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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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峥无视身后歇斯底里的喊冤声, 穿过龙门进入考场。

    与院试不同, 乡试每场考试的座席号皆为随机分配。

    第一场谢峥在西日字十六, 这场则在东寒字二十八。

    谢峥进入号房, 小吏锁上门。

    若无意外,那把铁将军两日后才会打开。

    傍晚时分,号房内不算太热。

    谢峥吃一块面饼,默背五经,待夜幕降临便歇下了。

    翌日卯时, 贡院鸣放三声号炮。

    乡试第二场正式开考

    本场考题共五,五经三道,算术二道。

    小吏高举写有考题的木牌,在考场内来回走动。

    谢峥记下考题,趁太阳还未升起,抓紧时间答题。

    五经题略有几分难度,幸而谢峥做过二十多套高难度模拟卷,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正午时分,号房内又闷又热,蒸得谢峥额头、掌心湿漉漉。

    好在目前是在草纸上作答,没那么多讲究,只管闷头写即可。

    临近酉时,谢峥写好三篇五经文。

    答题耗时又耗力,几个时辰滴水未沾,谢峥的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计。

    谢峥一口气啃了三块面饼,眼看考场内光线暗下,取来蜡烛点燃,将两篇试帖诗写了。

    至此,五道题作答完毕。

    谢峥将考卷和笔墨分开放置,和衣躺下,蜷在狭窄的号房内沉沉睡去。

    夜间,有人腹泻不止。

    整个考场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直接将谢峥臭醒了。

    谢峥盯着屋顶的蛛网发会儿呆,长叹一口气,以宽袖遮面。

    待气味散去,谢峥没了睡意,便点燃蜡烛,着手润色文章。

    润色之后又誊写,直至申时三刻方才落下最后一笔。

    待墨迹全干,谢峥交卷离场

    谢义年依旧早早等在贡院外,见了谢峥,先是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见她精气神还算不错,方才松口气。

    “我从集市买了只鸡,请后厨炖了,再煮碗鸡汤面,满满回去吃了赶紧歇息,明日最后一场,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谢峥喜上眉梢:“阿爹怎么晓得我昨晚上还梦见吃鸡了?”

    对面驶来马车,谢义年揽着谢峥往里走:“说明咱爷俩儿心有灵犀。”

    谢峥嗤嗤地笑,瞥见路旁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努努嘴巴:“阿爹,那个阿婆近几日似乎一直待在这里,我见她碗里一个铜钱也无,不如给她买两个包子?”

    权当是积德行善,好让她顺利拿下解元。

    谢义年瞧一眼,刚好老妇人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谢义年心里莫名不舒服,皱了下眉,去对街的包子摊买四个包子,弯腰放进老妇人面前的破碗里。

    老妇人蓬头垢面,厚重头发遮住半张脸,仅能瞧见瘦削的下巴。

    她透过发

    缝,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眼底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晦涩情绪。

    谢义年被她看得莫名,挠挠头,语气干巴巴地道:“您吃吧,还热乎着。”

    老妇人嗓音嘶哑:“多谢。”

    谢义年摆了摆手,起身走向谢峥:“满满,咱们走吧,后厨应该已经做好了,再不回去面该坨了。”

    父女二人走远,老妇人颤巍巍拿起包子,低头咬上一口。

    是肉馅儿的。

    包子皮薄馅大,吃完满口留香。

    老妇人不声不响吃着,到最后吃不下了,仍在填鸭式往嘴里塞。

    待她咽下最后一口,喉头溢出细弱哽咽。

    原来不知何时,她竟已泪流满面

    谢义年买的鸡个头不算大,父女二人分食,连鸡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谢峥胃里暖暖的,惬意眯起眼:“干啃两日面饼,感觉我自个儿都快成面饼了。”

    谢义年收拾碗筷,眼里尽是心疼。

    但是没办法,乡试还得考。

    他说不出“既然辛苦便不考了”这种糊涂话,否则满满多年以来的辛苦岂不白费了?

    “再坚持两日,考完想吃啥吃啥。”

    谢峥挣扎着起身:“阿爹别忘了去医馆。”

    “记得呢。”谢义年端起碗筷往外走,“满满你赶紧休息,有什么事儿只管去隔壁叫我。”

    这几日他在客栈无所事事,歇得骨头都软了,夜里也睡不上几个时辰。

    谢峥欸一声,刷两道策论题便歇下了。

    翌日,谢峥与互保四人照旧申时从客栈出发。

    又是点名又是搜身,一整套流程结束,已是傍晚时分。

    一夜过后,第三场于辰时开考。

    本场考题仅一,即策论题。

    小吏照旧将题干写在木板上,高举过头顶,在考场内来回走动。

    依旧是经济题。

    “浮费弥广。”

    短短四个字,直观反映出朝廷各种财政支出不断增加和扩展的现象。

    若想解决财政失衡问题,直接从开源节流、发展经济、改革税制等方面入手即可。

    谢峥文思如泉,落纸如飞,长达两千余字的策论一气呵成。

    天色已晚,谢峥用脑过度,有些头昏脑涨,索性就此作罢,吃三块面饼,和衣歇下。

    翌日,谢峥正润色文章,考场内炸起一声巨响。

    谢峥笔下微顿,不会又有人

    “放开我!我还能写!”

    沙哑男声十分虚弱,充满哀求之意。

    “求求你们放开我,我只是略微不适,还能坚持”

    “肃静!”

    该考生反抗无效,只能任由差役将他架出去。

    途径谢峥的号房前,阳光落在他脸上,竟满是泪水。

    想来是体力不支晕倒了,又凭着强大的意志醒来,想要继续作答,考官却不给他机会。

    思及那人惨白的脸,考官也是怕他步了第一场那名考生的后尘,有命进来没命出去吧。

    谢峥思绪流转,将余下部分润色完毕,回过头通篇默读一遍,确保文辞通畅,文风简朴,无甚错字漏字,方才誊写到考卷上。

    誊写完毕,拉动手边小铃,交卷离场

    正考官目送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龙门处,捻须感慨:“此人接连三场皆提前交卷,本官冷眼瞧着,她一派从容不迫,想来是稳操胜券了。”

    副考官嗤声:“本官倒不这么认为。此人面容稚嫩,多半尚未及冠,如何能与苦读数十载的同年相提并论?多半是觉得中举无望,自暴自弃罢了。”

    正考官看向一旁的燕总督,他作为监临官,自然全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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