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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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 章   二十二

    匕首倏地刺下来。

    寒光闪过,南流景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孱弱枯败的躯壳里竟又迸发出一线生机。

    她猛地抬手,一把握住了那锋锐的刀尖。

    匕首悬停在离她心口一寸的位置。

    鲜红的血从掌心涌出,沿着刀身滚落。

    南流景颤抖着掀起眼,对上近在咫尺的萧陵光。

    那张冷峻凌厉、棱角分明的脸上错落着阴影,辨不清神情,可额角暴起的青筋却一览无遗。

    只停顿了一瞬,她的视线就从萧陵光面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人,贺兰映、卫氏、裴鹤,还有那些裴氏族老们。

    他们聚集在此,勠力同心,就是为了逼她去死……

    最后,她的目光看向了立在廊下的那道雪色身影。

    “……我可以殉死。”

    南流景的嗓音沙哑得厉害,隐隐带着难以抑制的抖颤。

    这次她没再乞怜告饶,只是惨笑道。

    “但殉死也得择个吉日。至少把我那身嫁衣取来,容我梳妆打扮,漂漂亮亮地下去见流玉……可以吗?”-

    南流景的话说动了一些人,最后裴松筠做主,将她暂时“安置”在祠堂附近的望山楼里。

    名为安置,其实却是幽禁。

    南流景推开窗朝外看时,就见楼下把守了不少裴家的护院,而被黑夜笼罩、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庄园里,还时不时有零星的火光在移动,应是夜间巡逻的队伍。

    她在窗口杵立了良久,才慢慢地阖上窗,

    望山楼久无人居,四周的陈设上都覆着薄薄一层灰,烛火点燃时,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陈旧、焦灼的气味。

    南流景一步一步,如行尸走肉般走到了妆台前,坐下。

    妆镜上也落着一层灰,可却还是模模糊糊映出她此刻的模样:乌发散乱,脸色白得像漆,一双眼珠却又极黑,黑得深不见底,将一切情绪都卷没。

    南流景望着镜中的自己,眼前却忽然浮现出另一张面孔。

    一张意气昂昂、潇洒俊逸的面孔,朝她笑得眉眼俱扬。

    「其实将你留在建都,我也有些不放心,恨不得带你一起走……」

    「妱妱,等我回来,等你我成婚后,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可以护你周全,绝不会叫你恨我。」

    忽然漫上来的水汽将裴流玉的脸淹没。

    南流景缓缓眨了一下眼,眼前的景象复又清晰。

    面颊上划过湿漉漉的痕迹,却如锋锐的刀刃,破开她麻木僵硬的面具,将她勉力维持的平静击得粉碎。

    裴流玉食言了。

    他人回不来了,他无法再同她成婚,他也不能护她周全……

    她到底还是恨上了他。

    南流景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压下身体的战栗,将右手手掌上包扎的纱布一层一层揭开。

    掌心被匕首割破的伤口已经暂时止住了血,可凝结的血痂瞧着十分骇人,横亘在掌心中央,将每道掌纹都从中断开。

    「掌纹浅淡,地纹断续,是命薄福浅、克亲之兆啊!」

    「天纹主姻缘,却遭横纹截断,纵有姻缘天降,也动辄生出变故,贻误终身……」

    月老庙外那个相士的话突然在耳畔回响。

    当初被付之一哂的胡言乱语,此刻竟有了一语成谶的意味。

    原来人并非不信命,而是只在春风得意的时候不信。

    南流景眼尾通红,肩膀颤抖得愈发厉害。

    可却不是难过,而是怨恨。

    如果说刚得知裴流玉的死讯时,她还有几分心碎断肠,可方才在祠堂被逼着殉死时,恐惧已经盖过了这份悲痛。而此刻,什么伤心什么凄惶什么绝望,都在铺天盖地、摧枯拉朽的怨恨下,被碾成尘埃——

    她恨裴流玉没有说到做到,恨他的至亲好友非要将她逼上绝路,而最恨的,还是所谓的命数!

    她恨上天不公,叫她生来时乖命舛!恨神佛无情,从不肯垂怜自己,哪怕一次!恨命运残酷,偏要在她以为柳暗花明的时候,再次降下厄难!甚至连她手中仅握的最后一线生机都要掐灭!

    南流景用力地攥紧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明显凸起。

    掌心的血痂再次破开,鲜血瞬间涌出,沿着那掌纹蔓延开,转眼间铺满了整个手掌……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自顾自地从袖中取出了两个蛊盅。

    如今她只庆幸,自己强行留下了渡厄和蛊饵,也庆幸自己在来裴家之前,将它们带在了身上。

    裴氏绝不会放过她,她拖延不了多久。最早明日,待灵堂布置完毕,他们就会逼她殉死,然后连同裴流玉的死讯一起传出去……

    渡厄的蛊盅被揭开。

    蛊盅里,一只指甲盖那么长的细小蛊虫伏在里头,慢慢地蠕动着。

    南流景咬着牙,将渡厄倒在了血淋淋的右手掌心。

    渡厄在血液里只停顿了片刻,便飞快地朝伤口爬去,转眼间被那源源不断渗出来的血液浸没。

    南流景不敢多看一眼,蓦地别开脸。

    可即便她已经闭上了眼,手掌上的感觉却无法屏蔽。

    很快,一丝异样从伤口处传来,逐渐盖过了被划伤的疼痛。她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那是活虫正从她的伤口缝隙挤进去,然后慢慢进入她的血脉,进入身体里的触感。

    有那么一瞬,南流景头皮发麻,几乎想要尖叫着将那蛊虫从手上甩开!

    ……可她不能。

    此时此刻,裴流玉救不了她,江自流救不了她,唯一能帮她渡过厄难的,唯有这只小小的蛊虫。

    渡厄潜入体内,只是须臾之间。

    可那一瞬的异物感却残留了许久,令人作呕。

    身上仿佛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从头到脚,从心口到手指尖,每一寸肌肤都有渡厄的痕迹叫人忍不住伸手去抓挠,但除了留下一道道红痕,再无其他用处……

    烛灯尽灭,屋内一片漆黑。

    南流景狼狈地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呈装蛊饵的蛊盅。

    她已为自己种下了渡厄,接下来,便是要为蛊饵寻找寄主。

    蛊饵的寄主不仅会与她性命相连,往后还要从她身上渡走所有的残毒——

    是人质,亦是替死鬼。

    那么今夜留在裴家的人里,谁才是最佳人选?

    南流景抱紧了蛊盅,眼睫垂落,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有那么一刻,身体里的渡厄和蛊盅里的蛊饵仿佛达成了共振。

    蛊饵在蛊盅里兴奋地四处碰壁,渡厄也在她体内点燃了火种,叫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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