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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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疾言厉色?”

    谢老三怒极反笑:“我本意是为你好,不想让你白用功,如今反倒成了我的不是。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真当青阳书院是村塾,想进就能进?

    君不见,多少倾全族之力精心培养的官家子弟前来考书院,最终却无功而返。

    哪怕靠山强硬,仍被拒之门外。

    她谢峥若能考上,他谢义坤的名字便倒着写!

    第33章

    谢峥有意报考青阳书院的消息很快传开。

    “怪不得她日日去余秀才家, 原来是为了考青阳书院。”

    “真是个白眼狼,余秀才让她免费借读,她倒好, 转头弃了余秀才, 另去别处。”

    “谢老三当年可是童生, 都没考上青阳书院, 她才读几日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记得谢老三刚开始读书的那阵子可没谢峥这样聪明, 说不准真能考上。”

    谢三婶还跑到亲爹面前说风凉话:“我早就劝您别做烂好人,那个小崽子心眼多呢, 老大两口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成耀左耳进右耳出。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谢峥如他看到的那般, 是个勤奋刻苦、心地纯良的好孩子。

    他想要尽己所能地帮助她,托举她, 看她能走多远,能站多高。

    谢峥对外面的风言风语亦有所耳闻。

    不过比起不相干的人, 她更在意新买回家的小猪仔。

    前日, 谢义年拉了一板车旧砖回来, 在鸡圈旁盖了个小猪圈, 顺便将两家之间的矮墙堵上。

    今日一早又出门, 抱回一头粉粉嫩嫩, 只会哼哼叫的小猪仔。

    谢峥踮脚往猪圈里看, 眼睛亮晶晶:“哇——好多肉!”

    谢义年哭笑不得:“这才是刚出生的猪崽子,起码得等到腊月才能出圈。”

    谢峥皱皱鼻子,似是有些失望,忽然问道:“阿爹,大姑和小姑怎么还没回来?”

    这都正月初七了, 也没见两个姑母回娘家。

    谢义年笑脸微顿,语气如常:“你小姑嫁到了城里,来回不方便,初二便托人将年礼送回来了。”

    “你大姑嫁去了杏花村,有一大家子要操持,脱不得身,估计这两日该回来了。”

    谢峥摸摸下巴,看来这两位跟隔壁关系不太好哇。

    转念想到谢老太太的为人,她一看就是那种为了宝贝儿子卖女儿的恶毒亲娘,又不觉得奇怪了。

    临近午时,谢峥拎着一桶谷壳米糠去屋后,看小猪仔吃得饱饱,躺在地上晒太阳,不由发出羡慕的声音:“它可真悠闲,整日里不是吃就是喝,不用读书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沈仪笑道:“但是它只能活一年,最后成为我们的盘中餐。”

    谢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满脸深沉地感慨:“所以有得必有失,为了挣多多的钱,为了考功名做大官,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说罢不待沈仪回应,扭身回了东屋,背上书袋直奔余家:“阿娘我去上课啦!”

    “慢慢走,别摔着。”

    沈仪在后面扬声提醒,吃了个窝窝头垫肚子,先是查看豆酱和笋酱腌制得如何,而后才坐下来打络子。

    纤细指尖犹如灵巧的蝶,翻飞间尽是铜钱的清脆声响

    谢峥进入余家小书房,行礼问安,而后例行背诵并默写百三千。

    余成耀检查无误,端详着那端正劲美,初具风骨的文字,心底感叹进步甚大。

    这孩子悟性极高,又肯下功夫,若能持之以恒,他日定有一番成就。

    “书圣的书法遒美健秀,你可以尝试照着他的字帖练字,定能更上一层楼。”余成耀思及谢峥家境,顿了顿,“不过不急于一时,你如今的书法已经足够应付入院考核了。”

    谢峥应是。

    余成耀递给谢峥十道对联题:“似乎大家都不太看好你考书院的事儿。”

    谢峥双脚悬空,端坐在灯挂椅上,提笔蘸墨,悬腕书写。

    见谢峥神色沉静,余成耀又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夫子,学生在答题。”余成耀噎住,谢峥无奈说道,“人言可畏,嘲讽或贬低我的人都不了解我,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心无旁骛备考。”

    “比起无意义的争辩,我更喜欢用结果说话。”

    余成耀捻须微笑,他最欣赏的便是谢峥这份坚定:“那么为师便拭目以待了。”

    如此又过两日。

    正月初九,谢大姑仍未回娘家。

    谢峥晨起洗漱,隔着墙都能听见谢老太太咒天咒地,咒心被狗吃了的谢大姑。

    谢峥感慨老太太中气十足,身体好得能一口气犁二十亩地,配水啃完面饼,回屋后打开系统商城,搜索书圣的字帖。

    无论现代的中高考还是古代的科举考试,卷面分都很重要。

    趁如今时间充裕,还得勤加练习。

    【字帖,5积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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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帖足足有两指厚,拿在手里像是一块砖头,沉甸甸的,至少可以练几个月。

    正奋笔疾书,屋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谢峥意识到不对劲,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官府派人下来收税了。

    而村民们之所以喧闹不止,是因为朝廷的税收又上涨了

    “前年不是才涨过?怎的今年又涨了?”

    “上次是丁税,这次是田赋。”

    “无甚区别,都是在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要我们的命!”

    “低声些,当心被官爷听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两年地里的收成本就不太好,而今田赋增加,来年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放眼望去,年迈的老泪纵横,年轻的愁眉苦脸,眼里尽是怨怼与绝望。

    有人提议:“不如去找谢童生,请他跟官爷问个清楚?”

    “这主意好,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为啥不请余秀才?秀才比童生还要大哩!”

    “杀鸡用牛刀,没必要,没必要。”

    于是谢峥打开门,便瞧见村民们乌泱泱围聚在隔壁门口,又是央求,又是戴高帽。

    “谢童生,请你问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朝廷为何又增加田赋,再这么下去,我们真要饿死了。”

    “您可是我们村唯一的童生,放眼整个青阳县,也就那么几个童生,那几位官爷定会看在您的面子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老太太最喜欢听旁人恭维谢老三,当即大手一挥:“老三,你去问问究竟是怎么个事。”

    谢老三轻捋宽袖,一袭道袍儒雅俊逸,唇边含笑,直看得众人两眼发直:“事关田赋,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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