他抿紧唇。

    从“自己”脸上看到对他的专注、温柔,以及一层薄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辨别出来的——侵犯欲——刺眼而怪异。

    等察觉回来时,白色鹅绒被下,一住檠.天,甚至在迫不及待地一跳一跳,而他早已罪恶地紧紧捾上,上下扌动不知多久。

    一旦察觉到,周阎浮的动作也就停了。

    平板屏幕上,如鹤立鸡群的小提琴首席揉弦、运弓,手腕灵活,指节灵巧。弦乐在他的带领下,悠扬如圣洁的诗。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像他口中说的那样,被他高高抱在怀里,任凭他抛落锸穿?

    不对。

    额角冒出薄汗的男人,闭上双眼,选择让神圣的祷词萦绕前额叶,而非他被自己颠簸着的躯体。

    “主,洁净我的心,如同你清晨的光洗净大地。教我在沉默中听见你的声音……”

    不应该这样。

    他应该追随沙漠圣徒们的足迹,在日晒中天时坐在高高的木桩上,以忍耐、磨练、苦修、禁欲来无限贴近上帝。

    但现在,修行的木桩,在沙漠与天空间连接的那道笔直黑影,成了他自己的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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