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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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骂了句脏话,将他丢回床上,推开窗跳出去,不忘清理窗台上的脚印。

    “砰!”

    木门应声而开。

    同时,支摘窗悄然落下。

    数人闯入寝舍,见卢迁双目圆睁,面上尽是血色,吓得连连倒退,惊呼不止。

    好半晌,有胆大的上前一探呼吸——

    “不好了!死人了!”

    谢峥借河水洗净手上血迹,确保道袍上并未染血,抄近道原路折返。

    卢迁寝舍外,里三圈外三圈挤满了人。

    夜风习习,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有那承受能力差的,连滚带爬逃离现场,捂住口鼻干呕不止。

    “定是那谢峥杀害了卢兄!”

    “没错,先前我听见她亲口所说,要来探望卢兄,为何卢兄暴毙在床,她却没了踪影?”

    “许是中途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这才不曾过来?反正我是不信谢贤弟杀了卢兄。”

    “旁人不知,你我身为青阳书院的学生,还能不知谢贤弟的为人?她这人正得发邪,又与卢兄交好,救命之恩当前,断无杀害卢兄的可能。”

    “杀害卢兄?刘兄此言何意?卢兄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谢峥满目愕然,抓着刘兄追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说谢某杀害卢兄?卢兄虽受了伤,却并不致命,好端端的为何”

    刘兄瞥见谢峥眼底的泪光,心生不忍:“卢兄并不是因为伤重离世,他七窍流血,多半是中毒而亡。”

    谢峥身形趔趄,一个不稳跌坐到地上,脸色寸寸惨白下去:“怎、怎么会?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卢兄怎就遭遇了不测?谢某特意去采了些梅花,想着卢兄卧床养伤,可能会无聊,赏赏花心情会好”

    众人

    目光下移,见散落一地的梅花,心头疑虑消了大半。

    但仍有那么几个,对谢峥持怀疑态度。

    “你说去采花,谁能为你作证?”

    “没错,若无人作证,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你杀害了卢兄!”

    谢峥张了张嘴,面露难色。

    那几人见状,越发觉得谢峥是做贼心虚了。

    “原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成想竟是一只恶狼!”

    “可怜卢兄舍身救你,你却恩将仇报,当心午夜梦回,卢兄找你索命!”

    “诸位,还不速速将其拿下,扭送官府!”

    话音落下,便有两人扑向谢峥,大掌铁钳一般,牢牢钳住她的手臂。

    “老夫可以为谢峥作证。”

    苍老嗓音穿透夜幕,直抵众人耳畔。

    循声望去,竟是几位山长。

    众人神情一肃,忙拱手见礼。

    谢峥扶着墙踉跄起身,单手无法作揖,便躬身行礼。

    林琅平身披墨色道袍,白发美须,皎然出尘,似画中仙人。

    只见他踱步上前,虚虚托起谢峥,温声含笑:“你这孩子,方才不过说笑两句,你便跟兔子似的窜走了,惹得老夫一阵好找。”

    谢峥挠头,面色赧然:“您说书院的梅花摘不得,学生担心受惩罚,这才”

    赵怀恩调侃道:“我与元甫兄相识多年,从未见过有一人见了他跟耗子见到猫似的,眨眼没了踪影。”

    说罢,又看向谢峥左右,意欲捉拿她的学生:“我有些认床,夜间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便叫上山长,于凉亭对弈。”

    “忽见一半大小子在梅树前挑挑拣拣,山长见她念念有词,便起了逗趣之意,谁料竟唬得她仓皇逃窜,诸位可莫要怪罪山长以大欺小啊!”

    其中一人不甘心:“可她为何支支吾吾”

    陈端闻讯赶来,恰好听见这句,当即反唇相讥:“都要被罚了,还不成还要昭告天下?”

    此人语噎,讪讪住了口。

    天阳书院王山长瞧着乌泱泱的人群,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一脑袋撞墙上,将自个儿撞晕过去,以此逃避这些糟心事。

    可惜不能。

    王山长认命上前一步,朗声道:“既有林山长与赵副讲为此人作证,便可排除此人嫌疑,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齐齐摇头。

    他们可以不信谢峥的片面之词,却不能不信林山长的。

    这位早年可是深受陛下倚重的正一品太傅,如今更是美名满天下的大儒,人品贵重,绝不会为一个学生作伪证。

    王山长又道:“还请诸位放心,王某定会联合官府严查今日之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已至此,众人只好行礼应是,作鸟兽散去。

    陈端一路冷笑:“只因你说要去探望那姓卢的,便给你扣上杀人凶手的帽子,真是病得不轻!”

    李裕深以为然:“幸好谢峥突发奇想,去给卢兄摘梅花,又恰好遇上山长和副讲,否则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峥叹息:“今日真是一波三折,惊险万分。”

    宁邈定定看了谢峥两眼:“卢迁之死与你无关,莫要多想。”

    谢峥颔首,四人回到寝舍,熄灯歇下

    下半夜,袁伯山换上夜行衣,从门斗的屋里出来,直奔后山而去。

    行至中途,突然跳出两人,拦住他的去路。

    袁伯山空有头脑,却无武艺傍身,前后夹击之下,插翅也难逃。

    他被五花大绑,丢到林琅平面前。

    昏黄烛光下,素来雍容尔雅的老者面色冷然,眼底淬着冷芒:“替我转告你家主子,再有下次,别怪我剁了他的爪子。”

    袁伯山认出林琅平,心头巨震,讷讷低下头,不敢造次,半晌憋出一个“是”。

    林琅平又道:“将两件事情处理妥当再走。”

    袁伯山再度应是,被揪着发髻拖行出去。

    赵怀恩从屏风后出来,啧啧有声:“真够狠的,连小舅子都舍得下死手。”

    林琅平捏着茶盏,呷饮一口:“权力之争素来如此。”

    “也是。”赵怀恩在他对面落座,捻起一块绿豆糕,细细品尝,“更何况皇家。”

    林琅平不语,只瞧着盏中翻卷的茶叶,仿佛要盯出一朵花来。

    赵怀恩抽出帕子擦手:“有几成把握?”

    林琅平放下茶盏:“九成。”

    赵怀恩嘶声:“所以那瘦马并非一尸两命,谢峥便是那个孩子?”

    林琅平嗯一声。

    赵怀恩又问:“可要抹除那瘦马的痕迹?”

    林琅平摇头:“我没法一直护着她,待她去了顺天府,需要有人保她无恙。”

    亲孙子和旁系子侄,孰近孰远,一眼分明。

    “不仅要留下证据,还要防着那边抹除证据,必要时将证据送到顺天府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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