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1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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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元谨又惊又喜,声音拔高一个度:“满满”

    沈仪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畔:“低声些,别让人听了去。”

    谢元谨眼睛瞪得滚圆:“唔唔唔?”

    沈仪点了点头:“就是你想得那样。”

    谢元谨:“唔唔唔!”

    沈仪松开手,俯身摸了摸谢峥的脸:“满满现在感觉如何?”

    谢峥半坐起身,靠在软枕上,弯起眉眼,语气透出十足的安抚意味:“无甚大碍,那伤口仅指甲盖大小。”

    司静安一脸不赞同的表情:“怎会无碍?流了那么多血,不知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先前满满浑身是血地被人抬回来,她险些心脏停跳,这会儿仍心有余悸,手脚都是软的,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慌得不行。

    谢峥眨了眨眼,是近几年鲜有的俏皮:“那是鸡血。”

    司静安:“???”

    夫妇二人:“???”

    谢元谨满脸呆滞:“满满是什么意思?”

    谢峥歪头:“满满不是我的乳名儿吗?”

    谢元谨:“我问的是鸡血,不是满满。”

    谢峥故作恍然:“不装得惨一些,陛下怎会同意收回成命?”

    三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司静安倾身,握住谢峥的手,指腹厚茧有些磨人,却让人格外心安,“满满受委屈了。”

    谢元谨和沈仪皆是满脸心疼,又气那安乐县主不自爱,惹出诸般风波,连累他家满满成为全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谢峥却是摇头:“若我忍气吞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履行与安乐县主的婚事,成为人尽皆知的绿头龟,那才是真正的委屈。”

    说着,她抬手虚抚额头:“所幸目的已达成,这点伤不算什么,过几日便能痊愈。”

    沈仪关切问道:“会留疤吗?”

    谢峥轻唔:“绿翡擅长药理,回头我让她配些去疤的药。”

    如此,沈仪便放心了。

    抬手掖了掖被角,又理了理谢峥鬓边的碎发,看向司静安和谢元谨:“今晚上我在这儿守着,阿娘谨哥你们回去睡吧。”

    司静安并未推拒。

    她年事已高,实在熬不住。

    别再满满尚未痊愈,她先倒下了。

    谢元谨试图负隅顽抗,被沈仪不轻不重瞪了眼,一缩脖子老实了,搀扶着司静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沈仪关上门,从衣柜取出被褥,铺在贵妃榻上,熄灭蜡烛躺下去。

    谢峥搂着被角,视线穿透黑暗,锁定贵妃榻上的鼓包,不禁弯了弯唇。

    上次与阿娘共处一室,还是初来大周。

    一晃十载,竟恍如隔世。

    “阿娘,晚安。”

    沈仪怔了下,抿唇笑:“满满晚安。”

    谢峥闭上眼,满足睡去-

    翌日晨光熹微,谢峥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太医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为谢峥诊脉,确保无恙后留下一瓶伤药便回宫复命了。

    而彼时,正是小朝会的时辰。

    百官齐聚金銮殿,商议国家政事。

    只是今日略有不同。

    往常这个时辰,郡王党与太子党、阉党互相攻讦,检举揭发,吵成一锅粥。

    更有甚者,说到激动处直接大打出手。

    而在今日,除却阉党,郡王党与太子党纷纷将矛头对准安乐县主,嘴皮子翻飞,一阵狂轰滥炸。

    “安乐县主放浪形骸,公然豢养男宠,纲常无一守,妇德无一循,已然触犯周律,请陛下严惩此女,杀一儆百!”

    “身为女子,理应恪守贞操,谨言慎行,安乐县主乃正二品,身份尊贵,享受无尽殊荣,更该为女子表率,可她的所作所为全然与女则女戒相悖,恐令天下女子群起效尤啊陛下!”

    “请陛下按律处置此女,将其以沉塘论处!”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金銮殿上乌泱泱跪倒一片。

    昔日里,他们乃政敌,不死不休。

    今日却因为一个安乐县主团结起来,群起而攻之。

    他们实在无法忍受,一个女子踩在诸多男子头上作威作福。

    哪怕是县主,哪怕是九千岁的曾孙女儿也不行。

    玉阶之上,十二旒珠垂落,龙颜隐于其后,不甚明晰。

    反倒是九千岁姚昂,一改往日笑面虎模样,面色阴沉如水,眼神如刀,似要将那些弹劾安乐县主的官员搅成碎片。

    跪着的官员一阵心悸,腰杆子又挺直了。

    法不责众,他们有数十人,难不成千岁爷要将他们全都杀了?

    这显然不现实。

    既然如此,那还怕他作甚?

    须发皆白的老御史砰砰磕头,扬声道:“陛下可还记得青云会?若是青云会以此为筏子,令天下女子效仿安乐县主,即便一时不显,假以时日我朝定会重蹈前朝覆辙!”

    “请陛下严惩安乐县主!”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遑论县主?请陛下从重处置此女,以固国本!”

    阉党跟木桩似的杵在殿上,手持笏板低头耷脑,眼珠子却极不安分地乱飞。

    都上升到国本层面了,看来安乐县主今日凶多吉少。

    这时,首辅乔承运出列:“陛下本是好意撮合文定侯与安乐县主,只是昨日之事委实错在安乐县主,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以文定侯的影响力,怕是会令文人百姓寒心。”

    建安帝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怨过姚昂。

    想出那么个馊主意,却又纵容安乐县主搞出一堆丑闻,让那些男宠闹到谢峥面前,给了谢峥发作的理由。

    若他约束好安乐县主,根本不会有昨日那场闹剧。

    哪怕建安帝不曾亲眼目睹,也能猜到万民请命的现场有多么壮观。

    恐怕经此一遭,他更坐实了昏君之名。

    苍天见证,他除了对伴伴纵容几分,可从未做过任何误国误民之举。

    埋怨姚昂之余,建安帝更恨那神出鬼没的青云会。

    五年了!

    整整五年,居然连一个青云会的成员都没抓到。

    一群废物!

    建安帝面皮扭曲一瞬,咽下对姚昂的不满,对青云会的痛恨:“好了,都起来吧,别再闹了,吵得朕头疼。”

    “安乐是朕看着长大的,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儿,好奇男欢女爱很正常。念在姚氏一族劳苦功高的份上,姑且小惩大诫,褫夺县主封号,打二十手板,罚抄女则女戒一百遍如何?”

    这算什么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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