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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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峥是连中四元的新科举人,差役有意讨好,每一板子都打得特别重。

    十板子下去,两人便衣衫染血,哀嚎不止。

    梅佩兰惨叫连连,仰头盯着谢义年,哭喊着求饶:“老大我错了,我不该打你骂你,更不该将你从你爹娘身边偷走。”

    “你就念在我养你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

    谢老爷子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快要死过去一般,闻言向谢义年投去满是哀求与希冀的眼光。

    谢峥当即冷笑:“若不是你,我阿爹应该享受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而不是被你们当成血包,被你们压榨欺负。”

    “若不是偷走我阿爹,谢家不会遭人算计,倾家荡产,阿奶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头,阿爷更不会抑郁而终。”

    “对了,你们手里还有四条人命,当年更是从谢家偷走数百两银票。”

    “尔等罪行罄竹难书,千刀万剐,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为过,真不知哪来的脸跟我阿爹求情!”

    谢峥说罢,向上一拱手:“既然他二人已经招供,还请大人早做判决。”

    周县令本就欣赏谢峥的文采,如今更是不愿得罪这么一个前程光明的举人,当下一拍惊堂木:“因于成和梅佩兰犯下数罪,情节严重,为以儆效尤,着判处腰斩之刑!”

    腰斩?!

    思及腰斩过后至少还能保持半个时辰以上的清醒时间,于成和梅佩兰两眼一翻,生生吓晕过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恢复康健后还未过上好日子,竟先丢了性命!——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80章

    判决已定, 差役将衣衫染血的于成和梅佩兰拖下去,关入县衙大牢。

    谢峥拱手:“多谢大人替学生主持公道。”

    周县令连称无妨:“谢举人客气了,稍后本官便将此案上报府城, 预计两月后便可行刑。”

    在大周朝, 县令无权直接判处死刑, 需上报朝廷, 经由知府、总督、刑部以及大理寺复核,无误后由天子批准, 至此方可行刑。

    一整套流程走下来,至少需要两月。

    谢峥再度拱手:“有劳大人。”

    司静安亦向周县令福了福身:“多谢大人替民妇主持公道, 将恶贼绳之以法。”

    话音刚落,身子晃了两晃。

    谢义年连忙搀扶:“阿娘。”

    司静安拍了拍他的手:“无妨, 只是有些头晕。”

    她本就重伤未愈,体内又有沉疴旧疾, 方才还受了大刺激,才会站立不稳。

    周县令见状, 便提议道:“几位可去花厅修整一二。”

    谢峥欣然接受:“多谢大人, 那便叨扰了。”

    周县令摆了摆手, 让差役领他们过去, 自个儿回值房拟写禀折去。

    这事儿办得好, 谢解元自然承他这份情。

    将来这位若能六元及第, 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说不定陛下会想起他, 将他的官职略微往上挪一挪。

    他在青阳县十余年,做梦都想往上升。

    哪怕只是六品官,他死也瞑目了

    花厅内,差役奉上一壶茶水,极有眼见地退了出去。

    谢峥为司静安倒杯茶:“阿奶, 喝口茶顺顺气。”

    司静安接过茶盏,小口抿着。

    沈仪痛快道:“据说腰斩比砍头痛苦百倍,也算他们罪有应得了。”

    谢义年唏嘘道:“没想到他们连身份都是偷来的。”

    司静安捧着茶盏:“早前你说他叫谢方海,我以为他是为了躲避官府追查,这才更名改姓,谁料”

    她越想越气:“为了一己之私,害得咱家倾家荡产,死的死,散的散,还害死四条人命,真是畜生不如!”

    谢峥见司静安胸口剧烈起伏,忙不迭给她顺气:“阿奶消消气,莫要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待会儿我请您去吃烧饼可好?”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烧饼摊味道极好,早几年我跟陈端他们进城报名县试,每人吃了两大块,好吃得嗷嗷叫呢。”

    司静安被谢峥夸张的语气逗笑,心头怒意散去大半,柔柔应一声:“听满满这么一说,阿奶还真馋了。”

    谢峥又道:“我打算将黄册从福乐村迁回湖南,阿奶您意下如何?”

    司静安看向谢义年和沈仪。

    谢义年踟蹰一瞬,应承的话到嘴边,偏头看向沈仪。

    夫妻本为一体,遇事得一块儿商量,独断专行不可取。

    沈仪笑道:“我家中长辈皆已不在人世,唯一的小弟亦走散多年,福乐村倒是有个干娘,但也离世多年,在南直隶无甚牵挂。”

    于她而言,满满和年哥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司静安摩挲茶盏上的荷花,半晌却是拒绝了:“可以迁出福乐村,但不必回湖南了。”

    据她所知,福乐村的谢家族人大多对谢义年不是很好。

    如今真相大白,没必要留在那里,平白膈应自个儿。

    谢峥颇为诧异:“为何?阿奶不想回家吗?”

    司静安语气悠缓:“满满有所不知,谢家当年也是逃荒去了湖南,真要论起来,祖籍也在南直隶。”

    “你太爷爷最后那几年,一直惦记着落叶归根,可惜那时他病体沉重,无法支撑长途跋涉,到死都未能实现。”

    再者说,满满在南直隶长大,寒窗苦读多年,一路考到举人,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声誉。

    如果去湖南,一切都得重头再来。

    还有家中产业。

    谢记规模不大,所挣银钱远不比当年的谢家,但它在青阳县已有根基,客源稳定,换个地方不见得比如今更好。

    至于她远在湖南的娘家人

    司静安眼神恍惚一瞬。

    当年谢家遭难,她的兄弟不仅没有施以援手,反而与那叛徒交好,意欲从谢家分一杯羹。

    后来夫君抑郁而终,还让人夺走她身上仅存不多的钱财,想要将她嫁给六旬富商为妾。

    她自是不愿背弃夫君,连夜逃往外地。

    为了寻找谨哥儿,那些年她四处流离,很难有个稳定的生计来源,可以说吃尽了苦头。

    每当她藏身破庙、暗巷之中,饥寒交迫之际,总会想起当年。

    若兄长不曾抢走夫君留给她的钱财,或许她早已寻到谨哥儿,更不必经受饥寒之苦。

    司静安素来爱憎分明,从前风餐露宿,她未曾想过向娘家人服软,如今更不会以德报怨,与之重修旧好。

    谢峥没想到竟有这么一茬,便征求司静安的意见:“那便将黄册落在县城?”

    沈仪估算了下家中存款,接过话头:“那便将村里两间砖瓦房卖了,在县城买个一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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