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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90-100(第8/16页)
断将自己锁进了这他的双亲为他准备的囚笼之中。
尤利叶深知自己并不是被柏林坑害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而是对方的行为提前引爆了根扎在他基因中的炸弹。
尤利叶的意识在自出生起对本能的压抑中逐渐虚弱,并因剧烈的食欲而最终被本能压倒。这是他必然会迎来的困境。
他有时候神智是清晰的,甚至能够和玛尔斯说话,教育玛尔斯一些在工作上能够用到的技巧,并且写了那封保障玛尔斯地位的信,但在大部分时间中,尤利叶神志不清,可以比较的唯有其失去理智的程度。
有时候玛尔斯下来,尤利叶因为被关押而极其愤怒,完全虫化,不论缘由地直接攻击玛尔斯,这让玛尔斯只能够同样变出双翼地四处逃窜。
但在另外一些时刻,在像是现在的时候,虽然尤利叶并不能够使用语言,他却能够用信息素分辨出玛尔斯的身份,并不攻击,反而十分夸张地依赖玛尔斯,认为对方是他在囚笼之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存在。
玛尔斯就此询问过如今对伊甸计划最为熟悉的亚伯·怀斯。这位尤利叶的叔父只听完了玛尔斯的描述,告诉他唯一的解决方式:等待,忍耐。
这是属于尤利叶自己意识的战争,无法用任何药剂外物进行干涉。
在原本伊甸计划的计算之中,也对现在这种情况做出了预测。倘若尤利叶最终失去神智,他的双亲早已为尤利叶做出了最后的预案——处决。
杀死尤利叶,或者说杀死那个侵占了尤利叶身体的怪物。这是早早就做好打算的方案。
整颗星球上隐蔽信息素的仪器、加固的建筑材料,以及各种破坏性的武器,它们并不是为了保护身处其中的尤利叶,而是为了能够以最便捷的方式处决名为伊甸的虫母怪物。
到了必要的时刻,即使是启动星球的自毁程序,拉上整个星球陪葬,也一定要让伊甸虫母死去。
祂对虫族社会的危害难以言说,在预先的计算中,或许可能会造成数以万计的死亡。
……玛尔斯得到了来自亚伯的长邮件,终日沉默,只能够握紧尤利叶的手,期望他的阁下能够保持意识清醒,毫无作为地期待奇迹发生。
玛尔斯并不敢将这件事告知自己的上司都铎军团长。倘若伊恩阁下知道尤利叶状态不稳,即使他与尤利叶有亲缘关系,玛尔斯也不敢确定对方是否会为了以防万一,对尤利叶痛下杀手。
对玛尔斯本人而言,他并不把所谓的虫族社会看在眼里,觉得大家死掉也全无所谓,十分坚决地认为尤利叶不值得为他们的种族而自戕牺牲。他本就对这一整个社会没有任何归属感。
但在尤利叶少数清醒的时候,玛尔斯询问尤利叶未来如何,尤利叶只是笑,没有任何疑虑地说:如果我真的被伊甸给控制住,变成只知道征服与破坏的怪物,为了我的尊严着想,你亲手杀死我好不好?然后你为我殉情吧……
玛尔斯并不能够多说什么,他握住尤利叶的手,十指相扣,抵在自己额头上,许下一生的诺言:好的,我的阁下。
第96章
在地底的囚笼之中, 连拟态的日光都不曾有。头顶常亮的灯光显然无法维持尤利叶正常的生物节律,他感到饥饿就进食,感到困倦就陷入睡眠, 将玛尔斯每日完成工作之后的到来当作了唯一锚定时间的方式。
尤利叶的身躯中能够存储的能量不能够供他维持虫化太久,加上他本就被勾起了无时无刻不被饱足的食欲。因此在仪器检测到他的身体能量不足时, 便会往他的身体中注射营养剂。
被针扎的时候尤利叶感到不安,会乱动, 针头把血管扎乌,或者干脆断进皮下。
尤利叶的身体素质让这样的小伤口很快就好,不留下任何痕迹,因此玛尔斯一开始还没有发现这些事。他某一次从地面下来, 正好碰到尤利叶“进食”的场合。
