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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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细的皓腕上,也赫然留着叶脉状的黑色隐纹。

    “母生,子生。母死,子亡。”

    话音既落,一道寒光闪过。

    萧陵光突然出手,将那把细长直刀压在了她的颈间。

    颈间传来冰冷的触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割破要害。可南流景却没有丝毫躲闪,而是直直地迎了上去,“不信的话,大可试试。”

    萧陵光的脸色冷得骇人,眼神似是要将她给撕碎。

    “现在赌不起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

    刀身又压重了几分,似乎已经有血珠渗了出来。

    南流景浑然不在意,一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贺兰映,“听闻裴流玉曾救过公主一命,才叫公主倾心相许、非他不嫁,如今流玉已去,我这个未婚妻该以死殉情,那殿下呢?是不是也该抹了脖子随他一道去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幽沉,竟还将贺兰映平日里轻佻傲慢的口吻学了七分像。

    贺兰映紧抿着唇,那张艳色绝世的面孔好似扭曲了一瞬。

    “是,裴流玉视我如珍似宝。可裴松筠,他对你这个兄长,不也是从小亲近、敬若神明?”

    南流景又看向一言不发的裴松筠,“黄泉路上,只有我陪他怎么够,带上你这位好兄长同行,想必才能叫他死而无怨。”

    目光最后落回萧陵光身上,她抬手,手指轻轻一抵,便推开了横在颈间的刀刃。

    “萧大郎君的刀,这回倒是落得慢了。看来也是贪生怕死啊……”

    他们在祠堂里说的话、做的事,终于在这一刻被她通通还了回去。就好像是将疮口上的腐肉一块一块剜除,她心中萦结的浊气也被一口一口吐了个干净。

    萧陵光脸色铁青,忽地收刀如鞘,眼神里带着南流景看不懂的恨意和嘲谑,“……恩将仇报,你一贯如此。”

    这话倒是点醒了贺兰映。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南流景,淡金色的眼眸里烧灼着什么,忽然一哂,“这种脏东西,你也敢用……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今夜去望山楼,本就是为了救你……”

    “那又如何?”

    出乎意料的,南流景打断了她。

    她施施然起身,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

    “你们昨夜想杀我,今日又救我。今日放我一马,明日或许又要置我于死地……我就是你们的玩物,性命时时刻刻都被你们捏在手心,你们高兴的时候,我便有活路,你们不高兴的时候,我便该痛痛快快去死。是吗?”

    贺兰映眼眸里烧灼的热意更甚。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南流景——冷酷的,锐利的,发疯的……就连平日里气若游丝的话音,此刻都掷地有声。

    南流景从萧陵光身边越过,发带拂过他的刀鞘,仿佛是在挑衅。

    “我不管你们今夜为何救我,一时心软也好,积德行善也罢,又或是鬼迷心窍?”

    她顿住,看了一眼裴松筠,和他缠着绷带的手臂,“这都无关紧要。我只知道从今往后,你们不得不救我。”

    “……”

    裴松筠看着她,一双眼深寂到了极点,情绪不明。

    拉开门的一瞬间,又是一阵阴风窜进来。

    南流景墨黑的衣袍和素白的发带被风扬起,黑白二色交织,被颈边的一抹血痕点缀着,叫人毛骨悚然、惊心动魄。

    “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了,三位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保住我的性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她回头,粲然一笑。

    “今夜应是能安眠了。”

    第 23 章   二十三

    南流景高估了自己。

    离天明仅剩的两个时辰里,她并未安眠,而是梦见了裴流玉。

    梦里,裴流玉完整无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她无法靠近他,只能隔着看不见的天堑,自顾自地同他说了许多话。

    她问他为什么非要亲自去寻玉髓草,问他为什么要失约,连她这样的蝼蚁都能在世上苟活,他一个金尊玉贵、前呼后拥的裴家郎君为什么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最后她问裴流玉,会不会对她很失望。

    裴流玉望着她,什么都没说。

    迷雾消散后,他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具黑漆漆的棺木。

    醒来时,已是天光彻亮。

    寄松院的婢女进来唤她。

    南流景昨夜是和衣而睡,起身后草草梳洗一番,便跟着婢女离开。

    晨光熹微,透过破败的雕花木窗照进屋内。南流景躺在靠墙的通铺角落,从噩梦中猝然惊醒,冷汗连连。

    她睁大眼,盯着半空中浮动的尘屑,闻着四周浓郁的脂粉香气,半晌才缓过神,拥着又糙又硬的薄被起身。

    屋子另一头传来吵嚷声,吸引了南流景的注意力。几个女子正围在一架掉了漆的镜台边争执不休。

    “院门都锁上了,出不去进不来,你霸在这儿打扮半个时辰,招摇给谁看?”

    “我招摇?你这匣子里的首饰也不少!这屋子里都是被送来侯府攀高枝的,谁比谁清高?”

    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争吵声戛然而止。一个早就梳完妆的碧衣美人站在门口,声音难掩激动,“院门开了,侯府来人了!”

    南流景来不及梳洗,匆匆起身,任由青丝披散,将面容遮掩了一二。她跟在队伍末尾走到院中站定,垂首敛目。

    这是武安侯府西南角的一处院落,在垂花门之外,与内宅尚有一段距离。而且因为无人打理,荒废已久,甚至比不上侯府下人的住所。

    数十名环肥燕瘦、各不相同的美人们此刻便在荒草上亭亭玉立,露出寻常最好看的笑容,期待地望着年过半百的侯府总管霍松。

    “娘子们来侯府已有数日,侯爷自觉冷落了诸位,所以让我安排一些差事供娘子们消遣。”

    霍松笑容和蔼,朝身后挥了挥手。

    下一刻,下人们鱼贯而入,将脏污的衣裳一桶一桶抬进院子,在空地上放下。

    南流景抬眼看见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讶然。其他美人的笑容也都凝结在唇边。

    霍松笑容不变,丢下一句“有劳”就带着人离开。院门再次锁上,只留下一地的水桶和衣盆。

    “我是郡王府献给武安侯的人,又不是什么粗使丫鬟!”

    大清早就起来梳妆的碧衣女子脸色青白,恼火地踢了一脚衣盆,打破僵局。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在众人怨声载道时,南流景用一根枯枝盘起长发,默默走了出来,端起一盆衣裳,拎起一桶水,往旁边走开,纤弱的背影摇摇晃晃。

    “喂,你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怎么半点心气都没有!”

    碧衣女子忍不住开口唤南流景,却被身边的人回了一句,“她是个哑巴,能有什么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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