玛尔斯看见机械设施固定尤利叶的手腕, 卡死在拘束管里。针扎进血管,尤利叶整条胳膊在他的乱扭中留下极其夸张的淤青, 伤痕再在几分钟之内淡去。
尤利叶脸上没有出现因疼痛而感到不适的表情,只因为肢体被桎梏而烦躁。
即便如此,玛尔斯也仍然心中产生了被撕扯一般的痛苦。他埋怨于自己对尤利叶照料不周, 他应该时时刻刻呆在尤利叶身边的。
现在, 玛尔斯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尤利叶就整个靠在他怀里。
在这种监禁的生活中,由于尤利叶虫化的次数变多, 他又掉了体重,更轻一点。现在的尤利叶对能够负重自身十倍体重的军雌来说简直是一张纸。
尤利叶头发披散在肩头, 闭着眼睛,眉毛拧着,忍耐玛尔斯往他的身体里注射营养剂的行为。被针头扎进去倒是并不痛,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刺进血肉的感受, 对现在思维简单的尤利叶来说,无疑会被归纳于“冒犯”的行为。
尤利叶不高兴得十分明显,只是因为他太依赖玛尔斯,所以勉强可以忍耐这个。
等针头抽出来的时候,那一点被扎出来的针眼伤口在几秒钟之内就不见了,但尤利叶的不高兴显然不会同步消弭。
尤利叶用双手撑在玛尔斯的肩膀上,睁开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玛尔斯,一双灰眼睛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略微歪了下脑袋。
尤利叶犹豫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做什么。他自以为摆出了非常具有威慑性的姿势,而身下的雌虫显然也远远不及他强大。他要让对方害怕,但不能真的因为一点小错就让这只雌虫受伤。
然而这只雌虫似乎对他并没有任何畏惧。尤利叶一点仅存的脑细胞看不懂玛尔斯脸上表情的含义,只能够朦朦胧胧地以为大概是自己过于慈悲,乃至于让自己的下属竟然对自己没有一点畏惧之情。他感到挫败了。
……很讨厌啊?!……尤利叶手上加重一点力气,掐着玛尔斯的肩膀。在他手指没有虫化的前提下,他并不能够对玛尔斯造成什么伤害,不过掐两下气也就过去了。
饥饿感始终烧灼着尤利叶的肠胃。那种感受并不是胃部真情实感地因为空虚而痉挛,而是另外一种更深的渴求。
尤利叶眼神发虚,智力退行回到儿童,像是刚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原始虫族那样,举目无亲,光杆司令地拥有一个不太知情识趣的雌虫下属,别无他选地只能在玛尔斯身上乞食。
尤利叶把鼻子凑过去,几乎接近于亲吻的距离。
他表情非常认真,闻玛尔斯身上的味道,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吵架——想吃掉他——不能吃,这是你唯一的下属。你总不想一只虫被关在这里谁也见不到吧?——尤利叶叹了口气,呼吸氤氲在玛尔斯脸侧的位置。
他再往下一点,凑近玛尔斯的脖子。玛尔斯颈动脉跳动的频率和心脏同频得十分迅疾,简直像是鼓点了。这对感官敏捷的玛尔斯来说是甚至有点吵闹。
尤利叶伸出舌头。他的舌尖虫化,长出一层方便剐下猎物血肉的倒刺。
尤利叶把下巴搁在玛尔斯颈窝的位置,侧过脸去,舌头正好舔在雌虫后颈藏着性腺的位置。他没怎么用力,狗或者猫喝水那样慢慢舔上去,制造出密密的伤口,慢吞吞把雌虫被划破的皮肤上流出来的血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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